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被帶到了一個客房住了下來,接下來的十來天裡一直好吃好喝的被伺候著,但是自從上一次見過天刑堂的堂主以後便再也沒有任何的音訊了。
而且按道理說,那個白衣仙子應該早就醒過來了,但是為什麽一直沒有人來找自己問話。
難道中間又出了什麽岔子?
最好不要這樣,不然那才是有口說不清那。
因為有心事,所以這山上的靚麗風光在他的眼中也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每回給他送飯菜的外宗弟子從來不會和他多說一句話,除非他有什麽吩咐,才會回答他兩句。
而且期間李軒想要四處看看有沒有小道險路之類的,等到情況不對的時候,自己還有機會可以安全的撤離。
但是馬上發現自己便是連自由行動的權利也被剝奪了,每個山道都有專門的弟子守護,根本就不給他勘察的機會。
說的好聽一點是好飯好菜的伺候著,說的難聽一些那就是被嚴密的監控了起來。
誰叫人家是大腿,咱們是胳膊那,如果硬來,那還不是被別斷的下場。
所以李軒在努力了幾次以後,便也認清了現實,不做那無謂的事情了。
這些天沒事的時候就練習一些基礎拳法,然後還把在那群馬賊處學習的刀法進行了一些完善和改進。
還別說還真被他又演化出來幾招,相當的實用,再一次遇見那群馬賊,絕對可以完虐他們。
而卓先生的劍意也被他進行了無數次的模擬和演化,對於劍意本身的運用也越來越純熟,越來越精深。
最後倒也可以模擬出五六分的感覺。
這一天吃完了晚飯,李軒喝了幾口清茶,坐在小院中的藤椅上,看著遠山的夕陽。
已是初夏時分,山中的涼風輕撫,像是一雙冰涼的觸手,撫摸在身體的皮膚上,讓人從心底感受出一種舒爽的味道。
李軒覺得要是可以一直這樣的生活下去確實也還不錯。
這種悠閑自在的日子,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不是。
“李公子這幾日過得可還舒心?”
李軒正神遊萬裡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李軒從躺椅中站了起來,便看見王遠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一位面色清麗的女子。
“王兄別來無恙,不知此時找我有什麽事情?”
“這位是周師姐,此次奉宗主之命前來請李公子到無始峰問詢一些事情。”
王遠在一邊介紹道。
那個面容清麗的女子對李軒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這個周師姐看起來也算是一個年輕貌美的美人了,一身潔白的衣袍更顯得她出塵脫俗,但是卻一直冷著個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是現在嗎?”李軒指著西邊的晚霞,意思現在很晚了,要不找個別的時間。
“宗主不喜歡等人。”那個周師姐冷冷的說道。
王遠一臉歉意的看著李軒沒有說話,但是李軒懂得他的意思了。
“那就勞煩姐姐帶路了。”
面對強權李軒不得不低頭。
……
無始峰,白玉殿。
大殿的主位上坐著一個身披紫袍的女子。
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嘴,每一絲每一毫都是最恰到好處的呈現。
你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會忘記一切的煩惱和喜悅,腦子中的一切都是她的存在。
便是世界上技藝最高超的雕刻家也雕刻不出來這樣的藝術品。
只有神才有可能創造出這樣完美的女人。
南宮采薇已經夠美了,但是在這個女人的面前她缺少了一絲歲月的沉澱。
就像是發酵完畢的美酒,完全的綻放出來她的美好。
“斷水堂那邊查出來的消息怎麽樣?”她的聲音清冷乾脆,帶著一絲不容質疑的霸道。
