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斷山脈,綿延數萬裡,是大盛王朝境內最長的一條雄偉山脈,海拔過萬米的山峰就有六百多座。
名叫巴達拉的山峰是其中最高的一座,高達三萬多米。
上面終年白雪皚皚,溫度之底便是大部分以耐寒著稱的荒古凶獸都難以抵擋。
讓這座山峰聞名於世的不僅僅是它的海拔高度,更在於兩個傳說。
其中一個傳說比較虛無縹緲,說在巴達拉的頂峰住著已經消失在人類視線裡很久的荒古聖獸玄冰巨龍。
這隻巨龍是整個橫斷山脈的守護者,是整個橫斷山脈的神靈一樣的存在。
其實關於真龍的傳說一直人類的世界裡流行。
但是具體什麽時候最早出現,一直沒有一個定論,但是這種聖獸卻一直被人類以圖騰的方式傳承了下來。
因為那是力量的象征,那是權利的巔峰表現。
很久以前,真龍才是這個世界的統治者,他們身軀巨大,壽元無盡,可以翻雨覆雨,具有莫大神通,它們是這個世界最頂層的生物。
但是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短時間內導致真龍的數量銳減,以至於最後沒有了蹤跡。
現在留存在世間與龍有關的生物,都僅僅是具有一點的真龍血脈的荒古凶獸。
即便是這一絲血脈也讓這些凶獸具備了萬獸辟易的威勢,那是一種先天就具備的威能,來自靈魂的烙印。
畢竟只是傳說,真正的玄冰巨龍,沒有一個人看過。
而且那些有能力上去的人們也沒有向世俗的世界透露出一點關於峰頂的訊息的意思。
另一個傳說是在巴達拉的山峰下住著一群守護山峰的原住民,他們被外人稱為羽人。
因為他們擁有奔行如電的速度,據說達到極致可以穿越時空,回到以前的歲月。
他們終年奔行在巴達拉的山峰之間,沒有人見過他們的真實面目。
他們世世代代的鎮守在此峰之下,守護著他們心中的家園。
他們是最接近神靈的人,是神的侍從,據說得到羽人的祝福,可以從此百病不沾,福壽雙全。
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見過羽人的真實面目。
此時在一側陡峭的山壁上,一個穿著黑色皮襖的嬌小身影在努力的攀爬著。
這邊的陡峭程度已經超過八十度了,關鍵是常年積雪,峭壁被冰棱覆蓋,滑不留手,下腳的地方需要經過好幾次的反覆確定才可以找到著力點。
此時距離上邊的可以休息的平台還有二十幾米的距離,山風越來越大,對攀爬的人影響也越來越大。
“嘭”冰屑四濺,手中的冰橇穩穩的砸進了一側的山壁。
看準落腳點,手臂用勁,身體蕩起,體內的元氣鼓蕩開來,讓她侵入飄羽,輕巧的越過了一個突起的石塊,穩穩的落在另一個峭壁上。
雖然體內的元氣已經接近枯竭了,但是她並沒有發出信號,而是憑借著不屈的意志,硬生生的爬了上去。
即使現在雙手雙腳已經凍的快要麻木了,沒有知覺,但是她瘦弱的身體裡好像總會在力竭的時候又重新迸發出出一股力量。
在上面的休息平台的邊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鬥篷的男人,他們都在關注著岩壁上女孩的一舉一動。
其中一個身材異常的高大瘦削,像是一隻筆直插向蒼穹的長矛,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凜冽的氣息,讓人多看一眼雙眼便會有針扎似的痛感。
他的雙眼細長鋒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冷酷無情到極致,散發出來的寒冷比起這巴達拉的的寒風還要刺骨。
另一個黑衣人站在那個高大的黑衣人的右側,腰間掛著一把刀,此時完好的左手正緊緊的握著刀柄正滿臉緊張的看著下面的身影。
這應經是第五次了入山試煉了,相對於前四次的試煉,這一次的凶險程度是前四次的總和。
風雪更加的緊俏,天氣也越發的寒冷了,但是看著盟主冰冷的眼神,卻沒有因為下面小姑娘遇到的險境而有絲毫的變化。
其實他知道盟主是這個世界上最在乎小姑娘的人之一,不會看到小姑娘有任何的危險,當然以他的實力也不會讓小姑娘有任何的危險。
但是從小到大盟主都在以一種異常殘酷的方法在訓練著小姑娘。
那些訓練在外人眼中幾乎都有一些變態,但卻是讓小姑娘在一次次的血的歷練中更加的強大。
雖然這些方法看起來是那麽的冷血,變態,不近人情。
下面的小姑娘真的已經把力氣耗盡了,好幾次想要朝上面躍起。
但是身體裡已經沒有一絲的元氣了,熱量在迅速的流逝。
風雪漸勁,像是冰刀一樣刮在她柔嫩的小臉上,應經快要把她變成一個白色的雪球了。但是她就是咬緊牙關不肯求救,盡管她知道只要開口馬上就可以站到那休息平台上面。
