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刀光一閃即逝,鋒銳的刀刃只是堪堪的刺入了杜謙肌膚兩寸的地方便再也難以前進分毫。
杜如晦的聲音響徹在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間,仿若春雷炸響,一股難以言說的威勢以杜如晦為中心席卷了整個花園。
這時候人們才意識到,這個之前還言笑晏晏的慈父在二十幾年前可是如山一樣橫滯在眾人心中的存在。
昨天的高調的破境則意味著這頭猛虎的回歸,這林園終究是王者的天下。
行刺的女子一臉的淡定,一點都沒有被一個武道大宗師製住的覺悟。
面對這杜如晦的質問,女子的眼中閃現出一絲的獰色。
體內的氣機劇烈的鼓動,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從竅穴中噴湧而出,人們肉眼可見的女子的皮膚下一陣陣氣浪遊走,身體在一瞬間鼓漲開來,她竟然想要自爆。
以女子剛才那一刀的所爆發出來的戰力來衡量的話,她最少都是一個一流境界的刺客。
一個一流境界的刺客的自爆雖然不一定可以破開杜如晦此時的鉗製了,但是她卻瘋狂的想要要試上一試。
杜謙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悸和恐懼中反應過來,便看到了對面女子的變化。
一股死亡的陰影切實的籠罩在他的身上。
“哼,想死?”杜如晦冷哼道。
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貫穿到女子刺客的身上,本來在她竅穴中狂暴沸騰的元氣陡然被一股無可逆轉的宏大力量所製。
她曲扭的身體恢復了正常,體內的元氣像是凍結在了經脈之中。
但是此時女子的看向杜如晦的眼神中卻充滿了嘲諷,一股黑色的血液從她瑩白的嘴角慢慢的溢了出來,在最後時刻她咬破了藏在嘴裡的毒囊。
然後,死去。
杜如晦終究還是沒有控制得了她的生死,或許這就是她最後看向杜如晦充滿嘲諷的緣由。
從她出刀,到倒地斃命也不過幾秒鍾的時間。
眾人還沒有從一開始的驚訝中回復過來,刺客已經授首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恨能夠讓這個女子以這種慘烈的方式對杜謙進行刺殺。
這個面容姣好,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女孩就這樣倒在了厚重的紅色地毯上。
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杜謙終於從無邊的黑暗恐懼中清醒了過來,從來沒有一次距離死亡這麽近。
這花花世界還有那麽多的難以拋棄的東西,自己怎麽能夠就這樣死去。
其實那一刀刺的並不深,但是杜謙卻無比清晰的感覺到了死神與自己的擦肩而過。
從一個衝過來的城衛軍手中奪過一把軍刀衝到那刺客的身體邊便是一陣歇斯底裡的砍殺。
此刻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憤怒,他要發泄他的憤怒,不然他會憋成瘋子的。
“夠了。”
杜如晦淡淡的一句話便停止了杜謙這樣瘋狂的行徑。
龍保行在見到新娘不是自己的女兒的時候,一顆心便已經提了起來。
按照正常的習俗,他是要在家中將女兒從上花轎的,但是因為杜如晦的召見,所以他便先行來到了城主府商量機要。
如果自己在的話,是不是女兒就不會被別人掉包了。
想到待會的風險,龍蕭音沒有了自己的保護,他的心中便是一片的彷徨。
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本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的才對,這些人真的該死。
龍保行怒氣橫生。
“這個女人不就是胭脂扣的三魁之一的墨蘭嗎?”
“可不是,三天前我還有幸和她在一個飯桌上吃過飯,那可是看在了潛龍會會長的面子上才有的機會。”
“這個女人可是有名的清高,等閑人等都難以和她說的上話。”
“據說她賣藝不賣身,一個月也就見四次客。”
“可不是,多少飛虎城的達官顯貴想要見她一面都要提前一個月預約。”
“哪裡想到她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刺客。”
“難道是胭脂扣策劃了這場暗殺。”
“你是豬腦袋嗎,從龍府到城主府這麽遠的距離不動手卻選擇在戒備森嚴的城主府,這裡面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個人不屑的說道。
“你才是豬腦子,當時少城主旁邊可是陪著四大都尉中的兩個,那個刺客如何能夠得手,而此時正是最佳的時刻。”另一個人反駁道。
“不過你們說胭脂扣想要進行的這場此時是不是太草率了,他們的掌櫃的可是也在場。”
“有可能他們這一次要圖窮現匕,把飛虎城所有敵對的勢力來一個一鍋端。”
各種猜測飛快的在人群中蔓延,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並且也都找出了充足的理由。
這時候不少人想起那一抹耀眼的刀光都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心中暗自慶幸那一刀不是刺向自己。
當那個女子倒地後,便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
大部分的人都將眼光看向了胭脂扣的大掌櫃媚娘的身上。
此次城主府的婚宴,胭脂扣赫然也是被請的賓客之一。
奧拓坐在小幾後面,看著這場大戲,眼神玩味。
雖然屁股下的天鵝絨坐墊坐起來猶如雲端,但是由於肚子太大,還是憋得奧拓很不舒服。
這邊的劇情完全的按照了自己所設計的進行,隻盼著快點結束。這麽多年的籌劃和帝國那邊派過來的幫手完全能夠結束飛虎城的動蕩,而這僅僅是帝國前進的第一步而已。
隨著四周議論不斷的擴張,杜如晦也看向了媚娘。
“我需要一個解釋。”
媚娘眉眼彎彎,紅潤的嘴唇像是兩塊上好的瑪瑙一樣,晶瑩剔透,充滿了誘惑力。此時她眼中滿是委屈,那種模樣欲說還羞的模樣我見猶憐, 是個男人都難以狠心向她詰問。
“城主大人,奴家哪裡做的不好了,還請您示下,我好改正。”
媚娘能夠成為飛虎城的第三大勢力的話語人,無論是膽識還是見識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雖然杜如晦在說話的時候已經聲勢勃發,但是媚娘還是暗自接了下來。
“這個女人是你們胭脂扣的重要人物,相信也不需要我的證明了吧,現在她變成了刺客,難道大掌櫃不給一個說法。還有,我的女兒現在在哪裡?”龍保行已經長身而立,氣機湧動,隨時準備出手。
女兒的失蹤是此時他最關心的問題。
“龍閣主這話說的就有些武斷了。胭脂扣的產業幾乎遍布了整個大盛王朝,飛虎城只是一個小分部罷了。這裡面像墨蘭這樣的頭牌姑娘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我承認識人不明有我的過失,但也不能把刺殺這個屎盆子蓋在我們的頭上吧。”
“要說有關系,墨蘭還是半個奧斯帝國的人,那是不是可以認為這是一場奧斯帝國有預謀的刺殺?至於目的,我想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說著媚娘將眼光看向了奧拓。
奧拓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咧嘴笑了笑,一點都不在乎媚娘的指控。
“大掌櫃果然嘴上功夫了得,但是你不能否認這就是你們胭脂扣的人吧?”龍保行恨恨的說道。
“這個似乎還真的無法否定。”媚娘無奈的說道。
“還請城主大人示下應該如何?”
此時人們把眼光都轉向了默不作聲的杜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