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的身體幾乎已經化作了一道輕煙,融入到了夜色當中,但是卻始終無法擺脫後面老者的鎖定。
壓力越來約大,像是一座真實的大山一樣籠罩在李軒的身上,這種壓力李軒曾在當年那幾個羅天宗的長老身上體會過。
這個老者的實力明顯要比赤火高上了許多,不知道是天幕還是離山。
已經在夜色當中奔行了上百裡,李軒就一直被這種壓力折磨著,隨著壓力的增大,李軒知道自己遲早會被壓垮,到那時就真的是沒有一點點的會轉的余地了。
想到這,急速奔行的李軒猛地一頓地,雙腿的肌肉劇烈的顫動起來,精純的元氣灌注到了每一個線粒體肌質,保護著這些肌肉筋腱在猛烈的爆發力下可以保持正常的運轉。
這些肌肉群顫動產生的龐大力量作用在骨骼上,產生了強大的推力。肉眼可見,李軒的身體在原地產生了層層疊疊的虛影。
轉身,揮刀。
一道傲世凌雲的孤傲劍意衝天而起,從李軒手中的殘刀噴薄而出。
一道璀璨的光華將夜裁成了兩半,隱隱間像是天地共生,萬物同感,鋒芒不可逼視。
李軒本身的元氣修為就極具的凝練,再加上“見九”劍意的飽滿澄澈,形成了無可匹敵的大勢。
天幕沒有想到李軒能夠在這樣的境地還可以奮起反抗,一舉破開了自己形成的勢。
就從那一手極靜到極動的反擊卻要多麽強的體魄才能承受的了這兩股巨力的傾軋。
而且這個青年竟然已經感悟出來了勢,自己拚搏一生,歷盡千辛萬苦,遇到多少機緣,再加上一些天賦才成就了今天的境界,好不容易合身成勢。
剛才便是將自己的勢作用在那青年的身上,沒想到這個青年再一次給了自己意外。
待感覺到那少年的衝天劍意的時候,天幕終於知道赤火輸的一點都不冤枉。
天幕這一生當中見過的劍意不知凡幾,但是真正能夠媲美這一道的卻寥寥無幾,而且這一劍讓他想起了十幾年前的那驚天動地的一戰。
雖然比起那個人的實力境界還差了不知道多少層樓的距離,但是這神意卻已經盡得其中三味了。
虎豹之駒雖未成紋,已有食牛之氣。
而他更欣賞的是這個青年在絕境當中的那種果決和狠辣,那種敢於挑破天的混不吝。
他想到了赤火先前的驚恐之意,此子若要與天冥宮作對,以後不一定要有多少的麻煩。
驚豔歸驚豔,但是實力的差距卻真實的擺在那裡,天幕的實力完全可以碾壓李軒,只不過吃了一個出其不意的虧。
老人身在半空,兩臂抬起,雙掌聚攏,似圈非圈,似攏非攏,頓時身前方圓三十米內的天地好像盡被他聚攏了一般,這一方的天地像是被從這片空間一下子抽離了一般。
李軒那道通過手中殘刀凝聚的剛烈刀氣也一同被禁錮其中,雖然這股刀氣將這夜裁成了兩半,但是卻沒有能在老人掌控的天地中在走上哪怕一寸的距離。
不過雖然老人禁錮住了李軒的刀氣,但是那股崢嶸軒昂的劍意還是通過了虛空作用到了老人的身上。
一瞬間好像千萬隻利劍穿體而過,即便老人早有準備,也經不住的身體一滯,體內的元氣運轉出現了一絲的停頓。
那是一種高傲曠遠的劍意,天幕知道能夠讓自己這樣失態的,這招劍意已經算的上超凡入聖了。
這青年的身上還有多少的秘密,明明身上的竅穴隻開了三十六處,頂天了也就算是一個一流大圓滿,但是卻有不弱於宗師級的體魄,而且一不小心還使出了聖人級的劍意。
聖人級的功法本來就稀少,要說領悟那就更困難了。天幕自忖也走南闖北這麽多年,各色天才異士見過很多,但是能夠有李軒這樣機緣和天賦的,他只見過一個,沒想到現在竟然見到了第二個。
如非必要,天幕不想傷了李軒,這完全是愛才之心使然。
李軒拚盡全力施展出來“見九”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雖然在下一刻便被天幕以絕對的實力粉碎了。
“嘭”一聲巨響,氣機漣漪狂湧四溢,李軒的身體在這股巨力的作用下朝後飛射而出。
在一瞬間,李軒的身體內的筋脈和肌肉呈現大面積的斷裂和破損。
但是李軒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體內的傷勢以另人錯愕的速度飛快的恢復著,借著這股巨力,李軒的再一次進入了高速奔行的狀態。
突破了天幕勢的束縛,這一次果然竟有一種天高任鳥飛的暢快感覺,氣機噴湧而出,充斥在每一個活躍的細胞當中。
天幕身體只是一滯便恢復了正常,眼中的欣賞之意更加濃烈,身形一展,四周的空氣莫名的一震,人已經從原地消失,再一次出現已經是百米以外。
接著又是一震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又是百米以外,按照這樣的速度,李軒難以把他擺脫掉。
而且如山似海的威勢已經漸升漸起,李軒魂飛天外,但是此時已經達到了他的極致,想要在多跑快一點都是妄想。
天幕此時展現出來的身法是天冥宮天級功法《鯤鵬決》, 施展到極致還真的有瞬移的效果。
只要再來兩次,李軒就會再一次被他的勢所鉗製,到時候還不是手到擒來。
天幕相信剛才那樣的劍意也不是想發就發的,這麽浩大的意境對於精神的損耗畢竟是極大的。
而且剛才只是吃了一個出其不意的虧,下一次這個青年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但是在他的身法展開之時,一抹寒光破開了夜的罩衣。
像是一顆遨遊宇宙蒼穹的啟明星,雖然淡漠微小,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忽視它的存在。在廣漠無垠的長空劃出獨屬於它自己的軌跡。
一杆槍尖浮現在天幕半隱半現的身體前,沒有一絲的焰火,但是槍尖上的璀璨卻綻放出攝人心魄的光華。
槍尖劃過的空氣通道已經空無一物,湮滅了一切的物質,像是硬生生的打開了另外一個世界的道路,是最純淨的所在。
天幕眼神微眯,看清了對面持槍的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神情淡漠,專注而平靜,這一刺對於他來說不過像吃飯喝水那樣平凡。
倒不是說他這一槍多麽強悍,而是說這個少年的時機把控的簡直是妙到了顛毫,算準了天幕舊力已逝新力未生之時,這一槍猶如天外飛仙,難尋蹤跡。
天幕的身形不得從《鯤鵬決》的功法中退出來,由衷的讚歎。
江山代有才人出,這江湖這天下注定將要是年輕一輩爭霸的場所了,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老了。
這一槍可以說是驚豔絕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