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了一點。”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李軒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像當時那種情況如果只是看一眼的話,只能說明他不是一個真男人。
李軒感覺不論是從心理上還是生理上,自己都是男人中的男人。
所以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底氣很是不足。
房間的氣氛頓時冷了起來,連空氣的流動都變得緩慢了,氣壓已經降到了極點,李軒甚至都能聽到自己心跳加快的聲音。
這種情況李軒完全理解,任何一個女孩子被心上人以外的人看光了身體都會是這種反應。李軒肯定不會是南宮采薇的心上人,這一點李軒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此時,他渾身的肌肉已經全部繃緊,勁力彌漫了全身,在這一瞬間他已經選擇了五個逃竄的方向。十五種守式,十五種攻式,只要南宮采薇下一步有所行動,他就要以最快捷的方式逃出清淺殿,逃出花間峰,逃出羅天宗。
南宮采薇靜靜的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眼神玩味,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軒突然覺得南宮采薇變了,與之前兩次比起來變得完全陌生了。
但你讓李軒說說到底哪裡變了,李軒又說不出,總之是變了,像是完全變成了陌生的一個人,雖然李軒本來與南宮采薇就不熟悉。
這種感覺讓李軒覺得非常的不好。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沉悶,當壓力到達了頂點李軒準備有所行動的時候,南宮采薇開口說話了。
“你很緊張。”
我不緊張才奇了怪那,看你分分鍾就要把我給哢擦的節奏,能不想好退路嗎?
“第一次見到師門長輩,難免有點緊張,還請南宮堂主贖罪。”李軒小心謹慎的說道。
突然,南宮采薇動了。
李軒已經心生警兆,加上老早就有了準備,所以這次李軒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一道道虛影在李軒的身體上顯現出來,這是肌肉急速的震顫所產生的運行軌跡。
低沉的音爆聲以李軒為中心向四周傳播開來。
身體四周的空氣粘稠的像是沼澤一樣。
經過這半年時間的煉體,李軒的身體素質又有了質的飛越。再進行急速的移動,也不會像早前那樣,渾身燥熱,血液逆行。
而且力量的增強與身體強度的增強,讓李軒的破空速度是先前的好幾番,帶動著空氣的壓力變得更加的巨大。
不過這也從另一方面反應出李軒現在的實力已今非昔比。
瞬間李軒的身體便離開原地,按照他的預算這一下這一下子,自己怎麽著也該到了十幾丈外了。
但是預料中撞破清淺殿大門的聲音並沒有傳出來,而李軒緊繃的肌肉也沒有撞到任何的東西。
回頭一看,李軒差一點沒嚇得魂飛天外。
那張妖豔清冷的臉龐離他不過就兩尺的距離,那雙湛藍的雙眼正饒有興趣的盯著李軒看。
妖豔和清冷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甚至可以說給人的感覺是相反的。
妖豔代表著炙熱,清冷意味著寂滅,這兩種不同的意態混合在一張臉上,竟然說不出的誘人。
但是李軒現在卻沒有閑情逸致來欣賞這幅如畫美景。
那種生死的危機感讓李軒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從來沒有一次感覺離死亡這麽近。
明明自己一開始便施展了最強大的逃命技法,知道會被追上來,
但是沒想到自己聊以自傲的速度在別人的眼中就是一個渣渣。 外面的景象在飛快的倒退,但是自己卻怎麽都跑不到大殿的外面。
感覺像是被套到了一個圓形的罩子裡,自己的運行軌跡與罩子的運行軌跡完全相反,所以無論他多麽努力的奔跑,其實始終都在原地沒有動過。
“你倒是跑的挺快的啊。”南宮采薇冷淡的話語傳到了李軒的耳中,像是貼著他的臉在說話一樣。
《七殺碑》中的“不義殺”已經隨手揮了出去。
