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身材挺拔的少年,燕流雲很難把他和半年前那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聯系起來。
但是就容貌來看,依稀可以看到當時的影子。
接著便想到了這個少年抱著南宮采薇的場景,心中沒由來的一陣厭煩。
“如果你可以接的下我三招,便算是你贏了。”燕流雲說道。
這對於他來講,已經算是非常不客氣的話了。
李軒聽到了這句不客氣的話,果斷的怒了。
本來已經做好了請的手勢,沒想到這臉就這麽響亮的打了過來。
什麽叫接的了你三招就算我贏了,好像能接你三招是多麽了不起的事情。
你還要不要臉,比我厲害這麽多,竟然要我接你這麽多招,李軒覺得這些山裡人真是太陰險了。
本來李軒還有點放不開手腳的意思,畢竟上一次被打的幾乎絕望了,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燕流雲這樣說道,也有他的道理。
但是心裡明白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被這樣赤裸裸的鄙視,李軒覺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那就請師兄指教了。”李軒好不容易壓下了怒火,一字一頓的說道。
在座的諸位除了趙斌和陸天元以外,都覺得燕流雲說的理所當然。
就像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一樣,自然而然。
雖然李軒這段時間在羅天宗的名頭一時無兩,但是在大部分的人眼中,他便是連燕流雲一招都不一定接的了。
座下的那些邀月峰和花間峰的女弟子見到燕流雲站了出來,大部分都被他的無雙身姿所吸引,所迷戀。
那種欲說還休的表情看的李軒一陣蛋疼。
“你先來。”燕流雲說道。
很隨意,隨意的好像隨手拍掉一隻粘在衣服上的蒼蠅。
李軒這時候反而平靜了下來。
右手雙指並攏,一劍刺了過去。
燕流雲的眼神很平靜,像是古潭中的清水,波瀾不興。
直到李軒的劍式展開到了一半,他的眼中才出現了變化。
不僅僅是他,在座的堂主和長老會中的那些元老級別的人物,全都眼前一亮。
大部分嫡傳弟子並沒有覺得李軒的這一劍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只是覺得出劍的角度有點奇特。
別人都是直劍橫刺,追求速度的極致。
李軒的出劍角度,像是在插花。
而李軒現在就是在插花。
趙斌在傳李軒劍法的時候便說過,當你把所領悟到的這招劍式的變化全部忘掉,你才算是正真的掌握了這一劍的精髓所在。
李軒現在還不能算是完全的領悟這一劍的精髓,但是卻已經找到了施展這一劍的技巧。
萬物的形狀從來沒有長久不變的,有時候能夠看到這些變化,並且善於利用這些變化,才能夠看到更加深層的東西。
李軒並沒有打算人別人正真的看到這一劍的精髓,他只是將這一劍的最表面的精神展露了出來。
燕流雲的眼中,李軒所在的空間范圍內,存在了數以千記的小劍,每一把小劍的軌跡都不相同。
這數以千計的小劍雜亂交錯疊加,看起來像是一朵怒放的百合。
這隻百合正跟著他的手指的軌跡像他這邊插來。
“你看出這一劍的意思了嗎?”長老會坐在最前面的兩個人中的一個老者開口說道。
“這一劍,有點意思。”另一個老人過了會才回答說道。
“他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一開始說話的老人接著說道。
“看起來與那個人的劍意有點相似。”
“我怎麽會忘記那個人,十二年前那一戰,也就我們兩個僥幸逃出升天,但是卻都道心受損,這麽多年一直卡在關口,難以寸進,還不都是拜那個人所賜。”另一個老人雖然說得很平淡,但是從他平淡的話語中,依然可以聽出他的怨恨。
“不過也只是相似罷了,這道劍意與那人相比,不屑與雲端與泥潭。”
“不過他這麽點年紀便可以用出這一道劍意,也實屬不易。”
倆個老人這才認真的看了李軒一眼。
發現雖然他劍術高超,但是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元氣波動。
李軒不像燕流雲,自己封住各個竅穴,不讓元氣溢出。
雖然元氣不顯,但是如果感知過去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身體像是燃燒著烈火的烘爐。
那個最開始說話的老人一陣歎息,本來看到李軒使出這麽高絕縹緲的一劍,本身實力應該會很高。
但是一番探知下來,竟然沒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半點元氣的波動。
只能說明李軒不會在這條道上面走的多遠。
李軒心中沒有那麽多的想法,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把燕流雲擊倒。
沒有了你賴以自豪的渾厚元氣,我並不會比你弱。
李軒現在就是要證明這一點。
出手就使出了自己的絕技。
腦海裡的終端系統,不斷的演變這一式劍法的變化。
越來越多的變化出現在他的劍招當中。
以無間入有隙,遊刃而有余。
每走一步便是數十種變化出現在他的指尖。
李軒現在的速度很快,但不是最快。
燕流雲明明可以清楚的看見他走的每一步,但是卻無法確定李軒的雙指會從何處指向他。
這招劍意極盡變化,但是當你定下神去看的時候,便又會發現就是簡單的一劍刺了過來。
如果沒有要求不得動用元氣的話,燕流雲可以很輕易的就將李軒鎮壓下去。
但是現在確實純粹的武技額較量。
他的大腦在高速的運轉,各式各樣的劍術飛快的在他的眼中閃現。
可是每當他要確定使用這一招的時候,李軒的劍式已經出現了十幾種變化。
燕流雲已經很快了,但是你再快,也無法跟的上終端系統的運行速度。
所以燕流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軒一步步的逼近,但是直到他把眼睛睜到最大也還是無法鎖定李軒的招式。
直到這時燕流雲才正真的把李軒當成一個對手來看。
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直到李軒的雙指刺向他的喉嚨,直到距離他還有不到一尺的距離,燕流雲都沒有破解出李軒的劍招。
然後他退了一步,躲開了李軒的殺招。
身體瞬間移動了一丈的距離。
光從這一手瞬移來說,便已經超越了在座的大部分人。
但是燕流雲沒有一點自得的表情。
李軒一擊不得便停了下來。
像剛才那一式劍招以他現在的身體強度來施展,都有點勉強。
好在威力奇大,燕流雲竟然選擇了後退。
後退,便意味著無解。
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楚剛才那兔起鶻落的過程。
李軒大口喘著出氣,在想燕流雲會出什麽招式反擊。
“我輸了。”說著燕流雲便走了下去。
幸福來得太快,讓李軒差點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