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臉色冷漠的站在擂台上,看著下面的觀眾,看著人們錯愕的表情,大聲說道:“有誰還想來戰?”
按照演武的規則,田園可以選擇就此打住,因為他已經勝了,已經贏取了親傳弟子的資格。
也可以選擇繼續戰鬥,提升自己的排名,獲得更多的執行任務的機會,可以有機會獲得更多的貢獻點。
不過一般人家都會休息一兩場恢復一下體力再繼續進行下一場戰鬥。
很少有田園這樣不間斷的進行下去的。
說真的,在場中只有少數的人看出了田園那一劍的風采的。
乾淨,利落。
這一劍,沒有一點多余的修飾,已經升級到一種藝術行為。
讓人難以想象這才多長的時間田園就已經有了這樣大的進步。
眾人心中除了對田園提高了警惕外,更加對他身後站著的李軒警惕提升了十幾個等級。
剛才那一劍,便是連趙斌都不由的眼前一亮,瞟了李軒一眼。
後者則是一臉我早就猜到的樣子,就差那一塊牌子頂在腦袋上,上面寫著“他是我教出來的。”
趙斌在心底歎息了一聲,到底還是太年輕,有點小成就尾巴就要翹起來,看來還要好好敲打一下才行。
不知道李軒聽到他師傅內心的這一番獨白會有什麽樣的想法。
那些沒看出田園出手的親傳弟子,陸續有人忍不住跳上擂台。
連續五個,全部都是一劍放倒。
別的擂台上才進行到第三場,這邊已經進行到了第六場。
五劍分別是五種劍經中的招式。
全部都是最簡單直接的招式,如果非要找一個特點的話,那就是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雖然田園的快還沒有達到極致,但是他已經找到了加快速度的方法,而這些方法都是李軒平時交給他的一些技巧。
直到第六個弟子倒在了台上,台下的那些親傳弟子才漸漸明白過來,原來這個小子並不是靠取巧,而是實打實的憑借自己的本事。
這才多長時間,眾人都把目光投到了李軒的身上。
這時候又一個親傳弟子跳上了擂台。
這是個身材修長的青年,面容清俊,手裡握著一把黑鞘長劍,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風流寫意。
他本是免試弟子,但是見獵心喜,看到田園連續使出了六招這麽直接有效的招式便想上前一試。
“在下杜武,想要與田兄切磋一二,不知田兄現在是幾階的修為?”台上青年拱手一禮,謙敬的說道。
“六流上階。”田園淡淡的說道。
“田兄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見兄台招式精妙,便想請教一二,我會將元氣修為壓製到六流上階。”
“隨便,請!”田園拱手道。
“老五這不是你教的那個杜武嗎?”秦風轉頭問向常寬。
“是的,他資質還算不錯,我當時教了他《繞梁三絕》他隻用了七天便全都學會了。”常寬得意的說道。
“五師兄,這一次咱們賭什麽?”李軒笑著對常寬說道。
常寬頓時臉皮那個抽啊抽啊,抽不盡心中的不甘。
“好,既然你這麽喜歡賭,咱們這一次就來一個大的,誰輸了誰就到後山面壁半年,怎麽樣?”常寬發狠說道。
李軒先是看了一眼趙斌,見他沒有說話,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不過,五師兄在你去後山面壁的時候,
記得先把玉玲衣給我送過來。”李軒不忘提醒道。 我日,怎麽以前沒有看出來這貨是個這麽個不要臉的玩意,但是礙於師傅在場,不便發作,常寬咽下了滿腔的怒火。
李軒就是這麽一個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常寬幾次三番的和自己過不去,雖然還沒有做到龍破這麽過分,但是既然你做了,便要為此付出代價。
這就是李軒的道理,其實他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
“還請師傅做一個見證,請師傅允許徒兒們的請求。”常寬起身向趙斌行禮說道。
“準了。”趙斌饒有興趣的看向李軒。以他的眼力,豈能看不出台上那個叫杜武的年輕人比田園的實力高上不止一籌。
雖然田園的招式精奇,但是這麽大的差距還真不是招式上可以彌補的。
他想看看李軒為什麽這麽篤定,田園最後怎麽翻盤,如果輸了,正好能讓這小子好好的收收性子,再打磨一番。