“回宗主,已經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羅刹教的左護法江海天,至於他為什麽會知道南宮堂主的行蹤,有幾條線索在查到潯陽城的時候就被徹底的鏟斷了。”一個粗豪的聲音恭謹的說道。
在主座的下方擺著兩排座位,此時下面坐著五個人,其中天刑堂堂主潘曉玄赫然在列。
剛剛說話的是面容粗豪的中年人,即使是坐在椅子上,卻也散發出山峰聳立的巍巍壯觀之感。
他正是斷水堂的堂主拓跋封,此人是西域人士,從外觀上看就與中原人有很大的區別,高挺的鼻梁,深邃的雙目,身材異常高大。
在他的旁邊坐著一個身穿白色衣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氣質溫純,面色純淨,頜下一簇三寸長的胡須,更顯成熟魅力。
臉上一抹淡淡的笑容,讓人望之便心生喜悅之情。
更像是一樽老酒,歷久彌香。
在中年文士的對面坐著一個身穿鵝黃長衫的貌美女子。
峨眉淡掃,極盡風流,那眉眼的風情非是有過一定歲月滄桑的人,是無法品讀出來其中的意味的。
但是她的表情卻是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冷,與那個帶李軒過來的周師姐倒是很想象。
在那個貌美女子的旁邊坐著一個胖子。
這個胖子與萬萬千千的胖子唯一的區別在於他的臉面很瘦,但是他的身體卻可以改正常人的五倍。
他座著的椅子是專門定製出來的。
此時這幾人皆是眼睛低垂,安靜的聽著宗主的問話。
主座上的女子沉默了幾秒鍾,然後問道。
“潘堂主,天刑堂那邊排查清楚了嗎?”
“李軒此人的身份履歷也都查過了,基本上是一片空白,加上滄州前幾年確實鬧了饑荒,死了不少人,這其中的流民就有上百萬,找起來也挺麻煩的。”
“屬下也探查過他的身體,確實沒有一點武功,只是力氣比較大而已。他的竅穴閉塞不堪,筋脈扭曲,天生頑疾,成陰寒體質,這種人天生缺損嚴重根本就無法修煉元氣,只是後天鍛煉得法,所以有一份力氣。所以他說的應該是真的,江海天只是與南宮堂主大戰重傷以後才被他偷襲殺掉的。”
以潘曉玄的功力去探查李軒的身體,十有八九就是這麽個情況,看來那個少年沒有說謊。
但是女人顯然對於這個答案並不太滿意。
一時間,場間的氣氛有點尷尬。
“不過也無所謂了,流雲說是他救了南宮堂主,不管他用了什麽手段,最起碼結果是好的。我已經將他招來,兩個目的,第一問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第二我要當面的感謝他一下。 ”
“另外,既然羅刹教這麽明目張膽的欺負到我們的頭上,如果我們沒有一點表示,豈不是太對不起他們了,趙堂主我要你在十天之內拔掉他們在徽州的所有據點。”
“屬下遵命。”
白衣中年文士領命答道。
“風雲堂在南疆的事情進行的怎麽樣了?”
“情況一切順利,而且廢都那邊也來消息了,不日便可成行,到時候咱們在南疆就算是正真的站穩腳跟了。”
這時那個身形巨大的胖子回答道。
聽到這時,女子才稍微有一點的滿意的神色。
“南宮堂主需要閉關數月,這期間花間堂的大小事務便暫由周堂主代理了。”
那貌美女子稽首為禮。
坐下眾人不約而同的喘了口粗氣,近年來宗主威勢越盛,武功已經達到一種深不可測的境界。
特別是這次閉關出來以後,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氣息就已經可以鎮壓的眾人喘不過來氣了。
有這麽一個實力強大的老板雖然很好,但是在她的手下辦事情實在是太有壓力了。
“羅刹教近幾年來頻頻出動,已經好幾次觸犯了我的底線了,徽州這邊清掃乾淨以後,揚州,洛州,滄州也要加快步伐了。也該到我們羅天宗亮劍的時候了,太長時間沒有動靜,江湖上已經沒有幾個人知道羅天宗當年的威勢了。”
“我等謹遵宗主的命令”在做的幾個堂主齊聲應道。
“稟宗主,李公子已經帶到。”這時一個弟子進殿報道。
“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