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等人來到了浮屠殿前面的闊大廣場上,眾多親傳弟子已經全部集結完畢。
除了這一年來因為外出執行任務還沒有歸來的弟子外和遇到意外犧牲的弟子外,一共來了九百六十八人。
趙斌獨自坐在看台上的一張檀木太師椅上。
秦風,吳磊,常寬和趙鈺各自在他的左右的椅子上坐定,龍破因為禁閉的時間還沒有到,所以自然沒有他的椅子。
李軒上前一一見禮,然後在趙鈺旁邊的一張空椅子上坐定。
鼻尖縈繞著師姐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體香,李軒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好香”李軒小聲說道。
一天不見,師姐變得更加剔透了。
嘔,不對,應該說更加清澈了。
趙鈺充耳不聞,雙眼只是盯著前面的人海看去,但是耳邊的一點嫣紅還是出賣了她。
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李軒就是喜歡看師姐這瞬間像水蓮花一樣不勝涼風的嬌羞模樣,雖然事後可能會被揍的涼風嗖嗖。
李軒說的很小聲,但是在座的都是高手,那裡會聽不到他的話語。
常寬不屑的朝李軒翻了一個白眼,看樣子像是說,孫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小樣。
秦風和吳磊一笑置之。
趙斌饒有深意的看了李軒一眼,李軒頓時感覺全身涼颼颼的。
昨天被這個男人擺一道的淒慘模樣李軒現在還記憶猶新。
趕緊坐直身體,裝作沒有說任何話的模樣。
趙斌象征性的發表了一通宣言式的東西便不在說話。
秦風上前宣讀了今年可以免試的人員名單。
凡是今年宗內貢獻點超過五千的可以免試,元氣修為達到三流以上的可以免試。
最後篩選出來五百名參加了這次大演武。
廣場上擺起了十座擂台,同樣是抽簽決定各自的對手。
抽簽很快結束,確定了各人的迎戰對象和出場次序。
田園第一個上場,他的對手是一個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彪形大漢。
氣焰囂張,站在田園的身前就像一座大山一樣,胳膊有田園的大腿粗,雙手的骨節突起,看起來竟然是一個煉體的修行者。
演武有明確的規定,不可致死,不可致殘,不限兵器,不限暗器。
那大漢斜睨著著田園,雙臂籠在一起,灑然一笑道:“田園,那場擂台戰我也看了,前段日子挺風光的嗎,不過我想說,其實你也不過如此罷了。”
田園臉色枯寂冷漠,只是盯緊了對面大漢的身體,連大漢臉上的毫毛都不放過。
“我叫南宮傲,是注定要成為天下第一的男人,敗在我的手上也是你的榮幸。”
見田園對他的話充耳未聞,南宮傲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注定要成為天下第一的男人受到了侮辱,這是不能被原諒的事情。
所以當秦風喊道“開始”的時候,南宮傲雙腿一頓,比之的朝田園衝了過去。
堅硬堪比鐵石的龍山木搭建的擂台一陣劇烈的震動,被他大力頓過的地方已經出現了裂紋。
在奔跑的途中,他的拳頭便像狂風怒浪一樣壓了過來。
田園前方方圓兩丈內的空間都充斥著南宮傲熾烈的拳峰。
絲絲縷縷深紅色的元氣急速的充斥在拳頭中,傳說中的砂鍋般大的拳頭就這樣的展現在人們面前。
這南宮傲擺在了秦風的山門下,這套《龍炎殺》是秦風傳授給南宮傲的傍身絕技。
《龍炎殺》非常適合南宮傲這樣的猛男修煉的,況且南宮傲屬於火屬性的身體,所以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這是秦風看到南宮傲施展開來,雖說還沒有完全領悟其中的真諦,但是也觸摸到了一些實質性的都關隘。
