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的血雨並沒有沾到那人衣服分毫,在距離那人還有一丈左右的時候,便受到斥力紛紛落向了四面。
說是衣服也不過就是一張劍齒虎的大皮做的簡單外罩。
穿在他的身上透露出一種霸道無匹的猛烈。
那人等到所有的血肉落完後,歎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的拳頭,搖了搖頭。
“好好的一頓大餐就這樣糟蹋了。”
說著走向了周維,想看看她的傷勢怎麽樣。
還好自己趕來的及時,稍微晚一點,這小皮娘就要成為那大熊的腹中之物了。
比起五年前,李軒的身形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身體中多出了一股蠻橫無匹的氣勢。
這股氣勢升天為山,落地為海,扶搖直上,惶惶如獄。
這麽多年,李軒硬生生的從十萬大山中殺了出來。
這一路,死在李軒手上的凶獸不知凡幾,可以說是神阻殺神,佛阻滅佛。
近身格鬥的技巧已經被李軒演練的出神入化,爐火純青。
對於《吞天決》的領悟,李軒是百尺竿頭又進一步。這其中最大的感悟就是可以吸收別的生物的氣血壯大自身。
這聽起來非常的邪惡,但是想要能夠在十萬大山中生存下去,任何方法都不為過的。
首先就要對自己狠。
沿途殺死的很多的凶獸異種,因為在這十萬大山深處吸收了濃鬱元氣精華,它們的氣血都異常的旺盛。
有了這源源不絕的氣血的補充,李軒對於肉體的淬煉比起周維不知道要強大多少倍。
就拿剛才那一拳來說,純粹的肉體力量,沒有動用一點的元氣。
使得是《九重山》中的第八重,硬生生的將這隻凶獸震成了無數的肉塊。
這戰熊可是在《荒獸志》中都有記載的荒古凶獸的血脈。就剛才表現出來的實力最起碼已經到了半步一品宗師的水準。
李軒一拳便解決了,可以看出這一拳的霸道和凌厲。
這麽多年,李軒的元氣修行也一點都沒有落下。現在貫穿於筋脈中的那條銀色的細線已經有幼兒小指粗細。
在體內運轉的時候,奔騰如雷,翻動似蛟,就元氣的品質不知道比那些其他屬性的元氣要高多少倍。
但是卻還沒有達到給終端系統補充能量的要求,好像裡面還缺少什麽。
為此這幾年李軒一共建立了幾百萬種數據模型,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分析出到底還缺少哪些物質。
不過雖然不能給終端系統補充能量,但是給自己提升實力還是綽綽有余的。
現在終端系統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待機狀態,這也是李軒很無奈的選擇。能量所剩無幾,只能一點一點計較著使用了。
好在李軒現在的武功已經算是小成了,對於武功奧妙的理解已經有一定的積累了。
對於終端系統也沒有以前那麽依賴了。
李軒來到周維的面前伸手過去準備拉她起來,但是周維卻一點都不領他的情。
手掌用勁,身體已經從地面上彈了起來,落地的時候,還是受到肩部傷口的影響,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要你裝模作樣假慈悲。”周維恨恨的說道。
李軒知道這大小姐脾氣一犯上來,自己說什麽都是錯的,索性閉嘴不言。
這些年來李軒也摸出了一套規律,對付周維是屢試不爽。
鐵線兒從李軒的手臂上嗖的一聲竄到了周維的肩膀上,身體半立,齜牙咧嘴,不知道這女人為什麽又發脾氣。
剛才明明是主人出手救了他。
鐵線兒現在的長度也不過二十公分左右,看著它齜牙咧嘴的樣子,周維再也繃不住了,伸手給了鐵線兒一個板栗,笑著說道,跟你主人一樣賤。
鐵線兒表示寶寶心裡苦,但是寶寶不說。
李軒見周維開口,便打蛇上棍。
“消消氣,大小姐,我剛才是到四周偵查了去了,所以才晚到了幾分鍾。不過我有一個重大發現,一百裡以外就是十萬大山的邊境了,我們馬上就要走出去了。”李軒一臉抑製不住的笑容,特麽的小爺終於要重見天日了。
周維聽他如此說來,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任誰在這茫茫大山中被困這麽久,時刻面臨著凶獸的生死危險,現在聽到馬上能夠離開的消息,都會驚喜莫名。
“出了大山以後,你就找一處羅天宗的分堂,讓他們護送你會羅天宗,我知道你早就不耐煩我了,這不是沒辦法嘛,現在是不是心情爽多了。”李軒接著說道。
周維臉上的驚醒還沒有消散,突然變得很難看。
她從來都是喜怒溢於言表的人,以前之所以給別人一種高冷的感覺,完全是因為她不屑於讓別人走進她的生活罷了。
李軒看周維的情緒變得不太好,覺得莫名其妙,聽到這麽好的消息,她不是應該高興的跳起來嗎?
“不需要你提醒,既然已經快出林子了,那就此別過,再也不見。”周維冷冷的說道。
“你就是再討厭我,難道這麽點時間都等不及嗎?再說看你受傷不輕,怎麽說也要把你安全的送到林子外,八拜都過了也不差這一哆嗦了吧。”李軒尷尬的摸摸鼻子,無奈的說道。
“隨便你。”
丟下這一句話,周維拉著叢林狼朝臨時駐地走去。
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難猜。
任憑李軒心思百轉,七竅玲瓏,也無法猜透一個生氣女人的想法,索性不去想了。
最後這一段旅程, 兩人之間突然變得非常沉默,李軒每次想要找個話題的時候,周維卻總是冷臉以對。
以前那幾年,雖然周維也沒有給過他好臉色,但是總不會這樣讓他下不了台。
幾次下來,李軒也懶得在自找沒趣了。
路再長,也有走到頭的那一天。
李軒站在一處丘陵上面,左邊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沙漠,右邊看著蒼翠起伏不定的丘陵,一座大城的輪廓若隱若現。
看那大城的距離不會超過一百裡,勝利在望。
藍天白雲,空曠高遠,心神也跟著飛向了廣闊的天邊。
生命存在的意義便是高遠,便是自由。
李軒忍不住仰天長吼,聲震裂雲,直衝雲霄,端的是氣吞萬裡如虎。
這一聲長吼不在於悠長,而在於爆裂,在於釋放,釋放的是李軒這十幾年來抑鬱,這十幾年來的委屈,這十幾年來的如履薄冰。
雖然現在他的實力還算不上頂尖,但是卻已經有自保的實力,這天下之大,自己何處不能縱橫。
周維在後面一副看白癡的嫌棄眼神。
正在李軒盡情釋放的時候,一輛馬車快速的朝他們這邊駛過來。
後面跟著一群手拿著巨大彎刀的大漢。
這種彎刀的製式李軒是見過的,而且刻骨銘心。當年也是一夥馬賊手持這樣的巨型彎刀,摧毀了李軒心中最珍貴的樂土。
這種出自奧斯帝國的彎刀,因為其製作工藝的複雜,極具辨識度。
不管前面那輛馬車裡是什麽人,這件事李軒是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