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欒樂被卓先生攔住,李軒撒腿就跑。
雖然剛剛那短暫的交手,讓他受了不輕的傷,但是以李軒這變態的恢復能力,斷裂的臂骨已經開始愈合了。
破碎的肌肉纖維再一次粘連到一起,快速的蠕動著,破裂的血管也再一次自動連接在一起,腦海中的數據顯示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快速的恢復著。
這樣的好處是可以讓李軒再一次擁有一個七流武者的能力,但是卻也讓他身體的大量養分生機快速的流逝,臉色變得蒼白,嘴唇都快看不出血色了。
天目湖已經炸開了鍋,村民遊客都四下奔散開來,恐懼籠罩著每一個人,剛剛那十幾個村名被那個黑袍人兩刀就割成了一地的屍塊。
沒有人不怕死的,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不管不顧的衝上去找回自己的家人孩子。
此時他們像一群受到驚嚇的羊群,面對一群財狼的入侵,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轉身就跑。
至於能跑到哪裡,能不能逃得出去,這就不是他們可以考慮的了得。
生死之間,眾生皆有大恐怖。
屠殺在他們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就已經不可避免的注定了。
那三百多黑袍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扇形圍了上去,遇到逃跑的村名遊客,手中的快刀總是會適時地砍將出去。
不像他們的首領那樣嗜血變態,他們就像是一台台冰冷的機器,手起刀落,收割著一個個生命。
他們像是沒有喜怒哀樂,他們熟練的收割著每一個生命,像是在做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鮮血劃破長空,有村民的鮮血,也有他們自己的,因為也會遇到幾個扎手的點子。
但是當一個黑袍人倒下後,會有另一個黑袍人頂上來,他們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也一點都不留情,刀子可以斬斷他們的身軀,但是斬不斷他們前進的步伐。
此時李軒就遇到了一個黑袍人,手中的彎刀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砍向李軒的頭顱。
彎刀的寒光有那麽一瞬照的李軒眼睛一閃,便是在這一瞬的盲區,彎刀已經來到了李軒的右肩處。
這看起來應該是一種他們常用的招數,熟練無比,死在這一招上的人數不勝數。
但是這對於擁有微觀感受技能的李軒來說一切都不是問題。
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是腦海中的終端處理器已經捕捉到了彎刀運行的軌跡。
在全息投影當中,那是一道淡渺的軌跡在緩慢的滑動。
不是因為刀的本身慢,而是李軒的感觸機制實在太靈敏了,在刀鋒來臨的一瞬間李軒已經進入了肌肉急速顫動的階段。
黑袍人並沒有因為馬上要把李軒斷頭而感到絲毫的興奮,他已經選擇好下一個目標了。
眼中除了淡漠就是麻木,只是在機械的重複著每一個動作,或許支持他進行下去的只有那無比強烈的對生的渴望。
殺人也有麻木的時候,而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活下去。
但是原本應該被一刀斷頭的李軒卻突然從他的刀鋒前消失,森冷的刀鋒斬過一團虛影。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李軒起身來到了他的胸前,出拳。
“砰砰砰”的一連串悶響從他的身體中傳了出來,像是一聲聲沉悶的炸雷。
可以看見他後背的衣袍被李軒隱含怒意的拳勁震成了一塊塊碎片,四下飛舞。
胸腔內的器髒已經被震成了碎泥。
而他壯實的身體也像一塊被投石機拋飛的石頭劃了一個大大的拋物線。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那他竟然有一種解脫的快感。
李軒沒有功夫關心這個黑袍人此時的內心獨白,他只知道任何一個阻擋他離開的人他都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撕碎。
這個黑袍人的死亡成功的引起了另外兩個黑袍人的注意。
剛剛出其不意李軒才可以一擊致命,但是現在面臨兩個黑袍人額夾擊,頓時左右受挫。
如果是一個黑袍人攔截他的話,他還可以憑借速度的優勢逃離這邊。
但是現在兩個人已經把他的去路完全封死了,本來這些黑袍人的單兵力量都比他要高的多,現在一下子來了兩個,李軒馬上覺得壓力山大。
靠著極快的速度和超強的微觀感應能力,李軒每每在間不容發之際躲過彎刀的切割,但是這樣下去別說是救翠娘和小鸞了,自保都是一個大問題。
那兩個黑袍人也發現了李軒的特點,所以也不讓他近身,只是遙遙的用刀勢控制著李軒的去處。
幾次近身無果正當李軒拚著挨刀的代價也要重創其中一個黑袍人打開缺口的時候。
一把彎刀以一種蠻橫的無可匹敵的氣勢貫穿了一個黑袍人的胸膛。
在哪個黑袍人的胸膛上留下了一個大洞後,又飛出了幾十米才掉到了地上。
