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儒悔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媚娘,眼神平靜,像是一泓秋水。
場間一時陷入了詭異的靜謐當中。
從墨蘭刺出手中的刀,到現在龍保行對媚娘的指控,城主府的四千城衛軍已經將整個花園給圍了起來。
這四千城衛軍是杜儒悔的手下的四大戰將從各自軍帳下抽調的最精銳的力量。
此時刀槍陣列,一股肅殺的氣息彌漫在整個花園中。與會者無不是一方豪強或者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高手,但是面對這一排排冷冰冰泛著寒光的利刃的時候,或多或少還是被這些肅殺的氣息所震撼。
衣甲森森,寒刀霍霍,只要杜儒悔一聲令下便是刀鋒所指。
媚娘也定定的看著杜儒悔,反觀杜儒悔那如同寒潭的眼眸,裡面是一望無邊的深邃。
隨著杜儒悔目光的凝練,媚娘覺得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高,媚娘雖然也有一定的武功基礎,但是在杜儒悔這樣的宗師面前又如何是對手。
雖然她努力的想要抗衡杜儒悔的威壓,但是身體卻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就在她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杜儒悔終於開口了。
“胭脂扣這是要挑起飛虎城的紛爭嗎?”
媚娘的臉色微變,不管這個刺客是不是得到了胭脂扣的授意,杜儒悔已經把這筆帳算到了他們的頭上。
城主大人的獨子在婚禮上被行刺,正真的新娘不知所蹤,這兩樣不論是那一樣都可以看做是對城主府的挑釁。
城主府,共進商會,胭脂扣這三方實力最近這幾年的摩擦越來越嚴重,前不久胭脂扣還讓城主府吃了一個啞巴虧,此次杜儒悔出關,當然是要還以顏色。
這是大多說人此時的想法,都知道這是鴻門宴,胭脂扣的大掌櫃還要來參加,難道她不知道這其中的凶險,又或者像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所說的,胭脂扣要對與會的大人物來一個一鍋端。
“杜大人說笑了,胭脂扣從來做的都是正當的買賣,從來不敢有一點的逾距,不知道大人這麽說是何意。墨蘭的父親是中原人,母親是奧斯帝國人,十年前一家三口逃難來到了飛虎城,結果遇上了馬賊,父母都被殺死,恰好遇上了我。我見她可憐便收留了她,這麽多年一直就是平淡如水的性格,哪裡想到她竟然有一身這麽厲害的本領。”媚娘淡淡的說道,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今天所作所為,完全是她個人的意志,與我們胭脂扣可沒有一點的關系。再說了,如果我們真的想要做一點什麽,又那會派這麽一個拋頭露臉的人出來做這件事。這不是惹禍上身嗎?”
“或許你們就是篤定別人覺得你們不會這麽做,所以乾脆將計就計,這樣好為之前的事情推脫。飛虎城的繁榮得之不易,是歷經多少代前輩的共同努力才取得的結果。但是你們這些居心叵測,妄自尊大,狼子野心的人卻要破壞這得之不易的繁榮,你們這是要與整個飛虎城為敵嗎?”不知什麽時候宋缺站起來,一臉憤怒,好像胭脂扣對他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
“好一張伶牙利嘴。但是除了這個死人以外,你還有別的證據能夠說明這件事是胭脂扣所為嗎?憑借著一個不能說話的死人,就要把這頂帽子扣在胭脂扣的頭上,是不是也太過牽強了。”媚娘眉峰一揚,針鋒相對。
這時候她變成了胭脂扣的大掌櫃,身上是那種久居高位浸染出來的格局氣魄彰顯無遺。
“再說了,胭脂扣也不是隨便讓人揉撚的軟柿子,
天下之大大不過一個理字,我等好心好意前來祝賀,但是卻落到一個為人所辱的下場,我想我們也沒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說著媚娘已經起身向杜儒悔行了一禮,“既然杜大人不歡迎我等,那麽我等告辭。”
說完便邁步走了出去。
此次與媚娘同行的一共有三個老者。
其中兩個頭矮小,身體壯實,長相酷似孿生兄弟。約莫五六十歲的模樣,笑眯眯的,一臉和善。
還有一個穿著很像艄公老人,李軒有點印象,昨天晚上從汨羅河上面飄過的時候,遇到過一個烏蓬小船,這個老人便在其中。
雖然當時是一撇而過,但是當時那裡方圓千米以內的大部分物體都逃不了李軒的感知。
“杜大人不發話,你們就想走,是不是也太不把大人放在眼中了。”話音剛落,一條黑色的鞭梢便如同一條毒蛇一樣竄向了媚娘的臉龐。
一個身材火爆妖嬈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正是青鳥。
先前見到媚娘的時候,青鳥的心中就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這個女人給殺死了。
要怪就怪這個女人身材好的讓她都忍不住嫉妒,而她不容許自己的眼前有比自己還要漂亮的女人出現。
場間上千賓客,人來人往,李軒開始還沒有注意到快活谷一行人的蹤跡,這時候,青鳥的悍然出手,李軒才發現原來快活谷也是被邀請的賓客之一。
那個為首的中年人一臉愜意的坐在小幾後面,手中正端著一杯酒與旁邊一個容顏俊美的白衣和尚相談甚歡。
那個容顏俊美,面色肅穆的的白衣和尚正是那天晚上被李軒一頓狂虐的一葉大師。
不知道他用了什麽秘法,這才一夜的功夫,臉上的青紫已經全部消失不見。此時端坐在小幾後面,一副佛門大德的模樣氣態。
青鳥的那條珍貴的長鞭已經被李軒毀去,此時手中的長鞭雖然也屬於上品,但是比起那一條可是差遠了。
長鞭已經在空氣中激起了一團明顯的氣浪漣漪朝媚娘那邊洞穿過去。
呼嘯的震響聲讓許多多這個女人心存遐想的男人斷絕了念頭, 就憑這一手,人家就能夠把自己給劈成幾半。
媚娘的眼神沒有一點的波動,當這根夾帶著漫天風雨的長鞭激射到她的面門前的時候。
一張粗大的手掌伸了過來,抓住了那條如同靈蛇的鞭梢。
青鳥的眼神一凜,自己後面蘊含著三十幾種變化的長鞭就這樣被人家給拿捏住了,根本就不給她任何發揮的機會。
而此時抓住鞭梢的是一個個頭矮小的小老頭。
他笑眯眯的說道:“小姑娘家的,玩什麽鞭子,要玩也和你男人到屋子裡玩去,在這裡是不是太奔放了?”
小老頭外表看起來一副敦實的老好人模樣,但是一開口就知道絕對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了。連這些花樣都熟悉,怎麽說都算的上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了。
李軒心中默默的給這個小老頭點了三十二個讚,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青鳥嫵媚的一笑,胸前的飽滿一陣洶湧澎湃,磅礴的勁氣通過手臂的筋脈噴湧而出。
昨天與徐玉雙修不但讓她傷勢盡好,而且功力更甚從前。
此時長鞭上勃發的氣浪層層疊加湧向鞭梢,如同噴薄而出的洪濤。
“嘭”一聲巨響,一股肉眼可見的磅礴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輻射了百米開外。
圍觀的眾賓客忙不迭的朝後面撤去,青鳥手中的長鞭段成了兩截,身體也被這股強勁的氣浪推得向後飛出了二十幾米。
那個身材敦厚的老人沒有退後一步,但是雙腳已經下陷了一尺有余,而他立足方圓一丈左右的土地整體下陷了一尺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