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看著南宮采薇消失的身影終於知道這個人到底哪個地方變了。
她的心變得更加的冷硬。
以前的那個神仙姐姐一去不複返,現在自己所面對的是一個披著華麗外衣的惡魔。
揮手間取人性命,僅憑自己的喜好。
李軒絲毫不懷疑南宮采薇殺自己的決心,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最後改變了主意。
過了好一會,體內斷裂的骨頭才全部複位。
站起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是太弱了,弱的從始至終南宮采薇都沒有拿正眼看他。
從懷中拿出了那個小瓷瓶,倒出了一個黃豆大小紫色的丹藥。
丹藥剛從瓶中倒出便有一股濃鬱的藥香彌漫在清淺殿中。
扔進嘴裡,一股炙熱的暖流從喉嚨滾滾而下。精純的藥力快速的湧入他身體的各個部分。
破碎的肌肉纖維在快速的恢復,骨頭上的裂縫也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腦海中身體機能的全息投影極盡詳細的記錄了傷勢的恢復過程。
果然就像南宮采薇所說的那樣,這一粒氣血丹便可以讓李軒的傷勢盡複。
這種幾乎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聖藥放到外面,絕對是人人爭奪的至寶。
南宮采薇把這一瓶的氣血丹都給了李軒,不外乎想要和李軒劃清界限,恩仇盡了。
搖了搖頭,這次撿回了一條命,雖然和自己設想的有很大的出入,但是畢竟命是保住了。
當李軒走出清淺殿的時候已經傷勢盡複,除了破裂衣服上面的斑駁血跡以外,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郭羨妮看到李軒身上的血跡,明顯的一驚。
“李師弟這是怎麽了?”
顯然她們在外面也聽到了裡面激烈的打鬥聲音,但是囿於師命,不敢貿然闖入,此時看到李軒的狼狽模樣,忍不住發問道。
“郭師姐,你不用擔心,令師很好,只是因為誤會,出手教訓了我一番。不過現在好了,誤會已經解除,皆大歡喜。”李軒笑著說道。
“沒事就好,李師弟這就隨我下山吧。”郭羨妮說道。
雖然覺得李軒說的有點不盡實情,但是以師傅一身驚人的修為,肯定被痛打的是李軒,實力擺在那裡。
一路無話,尷尬的氣氛一直延續到山腳。
最後告別的時候郭羨妮忍不住說道:“李師弟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太往心裡去,師命難違,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師傅自從閉關出來以後,整個人都變了,有時候我都覺得很陌生,做事情有些偏激,有的時候我們還真有些難以適應。”
郭羨妮覺得李軒今天受這種無望之災有自己的責任,所以顯得有些自責。
“多謝郭師姐掛念,一點小傷,很快就會好的,令師確實不能以常理度之,師姐以後行事還是謹慎一點為好。”李軒誠懇的說道。
對於郭羨妮的關心,李軒可以感受的到,讓他受傷的心得到了很多的溫暖。
“就此別過,郭師姐就不用送了。”
李軒大步走在山道上,伸手朝背後揮了揮,用自己認為最瀟灑的姿態離開了花間峰。
這時候,已經日上中天。
雖然先前劇烈運動了一番,但是那氣血丹的藥效到現在還沒有散去,此時便覺得渾身氣血運行的很是流暢,沒有一點的饑餓感覺。
只是美好的心情早就不見了蹤跡。
南宮采薇的變化讓他始料不及,所以還要重新制定一個可行的計劃來防備南宮采薇。
正在想著策略,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爭吵聲。
抬頭一看,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邀月峰的山腳下。
此時前面圍了一群人,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三撥人。
七八個身穿玄色長衫的親傳弟子拱衛著兩個身穿白色長衫的嫡傳弟子。
那兩個嫡傳弟子皆是十七八歲的樣子,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把描金扇,附庸風雅的在哪一扇一扇,自我感覺相當的不錯。
其實現在已經是深秋季節,冷風一陣陣的吹來,能讓人涼到心底,添衣服都來不及,如何還需要這扇子來去熱。
臉色桑白,面容陰鷙,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極其殘忍的人物。
另外一個一臉笑眯眯好相與的樣子。
其實知道他的人,都會對他的笑容退讓三分,每當他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說明他肚子裡面的肮髒齷蹉的毒計要層次不群的施展出來了。
“笑面虎”這個外號用在他的身上在合適不過了。
另外一波人,是三個親傳女弟子,看樣子應該是邀月峰上的。
其中一個低頭在小聲的抽泣著,另外兩個女子對著那群男弟子怒目相向。
最後一波人,只是一個人。
此時正雙手叉腰,對著那兩個嫡傳弟子破口大罵。
身穿一件天藍色的長衫,身材修長,十四五歲的樣子。
卻是一個面向清秀的少年。
“孫全義,王不傷你們兩個真的把你們師傅的臉都丟到姥姥家去了,李師妹早就對你們不厭其煩, 你們兩還想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還要臉不要?”
少年罵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而且內力深厚,這幾句話通過內力激蕩出來,遠遠的傳了出去,在群山中引起回響,像是數十人一起用勁大喊。
可見這少年雖然年紀輕輕一身功夫卻是了得。
“潘楚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何時糾纏過李媚兒,只是見面打聲招呼,她非但不理我等好意還辱罵我等,大家來評評理,這是什麽道理。你現在竟然把這一頂破帽子就蓋在我等頭上,是不是你心中有鬼與她的關系不清不楚,便想轉移視線栽贓我等。”
孫全義扇子一搖,依依然說道,好像自己智珠在握,全局都掌握在手。
李媚兒一聽孫全義這樣說,哭的更急了,那兩個女弟子也是更加憤怒的望向笑著的孫全義。
但是也只能如此,他們一個是風雲堂龍在天的嫡傳六弟子,一個是青梅堂燕不回的嫡傳五弟子,比起她們這樣的親傳弟子來說,地位高的太多。
如果今天不是遇上同為嫡傳弟子的潘楚出手相救,李媚兒便是被他們輕薄了又能如何。
邀月堂的堂主也不會為了一個嫡傳弟子而去像風雲堂或者青梅堂興師問罪,畢竟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潘師弟,都是誤會,大家都不要找不自在了,就一親傳弟子,不值當。如果潘師弟真的與她有關系,那真要恕我們無理了。我們就當做不知道,也不會令尊說的,不會讓令尊知道是你讓他顏面掃地的。”
王不傷笑著說道,一臉春風和煦,處處都為潘楚考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