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謝山雨造化,沙漠裡駱駝的打賞)
小鸞已經被救了出來,小女孩懵懵懂懂的看著四周,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嚇得雙手緊緊抱著李軒的胳膊。
翠娘抱著渾身是血的李鐵牛,淚水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有內疚,有惱悔,有不舍,有心痛,一時心裡五味雜呈,只是一個勁的在喊。
“李大哥,李大哥不要死,你不千萬要死啊……”
“不要死,你怎麽能死……”
“快醒醒,快醒醒……”
就感覺好像有什麽非常重要的東西在漸漸離她而去,而她怎麽也抓不到。
李鐵牛這麽多年默默對她的付出一一浮現在腦海中。
李鐵牛做的一切她都知道。但是她的心很小,小到住著一個人再也沒有空余的地方寄存對另一個人的思念了。
可是現在那個多年如一日真心對自己的男人馬上就要離開她了。
那種無奈,那種悲傷是她再也不想經歷的事情。
李鐵牛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但是卻可以聽到翠娘焦急的呼聲。
他的被鮮血模糊的面龐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知道她沒事,已經夠了。
在場唯一可以做到冷靜的人就只剩下李軒了。
遠方的幾處大戰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冷靜的判斷,腦海中在快速的分析著數據。
努力調節好自己的呼吸,走到李鐵牛的身前,大致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
對於人體的構造的認知上李軒如果是自己第二,那麽這個世界上有誰好意思說自己是第一。
他的全息投影可是微觀到每一個肌肉纖維,每一次他自己的身體機能分析都相當於把自己徹底的解剖拆卸成一個個微小的塊狀。
所以李軒對於人體的構造比當世最著名的外科大夫寒江雪認知的更加深刻。
右胸的那一記貫穿確實是一道致命的傷口,不過所幸沒有傷到心臟。而且李鐵牛的身體壯實,雖然流了很多血,但是只要能及時的止血的話,還是有很大的幾率活下來的。
“大嫂,你先不要哭了。把鐵牛哥放平了,我來給他止一下血,暫時他還死不了。”
看到翠娘緊張鐵牛的樣子,其實李軒心裡還是有點吃醋的,那種感覺好像她懷中抱著的人是他一樣。
什麽時候李鐵牛在大嫂的心中有這樣的地位了,那種悲痛的表情,絕不是僅僅因為感激或者內疚。
有時李軒也挺討厭自己可以準確的捕捉別人的微觀表情,看透別人的內心情緒。
所以老人常說說難得糊塗嗎。
李軒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法止住了李鐵牛傷口不停流血的狀態。
但是這裡不是安全的地方,而且自己現在身體內部也亂成了一團麻。
剛剛那幾下的劇烈透支,讓他的恢復能力變得緩慢很多,這時隨時可能遇上那些嗜血的黑袍人。
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卓先生與剛剛想要抓自己的那個人交戰的最激烈。
場間劍氣縱橫,方圓百米之內沒有一個活人,爆裂銳利的劍罡像是一把把尖銳冷厲的劍矢,可以分解了在場的所有物體。
精煉渾厚,絮亂爆裂的元氣像是一台移動的絞肉機一樣橫陳在天地間,讓人望而卻步。
卓先生手中的劍罡凝聚成的大劍,縱橫開闔間,威勢盡顯,雄壯異常,攪動的周身空氣都變得絮亂無章。
一拍,一劈,一掃,一纏,每每與間不容發之際施展出妙到巔毫的劍式。
