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馬車由八匹駿馬拉著,雖然車體很大,但是速度還是非常快的。
加上這輛馬車明顯是特殊定製的,不管是減震性還是防禦性都凸顯了一流的工藝水準。
一般的人家可弄不出這樣高水準的工具。
後面的一群騎馬執刀的大漢,各個騎術精湛,加上馬力也不弱,中間的距離被迅速的拉小。
每人手中除了一柄巨型彎刀外,另外在腰間還掛著飛虎弩。
這種弩箭是當年雄甲天下的燕軍必備武器,短小力沉,五十米的有效射程,一次可填充五柄小箭。
這夥馬賊從後面成扇形將前面的馬車圍攏在中間,已經看做裡盤中之餐。
其余的馬賊這番追逐下來,戲弄的意思居多,只要老大沒有了興致,一聲令下,這車中的女子又怎能逃脫囚籠。
有些馬賊不時炫技,在飛馳的駿馬上,擺出各種姿勢射向馬車,不時引得眾人一陣哄笑。
在前面駕車的是一個中年漢子,五短身材,看起來孔武有力,是個駕車的老把式。
馬車雖然快要飛起來,但是卻還被他穩穩的掌控在手掌中。
只不過他的左肩後面插了一隻利箭,直透肩甲,一路狂奔卻也來不及在處理肩膀上的傷口,此時鮮血長流。
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個高大的青年,二十來歲的模樣。眼神犀利,手中長劍,劍意瀟灑空靈,每次出劍,必定會將幾根箭矢準確的剝開。
其實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但是既然是師妹在車裡,那麽即便自己拚去了性命不保,也要保她周全。
十幾分鍾之前突然聽到一聲豪壯的吼叫,然後師妹便令她家的仆從將馬車朝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趕去。
秦思遠一向是最佩服小師妹的決斷了,她說朝這方面去,那絕對就是因為這方面確實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但是一直跑了十幾分鍾,卻不見一個人影,按照此時馬車的速度,最起碼已經跑出了十幾裡的距離了,難道師妹也有失手的時候。
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什麽高手,更別談出手救他們了,剛才的那聲吼叫估計是那隻異獸發出的。
現在這個距離估計已經入城無望了,怎麽跟這夥人周旋才能救出師妹。
正當他努力在想對策的時候,後面的馬賊明顯是沒有興趣再戲耍他們了。
身後的那個領頭的馬賊,雙手一揮,兩邊的馬賊便加快速度衝了上去,看樣子要把馬車包餃子。
任憑趕車的大漢怎麽驅動駿馬,都無法延緩包圍圈的合攏。
李軒在遠處看的清楚,兩翼衝在最前面的馬賊,從懷裡掏出了一根金絲長繩,長繩的兩端各系著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鐵球。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手,兩條金絲長繩從車廂的輪子空隙穿過,絞到了馬車的承軸上。
一陣刺耳的咯吱身響起,馬車的承軸斷裂,車廂的前面兩個軲轆直接飛了出去。
車廂失去平衡,整個前身就要栽倒在地上,便在這時,秦思遠手中長劍揮出,馬匹與車廂之間的鐵鏈盡數被斬斷。
一個翻身飄落而下,手掌搭在斷裂的車轅上面,雙腳抵地,硬是劃出了一條長達十多丈的溝壑,馬車才堪堪的停了下來。
而真別說,這秦思遠雖然身板看起來不是太有爆發力,但是這招霸王扛鼎使的還真不賴。
剛才車轅斷裂,車廂前衝,加上車廂本來的重量怕不下五千余斤。
這五千斤的力量就被秦思遠硬生生的抵擋下來。
直到車廂徹底停下來,秦思遠面色如常沒有沒有一絲變化,而駕車的那個漢子也從地上翻身而起,來到車廂前面。
只見他伸手在車轅一處按了一下,便見車廂的四個拐角同時撐出了一條橫木,深深的扎如土地中。
整個車廂被抬高了兩寸的距離,牢牢的固定住。
那精壯的漢子一手把後背的利箭拔出,箭上的倒刺帶出了不少血肉,但是他卻恍若未知。用一個破布條匆匆的綁扎了一下傷口,便從車轅下方摸出了一雙短刀。
雙手挽了幾個刀花,雙眼盯著前方的馬賊。
這時候十八個馬賊已經下馬,將車廂團團圍住,弩箭收腰,彎刀列陣,只要老大一聲令下,便要將眼前之人分屍。
秦思遠不禁歎息,難道今天便要交代在這了,不過有師妹相陪,有什麽不開心的那。
想到這裡秦思遠精神一震,先前的頹勢一掃而光,長劍在手,目光逼人。
為首的馬賊是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流著一撇八字胡。
手中沒有武器,但是那一雙鐵拳卻比任何武器都要可怕。