李軒也看出來了杜武的高明之處,但是他對田園還是很有信心的。
這段時間李軒被趙鈺虐的死去活來,而田園被李軒虐的死去活來。
可以說李軒把最精妙的刺殺技巧交給了田園,最直接,最有效,最隱秘,當你發現他的真實意圖後,你已經很難改變事情的結果了。
數據庫中存在了上萬種各國特種兵和世界頂級刺客的訓練教程。
是的,李軒就是要把田園朝頂級刺客的位置上培養。因為受天賦的影響,田園如果想要在武學上有太高的造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李軒將這些特種技巧結合著最近練習《七殺碑》的一些心得融入到羅天宗的一些入門的基礎武學上來,竟然收到了很明顯的效果。
在田園現在這個階段的修為越位幾級挑戰問題還真的不大。田園修煉了李軒交給他的《都靈經》,元氣修為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都靈經》在羅天宗的功法秘籍當中的等級可以排到中上。
假以時日,田園未必不能在這條羊腸小道上一絕騎乘。
杜武的劍已經挽出了數十多劍花將田園包裹其中,劍花生滅不定,像是一層層前赴後繼的浪花。
這正是《繞梁三絕》中的第一絕“萬物生長”。
有生既有滅,天道不定,人道不離,沒有一個人可以預測出下一瞬會發生什麽事情。
“萬物生長”的最高境界就是生死不定,幻滅不離。練到絕高處,這滿天都會幻化成劍花,一花一世界。
便是常寬自己施展出來也不一定會比杜武更加高絕幾分。
所強之處不外乎就是元氣修為,功力深厚罷了。
所以當他看見杜武施展出來這一劍,情不自禁的一拍手叫到;“妙。”
田園現在腳下的步法以一種超出常人所能想到的極限做著交叉變化的運動。
場中滑過一連串的虛影,雖然步法就是《逍遙遊》的步法,但是在他的身上那還能看得到半分逍遙飄灑,其中透露出的盡是軌轍邪氣。
對,只能用邪氣來形容此時田園的狀態。
雖然他每每在間不容發之處躲過一朵朵生滅不盡的劍花,但是隨著杜武的壓迫,田園步步後退,氣勢上已經被完全的籠罩住了。
田園眼睛隨著劍花的生滅不停的轉動,腳下的步法也越來越快。
眾人只能看見場上衣衫飛揚,人影錯錯,只能依稀辨別出那個是田園,那個是杜武。
當杜武第一絕“萬物生長”的劍式用盡,第二絕“大風起”已經噴薄而出。
道道風刃帶動空氣中的塵埃,在擂台上形成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大網。
雖然杜武已經將自己的元氣壓製到六流上階的程度,但是元氣的渾厚純棉程度卻要高出田園太多。
所以劍式起時,空中的風刃便自然而然的生成了。
在杜武使出第二絕的時候,田園終於出劍。
一樣的風格,乾淨, 利落。
三劍一過,杜武耗費很大元氣布置出來的大網便風消雲散。
“第一劍用的是《更漏子》中的“夜雨聽蕉”,第二劍用的是《長歌行》中的“半遮面”。這第三招不知是什麽招數,但是卻起到了畫龍點睛之意。沒想到這田園還是一個不出世的奇才,老七你可以啊!”吳磊看著李軒說道。
“三師兄過獎了。”李軒謙虛的說道。
“第三招是《割鹿》中的“蕩天下”,可惜他只是領悟了其中的三分真諦。”這時候趙斌開口說道。
還是老頭子眼光獨特,知識淵博,連這麽生僻的招式都認出來了。
其實田園這三招應對的只能說差強人意,如果換做是李軒,第三招肯定不會用“蕩天下”。
杜武沒想到田園的反擊這麽凌厲,如果不是元氣修為差的太多,剛才自己可能已經受傷了。
不在留有後手,《繞梁三絕》中的第三絕“千裡行”已經施展開來。
場中多出了十數個杜武的虛影,手中長劍以不同的招式刺向田園。
“當當當”十幾聲脆響,接著又是當的一聲巨響,田園和杜武各自散開。
田園手中還剩下半截長劍,身上多出了十幾個傷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杜武相對要好一點,只有胸口和喉嚨處有兩處淺淺的傷口,只是流出了少許的鮮血,但是卻一臉的驚悸。
最後如果不是憑借深厚的功力蠻橫的將田園的長劍震斷,現在倒在地上的已經是自己了。
就招式而論,自己已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