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了很遠,但是那個孤獨的旅行者還是看到了李軒他們。他嘴角蕩起了一絲笑容,非常的淡緲,就這樣出現在李軒的眼前。
李軒也不知道這個笑容是不是給他的,只是莫名的覺得此人當真是高潔獨立,不沾凡塵,整個人頓時給別人一種高大上的感覺。
隨後才發覺了一個問題,自己只是感覺到了那個笑意,但沒有真正的看到。相隔一兩百米的距離,如果不是李軒聽力好,視覺敏銳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這麽一匹馬一個人。
更別說看到這個人臉上的若有若無的笑容了,難道自己白天見鬼了,或者說遇到了一個不出世的高手,那些小說電視小說上不都是這樣說的嗎。
李軒覺得可能自己的主角光環又顯靈了,要來個深山奇遇之類的。
其實李軒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在一個初春的午後,陽光明媚,時光靜好,漫步在芳草茵茵的叢林間,感受著透過樹葉陽光細碎的剪影。
暮然回首間,看到一個穿著白裙的小狐仙。
她有細密的睫毛,瓷白的臉龐,靈動的眼神,在林間歡快的奔跑,最好有幾條尾巴在外面飄來蕩去,想想都覺得這個畫面美極了。
如果你問為什麽是小狐仙,而不是小魔仙或者小巫仙。只能說李軒骨子裡就是個浪蕩不羈,風騷無比的人,對於這種浪漫的邂逅,李軒是相當的期待。
可惜李軒在琅琊上浪蕩了好幾年就是沒有遇到一隻或者一個這樣的人。
唯一一次昨天早上遇到了,可惜還是在自己九死一生的間隙,但是總想著逃命了,那個仙子只是驚鴻一瞥,就杳無蹤跡了,這件事一直是李軒心中的一個遺憾。
為什麽到現在自己也沒有遇到過什麽前輩高人,隨便給自己幾本厲害的秘籍,讓自己在成長的道路上更加的順利,這一直是李軒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直到現在自己還是在自給自足,還要時時擔心身體內的隱患。現在這個機會自己得好好的把握住,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交代好方大同把地上的柴火分成兩半捆好帶回帶家,然後自己屁顛屁顛的迎了上去。
柳湘蓮離開桃源村已經有二十八個年頭了,當年一氣之下遠走他鄉,便下定決心再也不回這個傷心之地了。
但是這麽多年一直在外面遠遊,始終覺得在心裡的某個位置一直放不下,總是空落落的,不知道是為了那個她,還是自己深深愛著的故鄉。
在外面他遊歷了很多的地方,見識了不一樣的風土人情,也經歷了外人難以想象的波折與痛苦。有過奇遇,有過邂逅,有過不可名狀的經歷,最後就像是一個圓,他又回到了起點。
只是他依舊不改初衷,雖然這樣很痛苦,但是如果一個人心中沒有了愛,那麽活在這個世上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所以這麽多年他痛苦的踟躕著,便如身邊這匹陪伴的老馬。
今年他不過才五十出頭,面容看不出蒼老,只是常年的行走給他的臉上帶去了一些粗糲,如果不仔細看的話你都發現不了他眼角那若隱若現的魚尾紋。
他的眼睛很明亮,但是卻有著一種唯獨經歷過悠長歲月才會擁有的滄桑。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笑了笑,停了下來。
“小兄弟可是桃源村出來的。”
李軒帶走到近處才發現是一個長得挺好看的中年人,氣質雋永悠長,渾身書卷氣,便好像天塌下來也不會驚慌的樣子。
這麽一副好皮囊想必年輕的時候也是萬人迷的角色,不過走進了卻感覺不到那種高手應該有的王霸之氣,而且看那瘦馬所馱的箱子應該是書籍之類的。
難道自己還是有沒有遇到傳說中的高手,不得不說李軒心裡還是有點小失望的。
“我正是桃源村的人,不知先生是訪友還是探親啊?”李軒笑著回答道。
“既不是訪友,也不是探親,路上聽說這邊要舉行沐春詩會便過來瞧瞧。”柳湘蓮說道。
原來是參加沐春詩會的,不過看樣子是過來的有點早了,村中倒是有個專門接待往來遊客的一個客棧,那是馬致遠修建的。
一年也就是在沐春詩會的那幾天開一次,但是價錢貴的離譜,其實更多的可以看做說馬致遠的私人會所,專門接待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些落單的學子要麽就在天目湖邊搭個帳篷,賞月吟詩也別有一番風味,要麽就借宿在村民家幾天,給點銀錢。
像現在最起碼還要三天以後那個客棧才會開門,而且馬致遠剛剛被自己殺了,這客棧開不開還是一個問題。
“先生如果是來參加詩會的話,那就來早了,還要三天才會開始,所以先生可以過幾天再來,或者找個鄉民借宿幾天也是可以的。”李軒感覺眼前的人好像走了千山萬水才趕過來,內心還是比較佩服這種能為了一個目標而堅持不懈的人,便好心的給他一個建議。
“嗷,索性沒有錯過,小兄弟先在可是要回去了,不如一起?”柳湘蓮笑著向李軒稽首為禮。
“我正要回去,那就一起吧,不知道先生貴姓?”李軒到也樂意和這個中年人走到一塊,這種人永遠讓人起不了抗拒的心裡。
“我姓柳,叫我柳三好了。”中年人笑著說道。
李軒很想問問,老兄報名字是不是少說了一個字。
因為這個中年人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飄渺空寂的,跟他走在一起便是連心情也一起放松了下來,李軒還是比較喜歡這種感覺的。
叫上方大同,三人一起朝桃源村走去。
剛剛看到方大同背著比他還要高的柴堆走過來的時候,柳湘蓮著實的吃了一驚。
這麽多的柴火不下四五百斤,這個大高個子的少年背起來竟然一點都不吃力,不由的對李軒兩人又高看了一些。
本來李軒已經對遇到的這個中年大叔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路上的一件事讓他有重新對柳湘蓮有了深深的期待。
在他們回村的路上方大同不下心踩空了一個廢棄的獵洞,那一下子摔下去。
坑洞也就四五米高,雖然裡面沒有了鐵釘鐵犁把之類的尖銳利器了,而且方大同也皮糙肉厚,可是比起自己的身體強度還是要差很大一截的。他身上那五六百斤的木柴足以把自己砸成重傷了。
當李軒準備展開身法拚著受傷去救方大同的時候,就見那個問路的中年人伸手一抓,方大同便從半空中回到了地面。
李軒看的清楚,那人只是伸手抓住了方大同飄蕩的衣角,方大同便安然無恙的回到了地面,而且那一角衣袂竟然沒有絲毫破損。
按照李軒的估算拿一下得有上千斤的力道,可就這樣被這個中年人若無其事的拎了起來。
我的個乖乖,這到底是怎樣一個牛逼的人物啊才能做到這樣的程度。
李軒的心裡頓時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這回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