哪個黑袍人手中的彎刀已經在抵擋剛剛那把飛來的彎刀時候折斷了,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一下胸口恐怖的傷口,然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孽殺。
就像李軒先前對上沈玉的時候。
李軒轉頭看向飛刀來臨的地方,林晴雨一臉關切的看向他,旁邊的那個光頭大漢左手松開,一個黑袍人的屍體跌落了地上。
光頭大漢摸了摸岑亮的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那笑容在別人看起來卻是猙獰異常。
看來剛剛便是他一刀把那個黑袍人給解決掉的,林晴雨有這樣的高手護衛應該沒有別的問題。
微微點頭致謝,李軒趁著另一個黑袍人被震懾當場的一瞬間,身形長掠而過。
翠娘小鸞,你們千萬不要有事,千萬要等著我啊,李軒在心裡默默的念叨。
正要朝村口跑去,卻看到了一輛大馬車朝這邊急速的奔來,車轅上坐著三個人拚命的抽打著馬匹,好像後面跟著什麽龐然大物,荒古凶獸。
兩個黑袍人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不時彎刀盤旋飛出,回來的時候便會帶走一條人命。
這時車轅左右的兩個壯漢都被彎刀割去了頭顱,剩下的那個乾瘦的老頭在死亡額逼近下爆發出了全身的潛能。
等看到夫人和老爺都坐在帷帳那邊有七八個侍衛護著,心中一喜,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猛地一拉韁繩想要調轉馬車,可是轉彎的力道太猛了。
巨大的慣性帶動著整個車廂都飛轉了起來,車轅上的老人瞬間被掀的飛了起來。
和馬匹斷開聯系的馬車重重的砸像向了一群奔跑的村民。
其中一個小女孩可能是嚇傻了,看著飛過來的車廂呆呆的站著不動,滿臉的驚恐都忘記了哭泣。
遠處的父母看到後嚇得目眥盡裂,可是想要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李鐵牛本來也是在跑的,仗著身體壯實,跑的飛快,躲開了第一波的殺戮。
此時看到馬車砸向了小女孩,猛地衝向了過去,間不容發之際抱著小女孩躲過了從天而降的馬車。
馬車砸在地上發出了一聲巨響,四分五裂,露出了裡面的兩個麻袋。
正是小鸞和翠娘。
雖然這一下摔得不輕,但是有車廂擋了大部分的力道,傷勢也不是太嚴重。
而且奔行的途中,麻袋口中途掙開了,翠娘露出了上半身,跌坐在一堆碎木中。
嘴裡只是念叨著“小鸞,小鸞”
李軒只是遠遠的看了這邊一下,待看到李鐵牛把小女孩抱開以後,便準備離開。
不過余光瞥到了翠娘,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不去想翠娘怎麽會出現在這邊,只要活著就好,馬上調轉方向朝翠娘奔了過去。
李鐵牛看到翠娘先是一愣,然後滿心的歡喜。
他和家裡人都過來趕詩會,看到村中著火,便要回去找翠娘,此時看到翠娘就在眼前,那能不歡喜。
這時後面緊緊跟隨的其中一個黑袍人已經跑了過來,看到翠娘雙眼無神的坐在地上,隨手就是一刀。
李軒心裡頓時一沉,像是被巨石砸的粉碎,怒吼道:“不要……”
“噗”
鮮血飛濺,鋼刀入體。
有一半的刀身從李鐵牛的右胸貫穿,飛濺的鮮血噴了翠娘一臉都是。
這時翠娘才回過神來。
“李大哥……”翠娘慌張爬起來。
“不要管我,快走……”李鐵牛感覺到了身體內的力量在快速的流逝。
但是此時他卻雙手緊緊的抓住了刀刃,不讓彎刀抽出來,只是為翠娘爭取一點點的時間。
鮮血從嘴裡不要命的流出來。
“快……走,快走……”
或許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了盡頭。
這時候李鐵牛的腦海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而是不停的浮現出關於翠娘的一幕幕畫面。
其實他一直都很喜歡她,很早以前就喜歡她了。但是那時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他選擇守望。
直到那個人死去,可是她的心卻已經滿滿的了,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
他努力的想要融入她的生活,但是當發現這給她帶來苦惱的時候,他選擇默默的退出。
不是害怕自己受到傷害,而是害怕這個可伶的女人左右為難。
他知道她是感謝他的,最起碼對他沒有反感,但是無關****。
只要不討厭他,這就夠了,李鐵牛沒有太多的奢望。
他可以守候,可以等待,直到天荒地老。
雖然他沒怎麽讀過書,但是卻知道愛情有時候並不是佔有,而是靜靜的守候。
看著她快樂,他就歡喜。
這樣的日子他很滿足,如果不是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在自己唯一愧對的就是父母了。
好希望可以在未來的每個日子中都可以看到你的身影,這是我一個小小的奢望,就這樣遠遠的看著。
好希望以後有個男人可以走到你的心裡,可以走到你的生活中照料你,即使那個男人不是我。
我沒有以後了,但是我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