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刀,那是流傳在廢都一帶馬賊常用的刀法,歸根溯源是從奧斯曼帝國的軍隊中流傳出來的。
特別是在快馬奔行當中威力更是巨大,有時候連馬都能一刀斬成兩段,更別說是人了。
那把回旋刀上面的血珠在光滑雪亮的刀面上滑過一道弧形,沿著刀背上的凹槽流到刀尖化作一絲粘稠的血絲。
陽光的照射下,一絲淒冷的光線折射出去,讓一些村民遊客不自覺的眯起了雙眼。
這時候更多的黑袍人走了出來,手上的彎刀都已經染上了無辜村民的鮮血。
屠殺進行的異乎尋常的順利,在他們的眼中,這群村民便像是螞蟻那樣的脆弱,根本就滿足不了他們心中的屠殺欲望。
幾十道黑煙在村中緩緩升起,殺人放火,這是土匪常用的招數。
因為穿著的都是從頭到腳的黑袍連臉都蒙上了,這邊的人群看不見這群馬賊的面龐,但是卻可以感受到他們無聲的獰笑。
“三丫頭,三丫頭還在家……”這時一個中年婦女大叫著朝村裡衝去。
“那不是我家的房子嗎?這群****的把老子的房子給燒了。”
“啊……,老劉,他們殺了老劉!”
在最初的幾秒鍾安靜的時刻過後,天目湖邊的人群炸開了鍋。
幾十個村民從地上撿起了木棍之類的武器,朝著那夥黑袍人衝了過去,怒火已經把他們額理智全都給燒沒了。
有的是家中孩子在家看家,有的是家中父母在家做飯,還有的是家中有不少的銀票,這一把把火已經把他們的希望都燒沒了。
見到這些紅著眼的村民衝了過來,為首的那個最高的馬賊,暗中透出嗜血的光芒。
“說好了,這群人你們都別動,先讓我過完癮再說。”
說著抽出背後的斬馬刀衝向了跑過來的被怒火燒去理智的村民。
極短的時間便達到了奔馬的速度,闊大的斬馬刀散發出森冷的光芒。體內奔流的炙熱元氣充斥在刀體上,相互激蕩不休,很快便形成了一層外放兩寸的罡芒,紅彤彤的像是流動的岩漿,炙熱的元氣讓刀體附近的空氣都產生了扭曲。
從元氣的厚重凝實上來說,此人的元氣修為最少要在二流以上了。
罡氣外放,這是步入武學大師的一道重要門檻,而像這樣可以外放到兩寸以外,明顯不止二流的實力,而且看他遊刃有余的樣子,明顯還沒有達到他的極限。
“老十二還是這樣毛躁躁的,早晚得死在他這燥脾氣上面。”一個黑衣人說道。
“老九,村子裡確保已經沒有活物了嗎?”
“六哥你放心,小九做事可從來不會讓你失望過,保證村子裡連一隻活雞都找不到。”
“剩下的人把這些人全部包圍起來,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把他們全都解決掉。”為首的黑衣人揮了揮手說道。
剩下的黑衣人得到命令,四下散開成扇形朝湖邊的人群包抄過去。
原本就是天差地別的區別,猶如羊入虎口,遇到那群衝過來的村民,那個大個子黑衣人僅僅是左右兩刀斬過去,兩道熾熱清冽的刀芒便從人群中斜割了出去。
沉悶的切割肉體的聲音響了起來,每個人都變成了不規則的兩段,血水內髒散了一地,刀芒穿過人群大概又前行了二十幾米才消散開來。
這些被屠殺的村民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去,便永遠的失去了知覺,一陣陣青煙從殘破的軀體上散發出來,可見剛剛那兩刀的灼熱霸烈。
被稱為老十二的黑衣人,顯然對自己的這一招挺滿意的,達到了預期效果,轉過頭對著朝他走來的幾個大哥翹了翹大拇指很是得意了一番。
李軒看到村中著火的時候,便心中一沉,待看到這群嗜血的黑袍人走出來的時候,心已沉入了谷底。
翠娘和小鸞都還在家中,此時不知是否已經出現了意外。
在那群村民衝過去的時候,他便尾隨在後面,準備回到村中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是卻被一個面色冷厲的人攔住了。
欒樂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麽回事,本來按他的想法是暗中下手,趁李軒和他的保護者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出手,最好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是事情總是不能按照預想的情況來進行。
