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的心裡現在有上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為什麽不按照劇本走?為什什麽不按套路走?為什麽不按傳統的方式結束這場該死的邂逅?
全都是套路惹得禍。
李軒的內心此時是崩潰的,童話裡都是騙人的,以後再也不相信那些編劇的鬼話了。
“是不是很驚訝?”
“是不是很詫異?”
“是不是很激動?”
那個青衣大漢此時笑眯眯的問了李軒三個問題,可恨的是他在問問題的時候,還擺出了自認為很風騷的造型。
他的那匹棗紅色的瘦馬在一旁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離開了他一段距離,覺得和這種****在一起可能會拉低自己的格調。
這貨絕對是一個悶騷變態邪惡的賤人,從剛才那個大漢的一系列舉動李軒在心裡給這個大漢的基本評估。
所以在接下來不到一秒的時間內,李軒就已經制定出一套應對策略了。
“你還是來了!”
“你終究來了!”
“你畢竟來了!”
李軒一臉淡漠的對青衣大漢說出了三句話。
那大漢明顯也沒有想到李軒會這樣回答他。
“你知道我要來?”大漢有點難以置信。
我知道你妹啊,李軒在心裡罵道。
“該來的終將是要來的。”
行走江湖的高手應該都是這種半死不活的裝逼格調吧,李軒雖然沒吃過豬肉,那也見過豬跑的。
青衣大漢上下打量著李軒,有點摸不準這個少年的具體來路。
在他的感知當中這個少年明明沒有一點的氣機波動,與常人根本就沒有兩樣。
看他的站姿和身體的肌肉程度,應該是練過兩下子,也僅此而已。
在自己的面前就是螞蟻一樣的存在,根本都不用自己出手,吹口氣的功夫就能把他給弄死。
但是偏偏此時這個少年看起來確實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好像天塌下來也無所謂。
自己之所以遲遲不動手就是想好好的耍耍這個小子,這一路實在是太過無聊,前幾天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山中的小村莊,也沒幾個能入得眼的小娘。
玩死了十幾個也沒有盡興,最後氣的他把一個村莊的人全都殺光了。
如果不是和那個人達成了共識,而且他給的價碼也確實誘人,他是不會不遠萬裡來到這片荒山野嶺當中。
若不是有那個人的策應,那麽打死他也不會來的。
自從路過那個小村莊,這十來天就連一個活的母老虎都沒有見過,早就淡出個鳥了。
此時看到李軒,簡直可以說渾身都帶勁,整個人異常的興奮。
再仔細一看,這個少年郎雖然衣衫襤褸,但是身形修長挺拔,肌肉均乘有力,眼神明亮,一看就是一個姿儀上佳的少年。
常年吃慣了葷腥大菜,適當的換一換口味也是不錯的選擇。
所以此時青衣大漢看向李軒的眼光除了狐疑以外就是赤裸裸的佔有。
李軒本來還是一副傲然天地,超然物外的高格調表情,此時看到了那個大漢眼中赤裸裸的欲望,菊花不由得一緊。
是個男人都清楚那個大漢此時的心裡想的是什麽。
真是流年不利,今天竟然遇到了這麽一個變態狂。
李軒心中剛剛跑過了一萬頭草泥馬,此時又竄出了一萬隻毒龍鑽。
****個仙人板板的,沒想到我一世英名,難道也要遭遇撿肥皂的淒慘下場。
李軒的手掌不自覺的握緊了囚天劍的劍柄。
那青衣大漢本來還沉浸在美好的想象當中,還在盤算著待會應該用那些姿勢。
突然感覺對面一縷寂滅凶獰的氣息一閃而逝,那是絕對的寂滅,絕對的凶煞,竟然有一點面對教主時候的感覺。
青衣大漢驀然間清醒過來,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是青衣大漢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四處看了一下,沒有感覺到有別的高手靠近,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剛剛那股煞氣是從哪個少年身上傳出來的。
此時他的眼光落到了李軒腰間的掛著的烏鞘劍上面。
本來他也沒有在意,畢竟螞蟻就是螞蟻,你就是把天下第一神兵拿給他,也不可能對人產生威脅。
