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淡綠襦裙的年輕女子出現在花園的入口處,無視層層的刀兵徑自走了進來。
眾人齊齊的看了過去,發現這個女子只是帶了兩個隨從便平淡的走了進來,像是在欣賞這繁華美景,一點都沒有刀兵臨身的覺悟。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獨臂青年,一個身體單薄的枯瘦老人。
年輕的女子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天下所有的華貴都被她聚集到了一起,讓這滿園的仙子女俠都失去了芳華。
有些人一出生便注定了就是群芳之首,她的雍容華貴在舉手投足間都盡顯無疑,讓人自薦形愧,耀眼的不能逼視。
她一出場便成為了這裡的絕對主角。
奧托身體站的更加的筆直,因為他知道這個年輕的女子才是他要等的主角。
想到這,他不由的看向了杜儒悔,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
雖然杜城主竭力的掩飾,但是那抹一閃即逝的悸動還是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中原人總是這麽的虛偽,明明很想做,卻一定要在外人的面前表現的很淡定,為什麽要壓抑自己的欲望,人本來就應該隨心而動,追隨自己的天性啊。
不過想到自己現在就在扮演這一個虛偽的角色,所以奧托也不好意思再繼續鄙視中原人的做作。
李軒看到了熙平後,眉頭不由的一皺,心中卻是想著,她也卷進了這場紛爭當中,到時候動起手,自己不一定能夠照顧的過來。
不過轉念又一想,或許這位姐姐的身手比自己都要厲害,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這個小妞也挺帶勁的,到時候這一大一小來個雙飛,讓我少活三十年都樂意。”一個大漢一臉的猥瑣,眼瞅著熙平鼓囊囊的胸部不住的吞口水。
熙平只是隨意朝他看了一眼,他便突然之間感覺到一陣冰寒刺骨的殺意,不由的縮了縮脖子。
但是已經遲了,一道凜冽的刀氣衝天而起,仿若寒冬裡的勁風,一顆頭顱隨著拋飛起來。
正是剛才那個口花花的猥瑣壯漢。
出刀的是吳青山。
本來這個獨臂大漢並沒有給人特別深刻的映象,但是剛才那乾脆利落的一刀卻讓在場的眾人眼前不由的一亮。這得要多麽囂張跋扈才能一言不合便拔刀殺人。
“放肆。”
一個老人越眾而出,手中長劍遞了出去。剛才那個被殺的是白虎堂的一個中堅弟子,就因為一句粗話便被人殺掉,這讓白虎堂以後如何自處。
這老人是白虎堂的一位供奉,實力達到了一流中階,這一劍刺出,氣機磅礴,如同龍蛇飛舞,粗如成人大腿的劍罡噴薄而出,氣勢驚人。
剛才那一刀雖然快捷異常,出人意料,不過就剛才的氣機激蕩的程度來看,這個獨臂大漢估計也就是在二流上階徘徊。
對付剛才那個白虎堂的弟子當然是不在話下,但是想要接下自己的這一劍卻是非常的困難。
這也是這位供奉膽敢出劍的緣由,一來能夠對得起白虎堂這麽多年給的俸祿,二來也可以在城主的面前露一露臉。
吳青山再一次出刀,寒光一閃。
這一次,場間的大部分的人都沒有看的清這一刀的軌跡,刀光便再一次歸於刀鞘,寂靜無名。
但是那個白虎堂的供奉大氣磅礴的一劍卻被這一刀消於無形。
那位供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手中的長劍還保持著朝前斜撩的姿勢,但是洶湧澎湃的氣機卻蕩然無存。
一道淺淺的細線從他的眉間正中心慢慢顯現,沿著他的鼻梁一直朝下延伸。
“噌”的一聲,一道血霧從他身體中間噴薄而出,接著他的身體變成了兩片倒在了地上,內髒器官掉了一地。
李軒看到了那柄長刀輕而易舉的破開了老人的護體罡氣,將他的身體劈成了兩半。
以前見面的時候,李軒就知道吳青山的強大,但是卻沒有想到他的刀竟然這麽快,這麽猛,這麽烈。
大道至簡,當一件事情被做到了極致,那便是天底下最簡單的事情。
吳青山的刀道就是一個字,直。
世間武功唯快不破,而兩點之間,直線的距離最短,要想快,就要走最短的距離。
吳青山的直,已經是突破了世間上兩點的直,快到了將兩點變成一點的狀態了。
最短的距離,其實是前後兩個點合成一個點,起點便是終點,突破了距離的限制。
在李軒看來,或許是因為實力的限制,吳青山還沒有捅破那層薄紙,不過他已經找到了將兩個點變成一個點的方法。假以時日,未必沒有機會達到那個境界。
杜儒悔的眼神一縮,明顯也被吳青山的這一刀給驚豔到了。
奧托雖然不是武道高手,但是也看出了吳青山的不一般,連續變換了好幾種隱蔽的手勢。
剛才氣勢洶洶,下一刻就要把吳青山撚成粉末的架勢,但是下一瞬這個老供奉竟然變成了兩半,這在眾人看來是對白虎堂的莫大諷刺。
吳青山的刀已經歸鞘,他的表情沒有一點的變化,好像剛才不過即使隨手拍死了兩隻蒼蠅。
“你們誰還想要玩玩?”熙平雙手負後看向四周的人群。
“你是什麽人?憑什麽插手飛虎城的事情?”
“對,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一號人?”
“難道是別的勢力派過來想要渾水摸魚的?”
“這個人絕對心懷叵測,一點都不把我們飛虎城放在眼中。”
這時人群中有人對熙平等人發表自己的獨到見解。
“你們剛才叫囂著要把我手下這些人留在這裡,我再不過來估計都見不了他們了,為什麽就不能插手飛虎城的事情。”熙平淡淡的說道。
“什麽?我剛才沒聽錯吧?這小姑娘莫不是得了失心瘋,竟然說自己是胭脂扣的老板?”
“姑娘你逗我們玩啊?”
“你怎麽不說你是大盛王朝的公主啊?”
“老羅,其實我是大盛的皇帝,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哈哈……,笑死我了。”
一陣陣譏笑聲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閣下既然是胭脂扣的正真主人,那麽一定能夠為今天的事情做出一個另人滿意的解釋了。”杜儒悔看著熙平認真的說道。
先前人群中的聲音消失了,他們可以質疑這個小姑娘的自說自話,但是他們不能無視杜儒悔的聲音。
就在剛才杜儒悔竟然默認了這個小姑娘就是胭脂扣的大老板。
這怎麽可能,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原來事實遠比傳聞來的要動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