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曉軒輕撫胡須,臉上難得露出了自得的表情。
接著風雲峰,段水峰和青梅峰皆派出了嫡傳弟子,但是都沒有贏得了柳鳴。
柳鳴的武技引起大家的熱議,便是連南宮采薇都將一雙美目多看了柳鳴一會。
一時間,柳鳴覺得這幾年的刻苦練習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回報,胸中義氣風發說不出的暢快。
花間峰放棄了這次的爭奪,現在只剩下了暗影峰。
常寬果然不出所料的站了起來,躬身向趙斌行禮請戰。
趙斌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下場了。
柳鳴見常寬走下場,微微點頭示意,表示對對手的認可。
先不說他的武功強弱,便是這一手春風化雨的氣度便不是常寬所能比的。
李軒又默默的給柳鳴點了個讚。
常寬用的是劍法,柳鳴也用的是劍法。
《一夕間》李軒曾經也看過,而且也演練過一番。
這套劍經的特點就是一個字,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是個武夫都懂的道理。
只要有絕強的實力,便可以擁有極快的速度。
只要有極快的速度,便可以破盡天下的武功。
這看上去是一句廢話,但是卻道盡了這世間的法理。
《一夕間》的創造者用技巧彌補了實力上的不足。
每一劍的出劍方式總會比平常的出劍方式快上一分。
劍劍疊加,量變引起質變。
這並不是常寬的壓軸武技,但是此時用出來卻是說不出的瀟灑快意。
《大庚子劍》講究的是中正平直,天下守勢第一。
任你狂風巨浪,我自巋然不動。
常寬的劍式像是大海深處無數的遷徙的魚群,綿密不見其勢。
柳鳴的劍式便如千山萬仞巍巍而立,只見其狀,不見其高。
這是一次巔峰對決,兩人都卯足了勁。
終端系統在快速的運行這,這兩人的劍式不斷的被解析重組,數十個模型重新建立了起來。
與前段時間趙斌傳授給他的劍式交相呼應,一種新的感悟慢慢成型。
劍經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先賢前輩為後世指引了一條明路,但是具體能不能走到盡頭,走到盡頭後能不能開拓一條新的道路,就要看後人自己的努力了。
直到這時候,這場酒宴的高潮才算真正開始。
李軒一邊看著場中兩人的交手,一邊觀察這周圍眾人的表情,心中還在默默的演化這劍招的變化。
常寬和柳鳴雖然都放開了手腳,但是誰都沒有把自己的壓箱絕技亮出來。
畢竟這只是一場表演罷了,真正的對決還要等到幾個月後的折桂大比。
最後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柳鳴輸了先招,以一招之差敗下陣來。
李軒看的清楚,柳鳴絕對是故意的。
常寬也察覺出來,所以並沒有一舒胸臆的快感,即便是拿到了龍鱗玨也是一副淡漠蕭索的感覺。
有了開頭,接下來各個山峰的堂主紛紛效仿龍在天,拿出了一件東西作為賞賜。
比試如火如荼的進行下去,後面更是高潮疊出。
前面六場交手,暗影峰斬獲最盛。
常寬,龍破,趙鈺分別獲得了一件各個堂主賜給的寶物。
最後一場的彩頭是南宮采薇拿出的一隻碧玉打造的鳳形簪子。
簪子一拿出來就有一股寒氣彌漫開來,一股極寒的氣息在簪子的表面流轉,
向大殿的四周擴散開來。 熒光在碧玉簪子的裡面隱隱流轉不休。
“這是傳說中的“靈犀”嗎?”龍在天一臉驚訝的問道。
“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支”拓跋峰也是一臉的凝重。
這隻玉簪一出便是連南宮靈越臉色都是一變,隨之變色的還有邀月峰的堂主周韻。
能夠讓臉色萬古不變的周韻都神色大變,可見此時對她的心裡衝擊有多大。
“不錯,這的確是“靈犀”,今天的獲勝者,便可以擁有此簪。”南宮采薇清冷的聲音響遍大殿。
人們再一次確定了這隻散發著寒氣的碧玉小簪,便是在百器譜上排名第九的“靈犀”。
如果說可以保命的龍鱗玨是一間豪宅的話,那麽這支小簪便是一座巨城,堪比大羅都城泰安城那樣的巨城。
便是以趙斌波瀾不興的臉上都露出了動人的神色。
“南宮堂主,這等重器豈可隨便予人,還是再重新選一個吧。”南宮靈越說道。
“既然這個簪子是我的,那麽我想怎麽處置,是不是我說的算?”南宮采薇自顧自的說道。
眾人神色大變,雖然說你是宗主的親妹妹,但是你這樣頂撞宗主也太不妥了。
南宮靈越並沒有預想中的生氣,而是選擇了沉默。
沉默就是默認。
她身後站著的黑衣青年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小公子周維則是略有緊張的看著母親,生怕看到小姨和母親一言不和就打起來,這時候才表現出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情緒。
好在這種事情並沒有發生,母親選擇默認了小姨的舉動。
小姨真的是變得太多了,這如果放在以前是絕對不會出現的情況。
看著南宮采薇手中的碧綠小簪,沒有人說話。
因為南宮靈越已經表達出自己對妹妹做法不認可。
在座的沒有一個是傻子,當然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大家都保持著沉默。
本來李軒還想向師姐請教一下這個碧玉小簪的來歷,此時大殿靜悄悄的,靜的可以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所以李軒聰明的選擇了閉嘴。
但是有時候你越是想要逃避,麻煩卻越是找著你。
“既然他們都看不上這隻小簪,那就給你好了。”南宮采薇說著屈指一彈,那隻碧玉小簪便輕便的落在了李軒的小幾上。
直直的插在了硬質梨花木上面,沒有一絲顫動,也沒有一絲的聲響。
無聲無息, 如果這隻小簪是插向李軒的身上的話,李軒絕對躲不開。
天地良心,李軒已經準備棄權了,你東西再好,小爺不要了還不行嗎?
但是南宮采薇顯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李軒,準確的來說,是看向了李軒身前的小簪。
“我來。”
李軒剛剛聽到聲音便看到了燕流雲已經站在了場子中間,向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翩若驚鴻,矯若遊龍。
這套飄逸的身法使將出來頓時讓大殿上的諸位眼前一亮。
這特麽什麽跟什麽,小爺才不上當那。
上一次自己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那種慘痛現在還歷歷在目。
李軒雖然很自負,但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便準備起身說再見。
可是這時候趙斌卻笑吟吟的看向他說道;“既然你燕師兄想要指教你一下,你就上去領教一下他的高招,多多學習,對你以後的道路有好處。”
李軒是聽出來了,師傅肯定也是看中了這個小簪。
從師傅的眼神中來看,他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其實如果不動用元氣,納粹的武技較量,李軒還是有幾分自信的,但是和燕流雲這樣的高手過招,你不把壓箱絕招拿出來,那你根本就沒有一點的機會。
而現在李軒還沒有準備好讓別人看到自己的憑仗。
思量再三,李軒還是選擇了應戰。
不管如何,這一關總是要過的,即便是輸了,也不能輸的太難看。
上前行了一禮說道:“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