那邊林逸看到這群黑袍人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起,果然還是安奈不住出手了,但是……。
祁宏陽看到那群跑出去的村民被屠戮殆盡的時候,眉頭不由得一皺,站在他身後的青年則是一臉淡漠的樣子,不過此時卻有一股崢嶸的氣勢從他的身上崛起。
徐溫莽此時心裡已經完全被恐懼佔據了,看著村口的濃煙,一地的屍體殘骸,感覺自己好像進了人間地獄。
納蘭信德身後走上來兩個氣態沉穩的中年人,一左一右站在他的後面,沒有一點緊張的感覺,仿佛便是深陷千軍萬馬,他們也有把握帶著納蘭信德衝出重圍。
納蘭性德此時站起來便要向苗文怡走過去,可是李漁已經先行一步把苗鳳儀攬到了懷裡。
此時看著心中的人兒一臉幸福的磨樣,便覺得像是千萬隻箭穿透了心一樣。
李軒現在完全顧不上任何人,心中只有小鸞和翠娘,但是此時眼前偏偏有個人攔住了他前行的腳步。
正是稽查司的副指揮使沈玉,他伸手向李軒抓了過來。
作為一個一流高手,這一招“漫天雲雨”在他施展開來確實有了翻天覆地的氣勢。
方圓一米以內都布滿了他的爪影,四周的空氣好像都變得凝滯不前了。
讓李軒感覺好像置身在大海的鎮封之下,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異常的困難。
這套擒拿手法有七七四十九個招式,每個招式又有九九八十一種變化,此時沈玉僅僅使出了一分的力道八十一種變化,剩下的九分力道用來防止李軒身邊的守護者的反擊。
欒樂此時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祁宏陽身邊的青年的身上。
便是以他的感知都覺得那個青年身上的氣勢仿佛倚天之峰不可觀,不可言。
這種實力便是放在妖孽橫行的潛龍會也是屈指可數,自己對上他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剛剛他也知道這個青年是祁宏陽的人,而祁宏陽對李軒頗為讚賞,所以不得不防。
那個青年仿佛感覺到了什麽,朝著欒樂咧嘴一笑,如果祁宏陽不發話,天塌下來也與他沒有關系。
李軒便如深陷泥潭,好像有無數條鐵鏈將他的身體固定在原地,一條條看不見的元氣絲流以一種奇特的方式相互疊加編織牽扯著他的身體。
如果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李軒衣服下的肌肉已經震顫成一道虛影了,但是無論怎樣震顫都擺脫不了元氣絲流的壓製。
感覺到掌下傳來劇烈的顫抖,沈玉微微有點驚訝。在他的感知下面,李軒身上沒有一點的氣機流動,如果不是他修為比自己高,便是一點都沒有元氣修為。
比自己高顯然不太可能,就是李軒從娘胎裡開始練,也決計不可能在這個年齡就有這樣的修為。
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純粹憑借身體的力量來掙脫自己的封鎖。
而且按實力來說竟然勉強達到了八流的水準,而且力道還在增加。
這確實出乎了他的預料。
不過螞蟻再強大,在大象的面前,永遠都只是弱者。
蚍蜉撼樹正是形容李軒現在的情形,沈玉嘴角流露出一絲不屑。
這些掙扎在他看來就像隔靴搔癢一樣,沒有太大的感覺,現在主要的是防止李軒暗中的守護者插手。
這時李軒肌肉震動的頻率已經達到在修煉秋水寒山圖之前的最大頻率,只是眼前這個面容冷厲的人實力實在太過強橫,竟然讓他生出了一種無力的感覺。
但是李軒心中就是有一個勁,為了翠娘和小鸞他可以放棄所有來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頻率在加大,腦海中的數據在飆升,由於震動的頻率太大,李軒的雙肩上的肌肉纖維已近呈現出不同程度的損傷。
這些李軒全都不管,此時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呐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翠娘和小鸞還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