前不久秦思遠才親眼看見這雙鐵拳結果了師妹家裡的兩個供奉。
那兩個供奉可都是實打實的二流上階,比自己也低不到那裡去。
自己對上此人幾乎沒有勝算。
“我家主人久仰林小姐大名,只是想要請林小姐到長嘴山領略一下異域風光,本沒有任何惡意,為什麽最後搞到這種地步。”
那個精廋漢子一臉可惜的樣子,只是他此時目光中都是戲謔之意,那有半點可惜的模樣。
“不管你們是什麽人,想要見我師妹那便從我身體上踏過,否則別想靠近一步。”秦思遠聲色俱厲。跟在他旁邊手握短刀的漢子,也是目露凶光,一副隨時拚命的樣子。
“你小小年紀就已經達到了二流巔峰的實力,而且《覆雨翻雲》已盡的其中真意,假以時日未嘗沒有一騎絕塵的機會。看來你應該是天象宮的核心弟子,何必要來趟這趟渾水。”精壯那人不無可惜的說道。
“既然你知道我們是天象宮的弟子,還敢對我們下手,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天象宮的怒火。”秦思遠以為這男子知道自己師承後會有所顧忌。
但是卻不知道,那精壯男子灑然一笑,說道:“天象宮雖然勢大,卻不一定能夠騎在我主人的頭上,所以你的小算盤是打錯了。”
“不過我也不想無故豎敵,只要林小姐願意跟我走,你們兩個可以安然離開,主人絕對沒有惡意,這一點你們要放心。”
那精壯漢子看起來還是很有耐性的樣子,以他的身手,秦思遠和旁邊的拿著短刀的仆人未必可以當得了,而且四周還站著一拳虎視眈眈,戰力卓越的馬賊。
“小兄弟,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秦思遠打定主意不會讓這漢子帶走師妹,也不多說廢話。
劍氣縱橫,一道道細碎的劍氣便如同是磅礴大雨,傾勢而下。秦思遠一出手便是最強一招。
但是雨幕剛剛才布好,下一瞬便四下飛散看來。
秦思遠的身體被一股凌厲的拳勁轟退了十幾丈遠,手中長劍化作了碎片。
而隨機而動的持刀仆人也倒飛回來鮮血長流,駐道而立,慢慢蓄勁準備下一次的出手。
剛才那一下七成威力都被秦思遠當下了,波及到他的一部分拳勁並沒有將他打死。
既然沒有死,那就要再次出擊。苟且偷生從來不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死士,隨時為主人犧牲是每一個死士從小就被培養的信念。
秦思遠回憶剛才那一拳的威勢,心中頓時死灰一片,這個馬賊最少都是一流高手無疑。
那強大的一拳讓他沒有半點反抗的機會。
此時全身受損嚴重,便是想要爬起來都很困難。
秦思遠沒有死他能夠理解,但是那持刀仆人不但沒有死,反而還想反擊,躍躍欲試。
道三決定這一次一定要把這隻臭蟲碾死。
正在這時一道輕靈悅耳的聲音傳了出來“阿布,不要再打了。”
車廂的們打開了,一個年輕的丫鬟推著一個輪椅走了出來,輪椅上坐著的就是林姑娘。
此時林姑娘帶著一個淺露,看不清面貌,但是聽她的聲音應該是個年齡不大的小姑娘。
“師妹你怎麽出來了?”秦思遠一臉焦急之情。
“既然這位先生盛情相邀,毓淑自無推脫之禮,但是請先生可以信守承諾,放他們二位離開。”
手持雙刀的阿布,在聽到主人的命令後,雖然一千一萬個不願意,但是還是聽話的放下了刀。
“林小姐果然是個明事理的人, 只要您與我走一遍,我保證他們和你都會毫發無損。”
“那便走吧。”林毓淑淡淡的說道,後面的丫鬟便要推她過去。
“小雲你也留下,相信這位先生會把我照顧的很好。”
“小姐你……”小雲淚眼婆娑便要隨著小姐一起去,但是在小姐平靜的目光下,她還是選擇了放手。
小姐的脾氣她是知道,認準的事情就是八頭牛都拉不會來。
“不知先生怎麽稱呼?”林毓淑問道。
“好說,林小姐叫我道三便好。”道三回道。
“那麽便麻煩道先生將我這三個家人送到城中了。”
“林小姐但請放心,一定安全送到。”道三說著朝幾個馬賊吩咐了一下。
便有三個馬賊讓出了馬匹。
“師妹你不準去。”秦思遠大聲的喊道。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們先回去把,不要讓姐姐擔心。”說著便轉過身朝道三那邊滑去。
道三劍事情辦得差不多了,便跳山一匹馬上說道:“還要委屈林小姐與我共騎一馬,您的馬車估計是用不了。”
林毓淑遲疑了一下,還是朝道三那邊滑了過去。
“慢著。”一個突兀的聲音出現在這裡。
道三看著不遠處那個穿著獸皮的男人,眉頭不由一皺,心中暗驚,這個人是什麽時候靠近的?自己竟然不知道。
“不知閣下是是何意?”就憑這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到這裡,就值得道三重視,輕易不願意得罪。
“咱們可是同行啊。”李軒笑著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