“如果沒記錯的話,南宮傲使的竟然是《龍炎殺》,二師兄竟然把這套功夫都教給他了?”常寬問道。
“不錯,年前才教他的,能練到這個程度只能算差強人意。”秦風雖然很謙虛的答道,但是臉上的微笑卻不經意的顯露出來。
“我猜那個小子連一招都擋不了,七師弟你說對不對?”常寬突然轉頭對李軒說道。
“啊,你說什麽?”李軒一臉懵懂,像是一個無辜的小白兔。
常寬看到他這幅樣子恨不得一腳把他給踹到擂台上讓南宮傲好好招待一下他。
“不如這樣,我們打一個賭,看那個田園能撐的了幾招。”常寬盡量的壓下心中的衝動,一臉不在乎的說道。
“好啊,師兄想怎麽賭?”李軒一臉無所謂。
上一次擂台戰,常寬雖然親眼見證了一個奇跡的誕生,但是他把這個歸結在於楊路太過輕敵,而田園太過取巧,算不得真本事。
這一次遇上實力派南宮傲,絕對是以淒涼收場。
以他對南宮傲的了解,田園最多只能撐得了三招就要倒地。
“我們就賭田園撐不了六招,如果我輸了,我把“玉玲衣”送給你,如果你輸了,就再也不要去打擾你六師姐了。”
在常寬說要把“玉玲衣”作為賭注的時候,周圍幾人都把眼光看向了他。
玉玲衣是一次常寬外出執行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成功後,宗主親自獎賞給他的寶物。
穿上後可水火不侵,刀槍不入,自然的聚集四周的元氣,極大的加快修煉的速度。
這樣的寶物便是在羅天宗這樣的大宗派裡也算的上是非常稀少的存在。
而當常寬說不要李軒常去打擾趙鈺的時候,趙斌眼神玩味的看了一眼李軒。
李軒立馬渾身一哆嗦,大哥別玩我了,我和師姐可是清白的,你他麽的這麽明目張膽的冤枉我,會被雷劈的。
不過顧慮是有,但是李軒還是爽快的答應了,因為只有他知道田園要放到南宮傲其實用不了三招。
在眾人說話的間隙,田園已經退讓了十二步,而南宮傲也已經砸出了十二拳。
“田園的步法看起來像是《流川》,但是細微之處卻尤有過之。”吳磊說道。
“他用的不是《流川》而是《逍遙遊》,雖然只是反覆這幾步,但是我不會看錯。”秦風眼神微眯,這套步法還是很多年以前見過宗內的一個長老用過。
擂台上拳風肆虐,但是田園每每都可以在最關鍵的時候, 可以輕松讓開致命一擊。
南宮傲一開始還氣勢如虹,一拳重上一拳。但是在打到第十二拳的時候,氣勢難免有了點滑落。
“你就是一個孬種,只知道到處亂跑,有膽子接我一拳。”南宮傲大聲喊道。
十個擂台,就數他們這個擂台旁邊圍的人最多。大家都很好奇,田園經過李軒這段時間的調教,究竟會有多高的進階。
田園對於南宮傲的侮辱性的言辭充耳不聞,當南宮傲第十五拳砸下來的時候,田園萬年不變的臉面終於有了一絲光彩。
抽劍,出劍。
全場都屏住了呼吸,擂台四周觀看的人群都被利劍出鞘的亮光遮掩住了雙眼。
當然也包括南宮傲。
但是,這無關緊要。他的拳已經遞了出去,勁氣也已經湧了出去,他相信自己的實力。
四周風雷作響,與一線間見電光閃爍。
劍已歸鞘。
南宮傲沉重的身體倒在了擂台上。
他傷的很重,一處關鍵竅穴被刺破了,元氣外泄,內息紊亂,身體內的精純元氣在體內相互撕扯,已經將他重創,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
常寬難以置信,覺得生活和他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
秦風臉色沉重,旁邊的吳磊已經開口說道:“用的竟然是《劍意初解》中的“四時歸”,但是劍式和劍意都做了很大的改變。老七你是怎麽做到的?”
最後一句是問李軒的。
其實李軒也沒想到這麽快就結束了,一劍而已。
“這個嗎,說來就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