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練氣一途,還有一個特別的體系,煉體。
江湖中的人還把煉體的武夫稱為天厭者。
所謂的天厭者,取自練氣大宗師李爾的《天演論》中一句話“豪取不予,天厭之”。
這是一群直接吸取天地元氣淬煉己身的人,也就是專途煉體的武人。
他們強橫,霸道,只是向天地索取,而不思回報,這與練氣截然相反的一群人。
他們走的是另一個極端,他們是被天地所擯棄的人群,他們的道路要跟加的艱難困苦,一路披荊斬棘,當他們走到巔峰的時候,往往便是無可匹敵。
他們的路途沒有盡頭,可以一直強大下去,他們可以打敗一個個強大的敵人,到了最後他們的對手便是這方天地。
人力有時盡,總是有個極限,如果超過這個極限,那便是對天地的挑釁。
當他們的肉體再也容納不了天地元氣的輸入時,他們就會迎來天罰,最後消散於天地之間,這是一條不歸路。
有史以來沒有任何煉體之人挑戰天地的極限還可以躲得了天罰的,天地的威嚴不容挑釁。
如果把練氣比作在寬闊平直的驛路上前行,那麽煉體便是在崇山峻嶺間攀爬,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
大多數習武之人都會選擇練氣一途,因為相對於煉體,練氣顯得更加的正統,更加的容易上手。
當年氣勢喧囂的五大宗門便是因為一個天厭者而徹底覆滅。
這個人的出現打破了江湖的格局大勢。
他一直是個迷,像是一個流星,雖然出現的時間很短暫,但是一瞬間的光芒卻照亮了整片天空。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叫什麽,只知道他來自楚地,所以便喚他楚狂人。
傳聞此人亦正亦邪,做事但求快意恩仇。
因為與水宗的聖女,也就是未來的宗主關系曖昧,做出了水宗難以忍受的事情,所以遭到了水宗的追殺。
雖然此人自身實力超群,因為聖女的原因一直忍讓,一直倒也沒有給水宗照成太大的損失。
但是一個超級宗派,連一個籍籍無名之輩都久久無法拿住,覺得很沒有面子,於是便下了江湖追殺令,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其余四宗也參與進來。
追殺中導致了水宗聖女香消玉殞,楚狂人悲奮欲絕,不但尋到水宗挑翻了宗主,殺光了水宗的扛鼎弟子,而且殺到了其余四宗殺光了當時的幾位宗主和高層弟子,將五宗兩百年的人才積蓄差不多消耗殆盡,最後消失無蹤。
這件事在當時震驚天下,五大宗派從此元氣大傷開始走上下坡路。其余的幫派趁機崛起,取代了五宗獨大的局面,百家爭鳴,幫派林立,從此江湖格局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而楚狂人正是一個天厭者,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麽境界,但是公認的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
當時被譽為戰神,楚狂人成為了武林中一個神話,一個時代的標志。
因為楚狂人的橫空出世,古老的體修再次以一種強橫的姿態出現在江湖中,掀起了一股體修狂熱。
無數江湖年輕才俊都以修習體術為榮,絞盡腦汁去尋找遠古體術秘籍,但是這種狂熱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便淡去了。
原因無他,體修一途實在是太困難了,非有大堅毅,大智慧之人不能堅持走下去,而且,還很難能夠練到大成。
這就是為什麽千年來只出了個楚狂人。
說起體修,其實是比練氣更早的一種修行方式。早在大宇以前,人們修習武術都是走的練體一途。
人類初開靈智,當時的荒古萬獸橫行,荒古人類在一次次的血戰中脫穎而出,隨著身體的素質得到極大強度的開發,人類靈智不斷地提高。
在一次次戰鬥中總結出戰鬥的技法,便是最初練體技法的雛形,人類逐漸走向食物鏈的頂端,成為荒古的王者。
從一些古籍星零記載中可以知道,荒古人類的體型是現在人的兩倍還多,正常的人們都可以力舉千斤重鼎,力大無窮,堪比荒獸。
與練氣者的追求天人合一,萬物同源相反。
遠古人們認為,身體是人類的根本,他們隻信奉己身,將身體練到無堅不摧,萬古不化,是眾多習武者的終極目標。
借用天地元氣,不斷地淬煉己身,增強自身的力量,僅此一項就是大多習武者所不能接受的。
不像練氣士,將天地元氣徐徐的納入經脈,慢慢的轉化遞進,在汲取的同時也反饋出自己的元氣,從而與天地間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體修者是從天地間不斷地奪取元氣直接用來淬煉自身的肌肉細胞,每次的淬煉就像是尖刀襲體,都是對身體的極大摧殘,不破不滅。
只有經歷外人難以想象的痛苦,才能獲得別人難以祈求的力量。而且過程十分的凶險,特別是練到高層,稍有不慎,輕則全身筋脈斷裂,肌肉破碎,重則爆體而亡。
因為練氣流的興起,幾千年來的不斷打壓,體修一脈已經幾乎在武林中絕跡了。
古老的體修門派逐漸衰落,又沒有出過什麽中興之人,漸漸地的各種體修秘技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李軒想一想,覺得其實煉體也是一個不錯的出路,自己現在各方面的條件,都符合煉體的基本要求。
不過選擇煉體這條路,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想要給終端處理器源源不斷的能量,必須走練氣這一條路。
而且通過終端處理器上一次沉睡前的話語,自己應該是那種五中元氣屬性都可以修煉的人,等自己化解了這淵蛟寒毒,重新啟動終端處理器指日可待。
還真的很期待到時候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況且現在選擇煉體也不是什麽壞處,男人就要對自己狠一點,多磨練磨練意志。
以前老是看見小說中的豬腳,不是魔武雙修,就是符武雙修,要麽就是陰陽雙修,既然他們都那麽厲害,自己作為這獨一無二的豬腳當然也要與眾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