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又來到了蘭若寺,找了一個隱秘的地點把身後半人高的一大袋子金銀珠寶給埋了起來,這裡總體來說是個很難找到的。
馬致遠一輩子的積蓄光是銀票就不下二十萬兩,都是可以全國通兌的。加上零零碎碎的一些珠寶首飾不下於二十五萬的銀錢,這在李軒看來也是一筆巨款了。
反正不拿白不拿,就當是對自己死裡逃生的一點補償了,以後肯定是能用上的。
做完這些已經差不多晚上十二點了,天氣陰沉的狠,眼見是要下雨的光景了。
反正這來去幾十裡也算是活動過了,就不再特意的出去鍛煉了,趁著這快下雨前的間隙趕回了家。
回到家沒多會雨水便淅淅瀝瀝的飄灑到了大地上,密集的雨滴落在屋頂上,恰似大珠小珠落玉盤,敲得人心中癢癢的。
李軒坐在屋裡,透過窗戶看著夜色中的細雨,一種莫名的惆悵湧上心頭。
這種情緒來的是這麽的突然,沒有一點點的征兆,當它漫向李軒的心頭時,讓李軒有種突兀的感覺。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春雨應該充滿著生氣,洗滌的是人心頭的塵埃,讓人可以走入一種美妙的空靈的狀態,但是此時李軒的心緒卻是相反。
可能是最近這段時間的相殺相拚,也可能是很久以前的那段絡印在他心底的陰影。
百代如過客,萬物如逆旅,行走在世間總是有那麽多的不盡然的如意。彈指一揮間就是人生百年,李軒的生活才開始卻有一種深深的疲倦感。
這不是他要的生活,但是生活沒有選擇的空間,可能這就是他的宿命,從他來到這個世間開始,他就要經歷的。
既然是注定的,那麽自己就要做好這個心理準備。
只是李軒說不知道的是,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事情僅僅是對他考驗的開始,而真正的殘酷還在後面張著獠牙在等待著他。
收回了思緒,抬頭看了一下屋頂,在一根橫梁的後面,是自己藏著的《秋水寒山圖》。
此圖拿回來以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就再也沒有看過,現在正好有時間,便拿過來看看能不能找出來自己那天看到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一個縱身,李軒輕松的躍上了兩丈高的橫梁,將一個圓筒拿了下來。
從中拿出《秋水寒山圖》放在燈下看去。
還是那種蕭瑟的場景,河中的小船,孤獨的老翁,手中的魚鉤,清澈的溪流。
一切都沒有什麽特殊的變化,朝上看去還是那五個孤寂的山峰,中間那個斷掉山峰還是直刺雲霄。
李軒又來回看了幾遍,連最細微的角落都沒有放過,可是還是一無所獲,好像那天看到的只是一個錯覺,但是李軒肯定當天不是幻象。
然後李軒想到了一個大膽的方法。
像大多數電視電影上說的一般這種武功秘籍或是藏寶圖,正常的狀態下根本就無法發現其中的奧妙。有的把秘籍扔到火堆中,幾分鍾以後就能得到一本真正的神功秘籍,或者在藏寶圖上撒一些水,馬上就就能看到真正的藏寶路線。
片中的主角都是一試一個準,所以李軒決定大膽嘗試一下。
拿著《秋水寒山圖》慢慢的靠近火焰,也不知道這畫卷是什麽材質做的,越靠近火焰,畫卷的顏色越是明亮,但是畫卷卻和常溫一樣沒有增加一點的溫度。
李軒又仔細的看著《秋水寒山圖》的每一個細節,但是除了畫卷變得稍微明亮以外,並沒有別的什麽奇跡發生。
李軒看了大概半個小時,但是畫卷卻沒有更多的變化了,李軒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看來用火沒有辦法只能用水試一下了。
有可能一代畫聖的創世名著就要毀在自己的手上了,但是如果發現不了其中的奧秘,那在自己的手上就沒有一點的價值。
如果李軒的這個想法被一些收藏家或者一些武道宗師知道後肯定會把李軒的祖宗十八代給從棺材裡罵出來。
李軒把畫卷發在桌子上到門後舀了一碗水過來準備實驗一下,但是當他走到畫卷面前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畫卷真的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因為他發現老翁釣魚的水潭裡的水變少了,本來的水是漫到水潭邊的,但是就是這一會的功夫,按照這幅畫卷的比例那潭水最起碼降低了二尺不止。
難到剛剛自己烤了一會的火便把這一潭秋水給蒸發了這麽多,但是那蒸發的水到哪去了?
