田園並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頹廢或者是心死。
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是不會再有機會體驗第二次的。
他只是沉默的接受著治療,接受著看望,接受著眾人的惋惜。
大家都在歎息著一顆冉冉升起的巨星就這樣的墜落了,甚至還沒有來的及展現它的光芒。
其中有痛心,有感慨,有嘲弄,有快意,不過這些都不是田園所關心的。
他只是關心左手的劍法應該從何處練起。
上一次心死若灰,那麽沉重的打擊都沒有擊垮他,現在這一點肉體上的傷痛如何可以阻擋的了他的步伐。
李軒安頓好田園後,便回去了。
兩天過後,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除了習武,就是冥想,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
其實這兩天李軒一直在分析這個局到底應該怎麽來破解。
這次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兀,讓人沒有一點的防備。
首先趙斌離開了暗影峰到青梅峰與燕不回品茶至今未歸。
然後對田園感激的周長老沒有了聲音,像田園受重傷這麽重大的事情他不會不知道,估計現在整個羅天宗都傳遍了。
可是他沒有任何的表示,像他們這樣的人最是在意自己的名聲了,沒有理由不說上幾句話。
這只能說明幕後有一隻大手在操縱著這一切,他的力量已經大到足以讓他選擇沉默。
可以讓長老會的實權長老選擇沉默,整個羅天宗屈指可數。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可是為什麽?
李軒這兩天一直在不停的做著各種猜想,分析這前因後果。
龍破等了李軒兩天,這已經把他的耐心全部都耗完了。
趙斌馬上就要回來,到時候再想動手,就需要冒著很大的風險了。
所以他決定再添加一把旺火,讓李軒完全的燃燒起來,讓他飛蛾撲火。
這天傍晚龍破悄然來到了李軒的小院外,準備晚上晚上動手。
但卻看到了一個他此時最不願意看見的人。
趙鈺正站在李軒的院外朝裡面張望。
其實聽到田園出事後,這兩天她一直都在李軒的屋外看著李軒,防止他一衝動做出魯莽的事情。
李軒雖然平時在她面前看著挺不正經老實的,但是她卻知道在李軒的身體裡有一股執拗的不屈的勁。
一個是對自己非常好的三師兄,一個是讓自己有一個寄托的小師弟,她不願意看到他們兩任何一個人受傷。
所以她選擇了這種方法。
龍破一瞬間便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際,他完全的會錯了意。
腦子裡頓時空蕩蕩的,只是有一個聲音一直不斷的重複著,殺了李軒,殺了李軒,殺了李軒…………。
本來準備好的方案早就被拋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熊熊的怒火快要燒滅了他錯亂的思緒。
這時候李軒開門走了出來,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看樣子是準備到什麽地方去。
四下張望了一下,正準備展開身形的時候,被趙鈺一隻手給從空中按了下來。
然後便被趙鈺拖進了屋子。
龍破看著趙鈺和李軒先後進了屋子,便覺得整個身體都像是要炸開一樣。
體內氣機波濤洶湧,難以自持。
上一次是李軒主動找的趙鈺,他都還能勉強控制的了自己的情緒,不至於失控。
現在竟然是趙鈺主動來找李軒。
難道師妹心裡真的已經有他了。
龍破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情,但是他越是不想,腦海中越是會浮現師妹與李軒在一起的場面。
好在他還沒有完全的被怒火燒滅理智。
過了半個多小時,趙鈺走出了房間,李軒在後面笑臉相送。
直到趙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他才心滿意足的將門關上。
今天晚上,李軒一定要死。
龍破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強調這件事情。
這時候那裡還管師傅會怎麽反應,殺了李軒已經快要變成龍破的本能反應了。
確定趙鈺已經走遠,龍破像是一陣風似的消失在原地。
不到三息的時間便來到了李軒的小院裡,這中間三百多米的距離轉瞬即逝。
李軒正在屋裡坐著震顫肌肉鍛煉,突然變便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鎖定了自己。
接著一股火熱的氣息籠罩住了自己的房屋,房門瞬間化成了灰燼。
龍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籠罩在熊熊的火焰中,暗紅色的灼熱元氣在體表翻湧澎湃,一陣陣悶雷般的響聲傳了出來。
一上來龍破便將元氣運轉到最渾厚的狀態。
“受死吧!”
隨著轟隆隆的呼嘯聲,空中浮現出數十個暗紅色的掌印,空氣在高溫的灼燒下已經出現了扭曲。
李軒眼神一稟,夷然不懼,伸手拔出囚天劍,身影出現了數十個疊影,攸的一下,便從原地消失,一連串沉悶的破空聲在屋子裡響起。
……
南宮采薇站在花間峰的峰頂,感受著烈烈罡風的吹拂。
本來就很冷,這時候又是四九寒冬,峰頂的氣溫已經低至零下二十多度。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冬寒夏暑已經對他們沒有什麽影響了。
南宮采薇自從上次蛻變過之後,就格外的喜歡獨自站在高處,眺望著遠方,仿佛那不可知的地方才是她最終的歸宿。
這時候背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主人,龍破已經安奈不住,準備再刺激一下李軒,屬下需要配合他一下嗎?”
說話的正是那天晚上去見龍破的那個嫵媚妖嬈的女子。
不過現在在她的臉上你完全看不到任何關於嫵媚的表情。
厚厚的皮襖將豐腴誘惑的軀體蓋得嚴嚴實實,小心中帶著一絲惶恐,仿佛在害怕著什麽。
“風憐,你還是這麽怕我嗎?”
南宮采薇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耳邊,即使山峰呼嘯,但是一字一句卻異常的清晰。
好像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這山風像是靜止了一般。
雖然風憐也可以做到聚音成線,但是萬萬做不到南宮采薇這種地步。
“奴婢不敢”名叫風憐的女子趕忙惶恐的說道。
“其實你不用害怕,既然但是我救下來你,就不會再輕易的殺了你,前提是你要聽話,你懂嗎?”
“奴婢絕不會有二心,還請主人放心”風憐立馬跪倒了地上將頭貼到了地上。
即便是以她這樣深厚的功力也抵擋不住這樣的寒冷,冰冷的山石像是一塊極玄寒鐵一樣,寒氣直衝腦際。
“起來吧,你不用配合他什麽,只要確保李軒是不是真的死去”南宮采薇冷冷的說道。
姐姐,雖然不知道你看中了這個少年哪一點,不過既然是你看中的,那麽我就要把他毀掉,就像你毀掉了我的一樣。
南宮采薇的內心有一股怒火,隨時都會噴發,只是需要一個時間節點或者是一個宣泄的機會。
李軒正是這個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