這是他所想到的十五個殺招中威力最大的一式,也是他現在為止對於《七殺碑》體悟最多的一招。
李軒的身體詭異朝後方斜著仰了過去,右手的手肘像是一個鐵錘一樣,從下而上的砸向了南宮采薇的肋骨。
頓時在手肘的前方形成了一層稀薄的罡氣,在這一瞬,空氣在李軒手肘急速而沉重的壓力下已經質化,罡氣可是比起金剛鐵板還要強上幾個硬度。
而這層稀薄的氣罡便是李軒這段時間勤練不懈的成果。
南宮采薇的神色微動,並不是被李軒的這招嚇到了,而是驚訝李軒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竟然有了這麽大的進步。
距離上一次見面才半年時間而已,而他現在與半年前相比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可以用的上神速來形容。
這一勢在必得的一拳並沒有李軒所想的那樣與南宮采薇來一個硬碰硬的對撞。
像是穿過了一個影子,南宮采薇的身體一個閃爍已經來到了他身體的另一邊。
一拳落空,那巨大的空虛感讓李軒快要抓狂,身體也因為這力量巨大的一招給帶偏了。
順著身體旋轉的趨勢,他的右腿像是一把開上巨斧逆勢而上劈向南宮采薇,這是《元奎十八踢》中的“倒山提酒”式。
這一式是《元奎十八踢》中最意想不到的招式,這是被李軒陡然使出,卻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嘭”一聲巨響,這次是實打實的踢了一個結實。
但是下一瞬,李軒的身體便飛了起來,重重的裝到了殿內的石柱上面。
得虧了這石柱有兩米多粗,稍微細一點,直接就斷了。李軒撞到上面,骨頭都差一點斷了,一股逆血上湧,忍不住吐了出來。
剛才你一下,李軒用了全力,但是這些力道像是全部作用到他自己的身上。
還好身體結實,硬生生的抗住了這股巨大的衝勁。這要是常人,在這股力道的作用下,早就骨斷筋折難以為繼了。
也因為這一下,李軒與南宮采薇拉開了距離。李軒沒有放棄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
“嗡”的一聲悶響,李軒已經掠過上百米的距離,衝到了大殿的門口。
馬上就要看到外面明媚的陽光了,但是下一刻他發現自己急速前進的身體,突然離開了地面,身體平直的朝後面飛去。
沒有任何的預兆,南宮采薇出現在他的身邊。
“你那天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你說我改怎麽懲罰你?”
就像是兩個相識很久的老朋友在溫煦的閑聊著家長裡短。而南宮采薇現在以李軒的角度來看確實是在他旁邊優雅緩慢的行走。
還有等李軒回答,南宮采薇的玉手已經按到了李軒的胸膛上。
一股巨力從潔白如玉的掌心湧了出來,頓時李軒的胸骨肋骨斷了十幾根。
而他也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在撞碎了十幾張椅子後,李軒再一次重重的撞到了另一根石柱上。
這是李軒便是連吐血的力氣也沒有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死去。
一個身軀輕盈的落在了他的身前。
過了半響才說道。
“不要裝死了,先前的些許懲罰是因為你當天的不敬,但畢竟我也是你救下來的,今天這事情就算是一筆勾銷了。如果讓我從別的地方聽到這件事後,你就真的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南宮采薇冷冷的說道。
扔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橢圓小瓶在李軒的身上。
“這是氣血丹,一粒便可將你的傷勢盡複,如果你傷的走不動路,我不介意讓人把你拖回去。”
“南宮堂主說的哪裡話,這點傷沒事,我皮厚。”李軒齜牙咧嘴的站了起來,拿起小瓶子,小心的放在懷裡。
南宮采薇已經一甩袖子轉身朝殿裡走去。
“南宮堂主,我承認我是看了你的身體,但是那天除了我還有一個人也看了,如果他要是亂說,您可不能怪到我的頭上吧。”李軒說道。
南宮采薇停下了身體。
“那你就保佑那人不會亂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