看來古人誠不欺我,這用火烤還是起了作用的。
趕忙放下手中的碗,李軒趴到了桌前,仔細的看了過去,隨著視線的轉移,李軒又發現了一處變化。
本來絲絲縷縷飄蕩在那五座山峰之間的稀薄的山嵐竟然變得更加的稠密了,一股一股的縱橫交錯,像是一道道的粗重的鐵鏈交織穿插在凹凸不平的山峰之間。
那鐵鏈最初看時是粗壯無比,但是沒過一會便變出了無數道的細絲在山峰間穿行。
一股股雜亂無章的細絲湧現不同的方向,但是卻有總在一個地方匯集,在一個地方匯集後,又變成了段段的細絲流向四周的山巒。
而這些密集的絲線畫作了一道道毫無規律可循的軌跡呈現在李軒的大腦中。
李軒的大腦中呈現出無數的數據和和交換公式在模擬和計算著這些軌跡的走向。
絲線軌跡的流動像是一個不斷循環的機制,沒有止境一樣,代表著大自然中的一種天然的軌跡運行。
接著李軒便覺的身體中像是產生了一絲絲的熱流,便如同畫中山嵐的流向一樣,在體內來回的遊蕩,沒有方向,但是卻總是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匯集,在湧向下一個地方。
這股熱流充滿了霸道,充滿了熾烈,走向毀滅又迎來新生。
不斷的將李軒的肌肉纖維撕裂又不斷的凝聚出新的肌肉,而肌肉的每一次蛻變都像是一次新生。
不破不立,而這一股股的精純的元氣絲流正在向人們展現著這個顛撲不破的真理。
這種直接比之專門練體的天厭者的路徑還要霸道蠻橫,就這樣慘烈的毀滅重生。
李軒此時感覺像是整個身體都被撕裂了一樣,是那種一寸寸的撕裂,那種疼痛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忍受的。此時的李軒已經雙目赤紅,一滴滴的汗水從額頭滲出滴落,全身的衣裳已經被身體內的水分給浸透了。
一股股的熱絲先是在李軒的雙腳升起,然後流向雙腿。而雙手的指尖也生成了這無數道的熱流向著雙臂蔓延,然後四肢的熱流湧向胸口。但是在接觸到胸口淵蛟精血控制的范圍後便又退回去了,仿佛這個地方是一個禁區。
李軒四周十幾丈內的精純元氣源源不斷的通過李軒的毛孔進入到了李軒的身體裡,但是流動的速度明顯的趕不上李軒的轉化速度,隱隱在他四周形成了一個一丈方圓的真空地帶。
每一股交叉的熱流經過的地方李軒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肌肉的勃漲感,一絲絲的精純的力量在肌肉中聚集,四肢的每一絲肌肉纖維都像是被淬煉過的鋼鐵。
一股爆炸式的力量在李軒的四肢凝聚,肌肉在不斷的淬煉,不斷的變強,韌性強度都有了顯著的提高。按照李軒平時的鍛煉方法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才可以提升到這個程度,但是現在連兩個小時都不到,便有了這麽大的提升。
隱隱的一股熱流在李軒所待的屋中生成, 這是元氣在體內極速流走與血肉摩擦產生的熱量,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熱流漩渦。
此時從外面看過來只能看到李軒模糊的的身影,隨著四周熱量的增加而扭曲模糊。
不知多長時間,桌子上的油燈已經熄滅了,李軒站直了身體,一陣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在身體內響起,這是筋骨交錯的聲音,現在應該是凌晨四點多了。
自己竟然站了四個多小時,畫卷中的水潭又恢復了原來的水深,山嵐還是那樣的稀薄,絲絲縷縷若有若無,李軒體內的風暴也停止了運行。
這是李軒自己強行停下來的,雖然已經從秋水寒山的意境裡走了出來,但是腦內的終端系統通過上千萬次的模擬運算已經把這種極端複雜的元氣運行方式記錄了下來,以後自己可以隨時進行這種修煉。
天元穴暫時無法開竅,但是像剛才那種元氣的運行方式,雖然無法將元氣儲存在身體內,但是卻可以加強改善自己的身體強度和爆發的力量。
這完全就是一個非常牛叉的練體功法,暗含著天道的運行軌跡。恰恰是這種功法更加的道法自然,返璞歸真,直通大道,與遠古的練體功法暗暗相合。
這天晚上的淬煉已經達到了頂峰,如果再進行下去可能自己的身體就承受不來了。不過這種練體本來就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自己到也不急,找到了捷徑就不愁到不了山頂。
而且這《秋水寒山圖》應該還有很多的秘密等著自己開發,此時的李軒充滿的鬥志,先前的頹喪一掃而空,因為一條光明大道已經鋪在自己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