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小時候,一個面色威嚴的中年人在王遠的陪同下來到了小屋當中。
玄色長衣,氣度森嚴,不苟言笑,來到小屋後徑直坐在了主座上,上下打量一下李軒,臉上不動聲色,不知內心的真實想法是什麽。
不過此人倒是生的一副好面相,雖然冷面異常,望之倒也不會讓人生厭。
中年人自然就是天邢堂堂主潘曉玄。
“這位便是天刑堂的堂主潘師,李公子還請你把前幾日所見仔細的說與堂主所知。”王遠在一邊介紹說道。
李軒連忙起身拜見。
潘曉玄揮手示意他可以開口說了。
李軒心想果然是什麽師傅教出什麽徒弟,這王遠和他師傅果然都是冷面人,不知道是不是還兼有性冷淡,李軒腹議到。
不過還是一五一十把自己遇見南宮采薇一夥人的經過說了一遍。
但是一些小的細節做了加工改編。
比如說江海天明明是被他引過去的,但是他卻說成了是自己見義勇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看到江海天在大施淫威,自己在最後的關頭給與那個魔頭致命一擊。
就算江海天的本意是找南宮采薇的麻煩,但是如果沒有李軒的誤打誤撞,可能結果又是另外一樣,所以李軒刻意隱瞞了這一點。
其余的事情倒是一五一十的說了,如果南宮采薇醒過來的後,也完全可以對的上劇情的發展。
“你說最後是你把那個青衣大漢殺掉的?”
潘曉玄顯然是不太相信以李軒的實力可以將江海天殺掉,即便是在江海天垂死之際,也不是李軒這樣不入流的人可以殺的了的。
“的確如此,我就這麽一劍刺到他的後心,然後一劃,那個人就死了。”李軒邊說著邊比劃著。
潘曉玄陷入了沉思,李軒所說的傷情大致都可以和那具屍體上的傷口對的上。
便是連最後那橫劃的一劍也完全符合,但是又總感覺他說的這些有那麽一些對不上號。
“當時你是用劍將那個人殺死的嗎?”
“是的。”
“把劍給我看一下。”
潘曉玄就這樣說道,好像在要回自己的東西一樣自然,一點東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李軒緊了緊手中的劍鞘,最後還是謙卑的遞上了囚天劍。
實力弱就必須受人擺布,李軒再一次在內心呐喊,自己要變強。再也不用看著別人的眼色辦事,這種欲望此時已經變得強烈到極點,沸騰到快要把他漲開。
李軒再一次感受到力量的重要,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裡,一切都是以實力為準則,來規劃這世間的一切。
潘曉玄顯然也注意到了李軒的異樣,但是卻絲毫不在意,拿到囚天劍後,仔細觀詳起來。
當他將囚天劍拔出後,一股森冷的寒意頓時充斥在小屋當中。
然後他將自己的元氣緩慢的注入到囚天劍中,突然劍身上一抹弘光一閃而逝。
本來普通暗沉的一把斷劍像是突然生機煥發,但是潘曉玄修習的功法與囚天劍的本體劍法並不相稱,所以並沒有激發出它本來的氣息。
但是此時囚天劍已經表現出它作為一柄絕世神兵所能展現出來的潛力。
“好劍,這把劍是你的?”
潘曉玄把囚天劍插入劍鞘,頓時那股陰煞涼意消失不見。
不是我的,難道還是你的不成。
李軒聽他這口音,分分鍾想要據為己有的打算,不由得一陣怒氣上湧。
“是我在林中撿到的。”李軒可不想因為囚天劍再牽扯進來一些事情,到時候便越來越解釋不清楚了。
“何處撿到的?”
看來潘曉玄對於囚天劍倒是有不小的興趣。
“就是在一處叢林裡,那天我在林中迷了路,被一頭野狼追趕,後來跑著跑著便看到了這把劍插在一具骸骨的旁邊,我便拿過來當做武器把那頭野狼給殺了。”
說道編故事,如果李軒說自己是天下第二,那麽還有誰敢說自己是天下第一。
潘曉玄聽李軒這樣說道,陷入了沉思,“你可還記得那具骸骨在什麽地方?”
“這都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具體在什麽地方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李軒不動聲色的說道。
“你是哪裡人?又怎麽來到林中?”
“我是滄州人士,家中就我一個人了,被人販子騙到了徽州,後來伺機逃了出來,然後就逃到了這片森林裡,一路被野獸追殺,後來就遇到了那個青衣大漢和白衣仙子。”
李軒早已經在心中想好了說辭,有終端處理器的幫忙,這個故事被編的覺得是零邏輯錯誤。
潘曉玄又陷入了沉思,揮手一擺,囚天劍平平的向李軒飛了過來,像是有一雙手在地下托著一樣。
李軒伸手接向囚天劍,在掌心碰觸到囚天劍的邊緣的時候,一股沛莫難當的巨力順著囚天劍湧了過來。
李軒趕緊沉腰挫馬,用力抵擋,屁股下的硬木梨花椅“磕嚓”一聲已經四分五裂化成了碎片。
李軒又蹬蹬蹬的向後退了幾步抵擋這股巨力,還沒有回過神,便覺得眼前一閃。
潘曉玄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一掌拍向了他的脖頸。
這一掌不佔絲毫煙火氣,便如羚羊掛角,難尋蹤跡。
其實借助終端處理系統,李軒還是捕捉到了這一掌的軌跡, 雖然無法破解,但是此時囚天劍在手,可以拚了老命給潘曉玄重創。
不過李軒忍住了,沒有動手,他在賭,在賭潘曉玄並不是真的想要殺自己。
自己與他無冤無仇,初次見面,在南宮采薇醒來之前他不會就這樣把自己殺掉的。
果然那一掌連碰都沒有碰到李軒便收回了,然後變掌為爪,抓住了李軒的胳膊。
李軒適時的表現出此時才反應過來,便手忙腳亂的想要抵擋。
但是在潘曉玄的面前別說故意慢一拍,便是精神飽滿之時也不一定可以避開他這一抓。
下一刻李軒的手腕落到了潘曉玄的掌中,一股陰寒的元氣流向了李軒的全身經脈。
過了片刻潘曉玄回到了主座上,李軒面色難看,表情憤懣的說道:“不知潘堂主這是何意?難道這就是羅天宗的待客之道?”
果然是可以拿世界最高表演藝術獎的男人,此時的表情和時機拿捏的恰到好處。
“此番多有得罪,老夫深感歉意,但是事關重大,老夫不得不小心謹慎,還請李公子多多擔待!”
潘曉玄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一臉歉意的對李軒說道,將李軒準備的十幾個方案都打回了肚子。
“王遠你帶李公子到客房休息,一應供應齊全不得有絲毫怠慢!這邊我會向宗主著實稟報的,到時候有需要李公子的地方,還請李公子配合。”
見潘曉玄都這麽說了,李軒也不好再追究下去,省的弄巧成拙便不太好了。
向潘曉玄告辭,便跟隨王遠去向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