在場沒有一個人可以插手他們的戰鬥,祁無涯沒有這個想法,王茂全根本就插不上手。
一上來大家就直接用上了最強大的手段,都想要盡快結束這場戰鬥。
整個巨大的帷帳被卓先生和欒樂分成了兩半,這僅僅是他們交手的余波四溢造成的。
這就是一流巔峰高手的威勢。
欒樂用的也是劍。
那是一柄小劍,兩尺長,三寸寬,渾身黝黑,古樸渾拙。
陰寒幽冷的元氣灌注其中,使得這把小劍像是地獄中的惡鬼一樣,散發出可以冰凍世間一切的幽冷。
每當劍身劃過以後,都會使得空氣像是凝結了一樣,每一道劍式都是一道鎖鏈,無比凝練的鎖鏈。
這一條條鎖鏈漸漸在他的附近編織成了一個囚籠,一旦劍式大成,便是囚籠形成的時刻。
到時候只要不是超過一流的高手,那麽便會被重創。
當年,欒樂才得到羅世通任命的時候,便用這一招殺了一個比他高了一階的一流高手。
這把劍就有這樣的的功效,可鎖天地,可降鬼神。
這柄被稱為“囚天”的寶劍,是魏國大祭司的專屬佩劍。
當年魏國被滅,祭祀團被白起殺了個乾淨,這柄劍後來被進獻給了燕皇。
燕皇覺得此劍太過陰損,有傷天和,便被封存在皇家寶庫中了。
羅世通登頂後,這把劍才從見天日。
此時欒樂的劍式已經布到七成左右了,黝黑的小劍散發著它獨有的寒芒。
像是一個輕盈的舞者,跳動著這世上的奪命的舞蹈。
每一絲的元氣流動都精準的流到了預定的軌道。
而欒樂這時候要做的就是把卓先生逼近快要成型的劍式中。
雖然說李軒的實力在現場只能算是最末一流的,但是他的解析計算能力是所有的人都無法企及的。
以他現在的能力,每秒鍾可以計算近百萬次,這個世界上便是一些宗師級的老怪也沒有這麽恐怖非人的計算能力。
此時卓先生和欒樂的招式劍法被李軒視覺撲捉後,在腦海中建立了上百套計算模型,很快便發現了欒樂的出劍規律。
這時候卓先生處在非常危險的境地,雖然他也感覺到卓先生好像還沒有盡全力,但是一旦被欒樂逼進他的劍式後,想要脫身就很困難了。
李軒乾著急沒有用,相隔差不多上千米,就算他喊出了欒樂的意圖,但是卓先生不一定可以聽得到。
自己又不是那種練氣高手,可以聲震數十裡而不衰。
而且現在自己身邊還有一個重傷員,便是自己有心去幫忙,也沒有辦法離開翠娘小鸞他們。
欒樂突然前進了十五步,身影變成了十五道,在不同的方位擺出了不同的劍式。
像是突然多出了十五個欒樂, 李軒知道這是突然間身法速度提升了好幾個等級。
便是連李軒都只是捕捉到了他幾個殘留的身影。
卓先生也向後急退了十五步遠,每後退一步便會在空氣中踩出一個沉悶的音爆。
“天地不仁已降殤離兮”
欒樂低沉的喝出一句劍決。
其中的五個身影刺出了一劍,劍芒爆射而出,形成了一個由劍氣組成的模糊符文。
“乾坤不鎮安可平亂兮”
又是五道身影刺出一劍,劍氣飄蕩。
“六合不殊可囚天地兮”
剩下的五道身影出手後,所有的身影凝聚到一起,橫呈鐵劍,左手拚指朝劍身上一抹。
四周的天地元氣陡然間像是狂風怒浪,一條條凝練的劍氣像是被一張大手攏聚在一起。
“囚天”劍式已成。
數百道劍氣攏聚成一個方圓五丈的球體,相互交錯行成了幾個大大的蠕動的複雜劍氣符文。
一陣氣血上湧,欒樂臉上一紅,忍住沒有噴出鮮血。
顯然這一個攻守兼備的大招也耗費了他相當大的心血元氣。
這招是他最有把握可以重創卓先生的一招,現場這麽亂,他要盡快的把這些不確定的因素解決掉。
此時他整個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青筋爬上了額頭,臉色慘白,像是被掏空了身體一樣。
劍式已經蓄積到了巔峰。
“囚天”
欒樂右手長劍一指,那個數百道劍氣凝練的囚籠齊齊像卓先生割了過去。
聲震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