她要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她要挑戰自己的極限,她要盡快的讓自己強大起來。
不需要依靠任何一個人,她要保護那些自己在乎的人,她要做到,她在心裡奮力的呐喊。
可是人力有時盡,像這樣的陡崖便是一個三流的高手攀爬都頗費一番功夫,更別說現在她只是勉強達到了四流上階的實力,如果不是身體異於常人也早就支持不住了。
咬咬牙,那麽多風雨都闖過來了,不相信這一個小小的山峰可以阻擋的了自己的腳步。
小姑娘的細密的睫毛上已經沾滿了雪白的冰霜,讓她的視線有了些微的偏差,看著上邊不遠處崖壁上的一個突起的石頭,用勁全力的一撲。
就是因為這一點點的視覺偏差,讓她差一點點就可以抓到那塊石頭。可惜還是這次她失敗了,身體快速的墜向下面的山底。
便是在這時,一條黑色的繩索從平台的邊緣延伸出去,空中飄蕩的風雪好像突然間都靜止了一般,只能看到黑色的繩索在其中穿行。
因為快到了極致,所以風雪便慢到了極致,好像靜止一般,黑色的繩索無視這空中的距離,瞬間便來到了小姑娘的腰間,靈巧的纏了上去。
待得輕輕落地的時候,小姑娘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平台上。
剛剛那一下繩索力量的來回運轉已經妙到顛毫,震動之間沒有傷到小姑娘分毫。
“老師,熙平讓您失望了。”小姑娘落地向那個高個黑衣人說道便想下跪。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這個世上只有兩個人可以讓你下跪,但是我不在其列。”黑衣人的語氣像是萬古不化的寒冰,沒有一絲的感情色彩。
右手一揮,熙平便覺得一股柔和的大力將她托住阻止了她下跪的趨勢讓她重新站直了身體。
小姑娘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此時身上穿著緊身的獸袍大衣,讓別人看不出具體的身形。
小臉紅撲撲的,雙眼靈動有神,俏生生的站在哪裡,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雙手來回搓動,不知所措。
“你要知道你是尊貴的公主殿下,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值得你下跪了,要時刻的記住自己的身份。”高個的黑衣人冷冷的說道。
“熙平記下了。”小姑娘低頭稱是。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不要怪老師這麽多年對你的嚴苛,沒有多少時間給我們準備了。”黑衣人正是當年將熙平公主從皇宮中就出來的黑衣侍衛頭領藍宇。
而另一個黑衣人就是右臂被廢掉的吳青山。
雖然右臂已經無法舉刀了,但是這之後的歲月卻又得了一番機遇,此時身上的氣機綿延渾厚程度遠遠超過十年前。
“我十年謀劃,百般布局,現在終於要開始和羅世通捉對廝殺了,其中的風險,我不說殿下也知道。本來我不想將殿下送出去的,但是有些事情殿下總要面對了,不過我尊重殿下的選擇。”藍宇看著熙平說道。
“謹遵老師的安排。”熙平迎著藍宇的目光說道,眼神堅定執著。
這也是熙平老早就一直想要的,現在終於可以實現了。
“我會把斷刃和紅海調過來負責殿下的安全。”
“吳大哥不和我一起嗎?”熙平看著吳青山說道。
“他另有要事,等辦完了,我會讓他過去找殿下的。”
吳青山現在已經成為熙平公主心裡的依靠了,她永遠無法忘記那個在人海中,冒著血雨腥風把自己背出去的身影。
現在聽說吳青山也會跟著自己,熙平松了一口氣,不然她真的會不習慣的。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打點妥當,此行的第一站便是徽州的本營,到時候會有人接應你們的。”藍宇說著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玄鐵令牌。
“如果遇到不能解決的急事,我來不及趕不過去的話,便持此令牌到上清宮找一個叫道玄的人,他會幫你一次的。”
熙平接過令牌抑製住內心的激動,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終於可以回去,多少次的夢裡縈繞的場景,自己又能再一次見到了,怎能不激動。
在那遙遠的地方,有她的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