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白潛底細,熟悉他旁邊那個王姓老者的人看向李軒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一股驚悸。
杜儒悔已經走了過來,剛才這邊交手所迸發的殺氣便是連他也不自禁的感覺到寒冷。
修行到了他這個境界的人,首重心志的磨煉,便是以他現在的心志之堅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更何況這裡的其他人了。
白潛看到了杜儒悔,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是的,快步走到杜儒悔的面前。
“杜伯父,此人在婚禮上居心叵測,我想要阻止,竟然激起了他的殺心,現在更是把王師傅打成重傷,求杜伯父給小侄做主。”
白潛不愧是飛虎城一等一的大紈絝,這變臉的功夫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杜儒悔的眼睛看向李軒,李軒頓時有一種如針芒刺骨的感覺。
武道宗師的合神為勢其實說到底就是精神休養的凝練,也就是常說的養魄塑魂。
杜儒悔已經摸到了合神為勢的門檻,自身的精神休養已經有了一點的底蘊,此時展現出來的聲勢氣象雄厚,已經能夠對李軒產生影響了。
如果在開通小周天之前,估計李軒在下一個瞬間全身的氣機就會爆湧而出來抵擋這股壓力。但是因為小周天的緣故,雖然李軒因為杜儒悔的試探,體內的元氣已經處於一種沸騰的狀態,但是杜儒悔卻半點也沒有感應出李軒的氣機波動。
“杜伯父還請贖罪,這是我家的仆人,粗魯慣了沒有見過世面,驚擾了白公子,還請不要見怪。”林毓淑趕緊在旁邊解釋道。
杜儒悔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緊閉雙眼的王姓老者,眼神閃爍,剛才在自己心神的壓迫下,這個大漢沒有一點異色,不外乎兩種可能。
一種就是實力遠超自己,沒有受到自己勢的影響。還有一種就是一點修為都沒有的普通人,對自己的勢也沒有明顯的感應。不過看李軒兩者都不太像。
有心想要看看李軒的底細,便朝旁邊的一個緊跟著他的大漢使了個眼色。
眾所周知,杜儒悔手底下有四大戰將,分別是他的四個義子。
羅霸天,田歸甲,杜峰,宋君寶。
杜儒悔閉關的這麽多年,飛虎城一應統轄督衛大事基本上都歸這四位掌管。
每個人各自掌管一萬城衛軍,這是城主府最強大的武力屏障。
剛才杜儒悔使眼色的人便是號稱能夠力拔千鈞的杜峰。
相對於羅霸天的魁梧體格,杜峰的身體偏於陰柔。如果說羅霸天是一把烈日灼灼大道堂皇的橫刀,那麽杜峰就是一把神出鬼沒陰風陣陣的妖刀。
杜峰的陰沉妖異在飛虎城那是出了名的,此時接到杜儒悔的指示便要上前摸摸李玄的底細。
突然聽到外面出來三聲禮炮的震響,接著便是一陣歡呼好不熱鬧,眾人都朝院門處看去,原來新郎已經將新娘迎了回來。
杜峰回頭看了看杜儒悔,杜儒悔已經轉頭走向主座,便朝李軒露出了一個陰沉的笑容,跟著杜儒悔迎了上去。
白潛見事情泡湯,但也不敢在這個重要的時刻節外生枝,便朝李軒放了一句狠話。
“小子,我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軒無所謂的笑了笑。
“李大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剛才如果被杜儒悔識破了你的易容,到時候該怎麽辦?”林毓淑想到剛才的劍拔弩張便一陣後怕。
為了家族她受一點委屈沒有關系,但是她不願意李軒也跟著陷入這個旋渦當中。
“怎麽辦?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畜生想要打你的注意,我就要讓他好看。”
李軒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個男人竟然也有這麽囂張霸道的一面,怎麽感覺跟原來那個冷靜睿智的李大哥有點不同了。
林毓淑想著自己的心事,突然嘴角蕩起了一抹笑容,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
杜謙今天穿著一身大紅色的修身禮袍,金絲織就的孤傲松柏和銀絲編織的縹緲白雲,越發的襯托他的俊逸出塵。
他的手上牽著一個紅色的綢緞,中間吊著一個繡球,另一端握在新娘的手中。
這一天來得有點突然,當真的面對這一切的時候,杜謙覺得一切都不太真實。
當年見到這個女子的第一面起,他就在心裡下定決心,一點要得到她,他要她成為自己的禁臠。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出落的越發的驚豔動人,她成為了涼州三千裡山河上的兒郎心中的女神,以至於讓驕傲如杜謙都自薦形穢。
每當他在別的女人身上聳動的時候,腦海中都會情不自禁的浮現出她的身影。
她是那麽的迷人,讓他難以自拔。
現在她終於要成為自己的人了,只有他才能夠享受她迷人的身體,只有他才有資格看她嬌媚的面容,她的喜怒哀樂只能為他一人綻放。
杜謙的心在這一刻是空蕩蕩的漂浮著,一種滿溢的感覺讓他輕飄飄的仿佛隨時要飛起來。
杜儒悔在發表了一場中規中矩的祝福話語後,現場的氣氛被推到了高潮。
龍保行也老懷寬慰,看著眼前這雙兒女,心中只有對亡妻的釋懷。
我沒有辜負了你的期望,我們的孩子將來會有一個很好的著落。
杜謙的心思完全沒有放在杜儒悔的祝賀語上,只是看著新娘的鳳冠霞帔,雖然臉面被當上了,但是杜謙好像已經看到了龍蕭音嬌羞的面容。
想到這裡,杜謙的心中一片火熱。
拜過天地, 拜過高堂,最後便剩下夫妻對拜了。
但是當杜謙底下頭的時候,異變驟起。
一抹雪白的亮光從新娘子寬大的袖口中衝了出來,衝向了杜謙的胸膛。
這抹亮光實在是太突然太決然,出乎意料的快,快的讓人覺得四周的時間都慢了下來。
在場的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看清楚了那一抹白光是什麽,那是一柄匕首。
當杜謙感覺到殺意襲體的時候,他的眼神中滿是不甘和驚悸。
怎麽會這樣?
於此同時,李軒的腦海中也浮現了這樣的疑問。
劇烈的罡風湧動,吹散了新娘頭頂上的蓋頭,露出了一張冷漠的臉頰。
那是一張有別於中原人的俊美臉龐。
湛藍色的眼睛如同大海深處的魅影,此時卻沒有一點點的感情色彩。雖然五官非常的精致立體,但是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木偶。
這一刀非常的決絕,杜謙想要躲閃,可是這麽近得距離,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如何能夠躲得開。
這一刀從杜謙的左胸刺入,只是刀鋒在進入杜謙身體兩寸的時候便再也難進半分。
一股強大的威壓在高台中形成,像是一座大山一樣的壓在了新娘的身上,讓她再也難動分毫。
杜儒悔站了起來,臉色已經淡漠如冰,一股昂揚的氣勢在他的身上拔起。
就像是空中有一個無形的大手將新娘握在掌心,“說,誰派你來的?”
冰冷的聲音充滿了殺伐的味道,讓人不由自主的響起了二十多年前的杜人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