但是在剛剛他卻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這讓他不得不從新對這柄外觀看起來很普通的劍從新評估一下了。
剛才李軒一緊張,欒樂臨死的時候灌注到他體內的真元不經意的湧動出來,流入到了囚天劍裡,讓囚天劍恢復了一絲的靈氣,但是馬上又消失了,所以現在又變成了一塊很鋒利的鐵劍。
那青衣大漢一貫多疑謹慎,所以順帶著覺得這個少年更加的莫測了。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尷尬,李軒不說話,那個青衣大漢也不說話。
其實李軒這個時候便是像說話都說不出來。對面的青衣大漢散發出來的氣場,一點都不比欒樂弱,按理說他們兩個應該是一個級別的高手。
欒樂的實力李軒是親眼看見過的,囚天劍陣一出,簡直是分分鍾毀天滅地的架勢,一流高手在李軒的腦海裡留下了深深的映像。
此時面對青衣大漢,李軒就有一種面對欒樂的感覺,全身肌肉繃緊,精神高度集中,大腦中的系統在高速的運轉,已經建立了上千個模型,來解析這個青衣大漢的行動能力。
其實現在已經導出了數百個破解方案,但是以李軒現在的能力,沒有一個是可以完成的。
所以一直到現在李軒還處於青衣大漢的威壓之下。
只是因為那個大漢多疑的個性,所以遲遲沒有向李軒動手。
就在這個緊張尷尬的時刻,那匹棗紅色的瘦馬卻受不了。
心裡想這兩個****要是一直站到晚上,難道我也要陪到晚上不可。
它要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對持,然後它翻著白眼,齜牙咧嘴的就朝李軒衝了過去。
本來李軒就被大漢的氣勢死死的壓製著,雖然力遍全身,但是卻找不到一個發力的地方,現在這匹馬衝到了他們之間。
那種無形的氣場突然被打斷了,李軒突然覺得渾身輕松,下一瞬李軒站立的地點浮現出十幾個重影。
肌肉進入了高速震顫當中,雙腳站立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一個一尺深的圓坑,塵暴飛揚。
一聲沉悶的破空聲響起,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但是他沒有馬上逃跑,而是衝向了那匹棗紅色的瘦馬。
那匹瘦馬平時有那青衣大漢撐腰,囂張跋扈慣了的,此時看到李軒衝過來,頓時稀疏的鬢毛飛揚,一聲驚恐的嘶鳴傳出。
眼中透露出驚恐,那是對死亡的懼怕。
面對生死,眾生皆有大恐怖。
這匹馬顯然也不例外,此時它一個急刹,還沒有停下來,李軒冰冷的劍刃已經從它的腹部一劃而過。
當青衣大漢反應過來的時候,李軒已經長掠而過。
剛剛那一下,其實很有講究,只是割斷了那匹瘦馬的一條動脈,然後在它的腹部開了一個兩尺長的淺口,如果及時救治的話並不會危及到生命。
從先前的一些舉動來說,那個青衣大漢似乎很在乎這匹瘦馬。
李軒在賭,他在賭這匹馬在青衣大漢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那個大漢果然沒有理會他,而是瞬間來到瘦馬的身邊,一臉緊張,這匹瘦馬對他來說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是他在這個世上的唯一親人。
所以青衣大漢在看到瘦馬被劃傷的那一刻,內心的殺意聚集到了頂點,此時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致命的傷痕,高懸的心才放下,用元氣封住了瘦馬的傷口,止住了血。
在看向李軒逃逸的方向,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神色。
有點小聰明,但是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嗎?
太天真了,我江海天看中的獵物,至今沒有逃出我手心的,你也不會例外,遊戲才剛開始。
青袍大漢輕聲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