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徐溫莽質問李軒的檔口,桃源村來了六個身穿商人服飾的陌生人,雖然服飾看起來華麗多彩卻遮掩不了他們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陰寒。
正是以欒樂為首的一行稽查司的人,他們喬裝打扮來到桃源村。
欒樂在來到桃源村之前已經接到隆化縣傳過來來的詳細檔案查尋,可以有七成把握確定李軒與當年的出逃皇子有關系,並且把自己的這個重大發現和自己的一些客觀推測傳遞到羅世通的手裡。
現在做主要的是進行一場突襲,在保護李軒的那些燕皇留下的保護勢力沒有反應過來的檔口把李軒直接拿下押解回京城,或者直接處死,這是羅世通賦予他們的權限。
但就像是乞丐穿上皇袍他也沒有那種威懾天下的皇者氣勢。
這夥人即使是穿上了華麗的服飾也沒有那種雍容的氣度,反而時不時透露著陰森冷厲。
根據情報顯示李軒今天會要參加桃源村一年一度的沐春大會。
所以副司長沈玉在問過一個村民沐春大會的舉辦場所後,一行人便馬不停蹄的趕向了那邊。
留下那個老者一臉驚悸的看著這夥人消失的地方,剛剛他感覺像是有一把鋼刀放在他的脖子上,這夥人哪裡是什麽商販分明就是一群行走的厲鬼。
很快他們便找到了天目湖邊的帷帳,悄悄的靠近過去,正好看到李軒走進帷帳被徐溫莽喝住的檔口。
李軒撓了撓頭,看看卓先生,有看看已經一臉不爽的徐溫莽。
自己已經是弓著身子了,自己已經跑的很快了,那個人明明在和另一個人說話,怎麽就看到自己了那?怎麽就叫住自己了那?那眼神簡直比大學時的那些老師還要毒。
卓先生此時已經站起身來:“徐老,這位是在下的學生,可能家裡面事情有點多,耽誤了行程,望徐老不要見怪,李軒你還不過來見禮。”
這徐溫莽,卓先生是知道的,仗著自己的職務便利,很是會裝腔作勢,喜怒無常,必須得順著他的性子來。
李軒聽到卓先生這樣說,也不太想當眾駁了卓先生的面子,便依言來到了徐溫莽的面前。
“你的學生,怎麽如此無禮?難道不懂得天地君親師的道理?見到長者也不知道行禮,還要你這做老師的提醒,這樣成何體統!”徐溫莽好像一定要為難一下李軒好顯示他的威風。
軒哥兒也是有脾氣的人,之前為了照顧卓先生的面子,便聽了他的話過來見禮,面前的這個老者竟然還蹬鼻子上臉,打蛇上棍了,李軒覺得老子雖然不知道你是幹什麽的,但也不是你想欺負就欺負的。
“敢問這位先生,你的仁義道德能賣的了幾斤幾兩,可以當得起君親師的禮遇?”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是足夠清晰,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聽得見。
四周很多人都聽到了這句話,包括一直老神在在品酒的李漁,嘴角不由的泛起一絲讚賞的笑意,這小子有種,頗有幾分自己當年的風采。
這個徐溫莽他是知道,學問倒是有點,但是品行很是糟糕,一路溜須拍馬加上有點後台做到學督的位置,是李漁向來是很反感的幾個人之一。
林晴雨也轉頭看向這邊,發現李軒在和別人起衝突的時候,好看的眉毛不由的皺了一下。
便是連神色萬古不變,只是在意苗文怡的納蘭信德都轉頭看向了李軒。
坐在遠處陪著丈夫品茶的馬英也注意到了這邊的衝突。
聽到旁邊老管家的介紹,知道這個少年便是李軒的時候,眼中的凶光一閃而逝。
轉頭向老管家吩咐道:“可以行動了。”
徐溫莽陡然被這句話給問的憋了半天都說不出話,四周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看著李軒,心裡默默的為這個少年哀傷。
不管你先前再怎樣驚才絕豔,但是這樣得罪徐溫莽看來這仕途之路應該要絕與此處了,在場的大多數都知道這徐溫莽的身份地位,還有這個人睚眥必報的個性。
徐溫莽一張白臉憋得通紅,有多長時間沒有人這樣和他說過話了,自己也不太記得了,反正就是很長的時間。
“好,好,好。”徐溫莽一連說出三個好字。
“你叫什麽名字?”
“李軒”
李軒一字一字的答道,他越是這樣,徐溫莽越是覺得此人在蔑視他,事實上從李軒現在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來,李軒根本就不鳥他。
“怪不得這麽傲氣,老夫到想起來了,原來你就是那個桃源村的神童是吧?不過要知道,年輕人有傲氣固然是好,但是太過於目空一切,最後可能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在你之前也有過不少神童,最後不都閔然眾亦了嗎。”
說著轉頭看向附近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此子目無師長,德行底下,我以為可以取消他這次參加沐春詩會的資格。”徐溫莽現在都懶得在別人面前裝作很有氣度的樣子了,因為他是徽州的學督,徽州教育界的一把手,他有這個決斷的能力。
他實在是氣的夠嗆,這次不把李軒給整趴下自己還真就混不下去了。
徐溫莽很快的調節好自己的情緒,不溫不火的說道,在心裡已經把李軒直接劃到死刑的哪一個行列了,在徽州城他還是有這個本事的。
李軒早就看出了這個老頭的不一樣的地方,應該是那種比較有權利地位的人物,從這附近的人對他的阿諛奉承就可以看得出來。
不過這真好合了他的心,這樣既不會因為接下來的名聲大噪而惹來關注, 也不會有負鄉民們所托,畢竟這是因為外力的原因而讓自己無法參加後續的沐春詩會。
所以李軒馬上變得一副惶恐的樣子,好像才知道自己得罪了大人物,一臉追悔莫及手足無措的樣子。
徐溫莽看到他這幅模樣,內心有一些自得,現在知道怕了?不過這世上沒有後悔的藥,既然這個小子得罪了自己,那麽以後也就不要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
“徐老……”卓先生剛剛想要說話。
“行了你不要說了,讓他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徐溫莽根本就不給卓先生解釋的機會。
李軒一臉無奈的看向卓先生,你都看到了,這個可不是我不努力,而是強權當道,我一升鬥小民真的左右不了大局走勢。
卓先生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麽,李軒朝卓先生拜了拜,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慢著”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李軒停下腳步,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卻原來是昨天那個代表飛鴻書院給他發通知書的祁老先生。
徐溫莽頓時感覺臉面火辣辣的,本來以為自己堂堂徽州的學督,在場的人中應該沒有那個可以和自己比肩的了,但是今天卻接二連三的落面子。
祁宏陽這一句話,跟打他的臉其實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既然是打臉,那麽李軒還是很樂於配合這位祁老先生的。
畢竟徐溫莽實在太過於面目可憎,如果能讓他不高興,那麽李軒不介意去做一下這樣的事情。
所以李軒很配合的停了下來看向祁宏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