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城有著數千年的歷史底蘊,如果要追溯的話,那得到大宇王朝時期。
相比於飛虎城的魚龍混雜,涼州城多出了一份井然有序,城中的涼州大營便有常規軍三十萬,距離涼州城三百裡的伏虎大營有機動軍二十萬。
涼州多悍民,虎豹食牛氣,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在這裡一點都不稀奇。
這五十萬的精兵和涼州城共同構築了一道蒼穹鐵壁,阻擋這外族的入侵,同時也成為了涼州城穩定的基礎。
而涼州的彪悍民風,也讓這個西北大地上面的荒涼之地憑空的多出可一份凜冽的氣息。
這一天中華街的大道上多了幾匹奔馳的烈馬,馬上的騎士揮舞著手中的長鞭,縱馬奔馳,旁若無人,像是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面。
一路從中華街南端奔馳到最北邊,一路撞翻了不少的走街串巷的小販,惹來了無數的罵聲。甚至有幾個商販抽出了扁擔拔腿就追了上去。
但是任你身體雄健,如果沒有高明的輕功身法又如何能夠追的上急行的駿馬。惹得馬上的騎士一陣呲笑:“北地都是一群不開化的蠻子,竟然還想追的上我這匹飛燕。”
“公子所言甚是,便是再借給他們十條腿也追不到咱們。”另外一個騎士諂笑的說道,聲音堅細,盡管想要努力的粗聲粗氣的說話,但是卻遮掩不了身體的缺陷。
一行九個人,最先前的是一個身著白色長衫的青年,身材修長,均乘有力,面容俊秀,正是剛剛進城的十二王爺,羅楠。
他的旁邊錯身半個身位便是一個南宮牧雲家的小廝,此人神采奕奕,覺得攀上了這等大人物以後自己就時來運轉了,一路上對於未來有不少的暢想。
剛才那個面容諂媚,陪著說笑的是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太監,身體隨著馬匹上下起伏,韻律說不上的和拍,就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此人手底下當有不俗的業績。
另外一個落在青年半個身位的是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人,身板挺直,端坐馬上,便如同一坐沉默的山。
此人是齊未的副將,名叫左丘,算是齊未的左膀右臂,單論戰力的話,此人應該是齊未手底下的第一人了,此行虎賁軍中也只有齊未能夠穩勝左丘。
另外五人都是一律的黑衫短打,爆炸性的肌肉緊貼衣服,彰顯出男性的陽剛霸道。全部都是齊未的貼身親衛,算得上是虎賁軍中精英中的精英,每個人的實力都達到了二流以上。
羅楠趁著哥哥與南宮牧雲到密室相商機要的時候,偷偷的跑出了城主府,想要見識一下涼州城的風華物語。
在泰安城的時候,這位公子爺就是有名的風流種子,這一路西行,不下上萬裡,就從上一站揚州城到這裡也有三千多裡,早就把他憋壞了。
這時候終於逮到了這個機會,他那裡能夠按捺的住?要是等五哥說好了事情,那裡還有自己的時間出去,估計又要被禁錮在他身邊,離不開半步。
以羅楠的神通,當然立馬就打聽到,涼州城最好玩的地方便是大名鼎鼎的胭脂扣和瀟湘館了,那裡簡直是男人的天堂。
這不,剛找了個帶路的,羅大公子便馬不停蹄的朝瀟湘館進發。心中只是想著到底是京城的胭脂扣、梵音閣厲害,還是這邊的瀟湘館更加帶味。
胭脂扣在那個小廝的眼中應該最好的地方,怎奈羅楠在泰安城便是胭脂扣的常客,現在聽到有新的場子,自然是要去嘗嘗鮮。至於胭脂扣,
那當然也是無論如何都要光顧的,只是時間上有點衝突,得另行安排。 “公子,我等還是盡量低調一點為好,這涼州城人生地不熟的,還是不要給五爺惹麻煩了為好。”左丘說道。
羅楠內心一陣反感,最初他是不想帶著左丘的,但是齊未死活不同意,說讓他出去已經是失職了,如果不帶著左丘,那是萬萬不行的。
任誰都不想帶著一個木頭出行,而且這個木頭還會時不時的說一些反胃的話。
“左將軍,本王……公子心中有數,就不牢你費心了。出來一趟不容易,你就不要壞了大家的興致了。”這已經是羅楠極度的克制才說出的話語。
左丘這種軍中豪將,內心深處其實是很看不起羅楠的這樣的皇冑貴族的,但是職責所在,卻由不得不為他的安危著想。
這就是一身屠龍技賣與帝王家的無奈。
羅楠這一路衝撞過來,撞壞撞翻了十幾個小販的擔子,有幾個還被撞傷,左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出口提醒。
但是他心直口快,拔高羅旭,壓低羅楠,這是羅楠最為忌諱的。完全沒有想到他的這一番話已經得罪了羅楠,羅楠那裡還會給他好臉色看。考慮到他的身份,羅楠才沒有當面撕破臉皮。
左丘暗自歎息,便不再言語。
一路奔行間來到了中華街的北端,要轉一個方向到鼎盛街,瀟湘館便是著落在鼎盛街中間的位置。
但是到了路口處,卻從另外一個路口轉出了一輛由四匹駿馬拉著的華麗香車。
香車華貴非凡,一看就是有地位的富貴人家的專屬用品,但是香車的機動性比較差,而羅楠一行速度又太快了,他們坐下的都是久經沙場的戰馬,那裡會是拉車的大馬所能比擬的。
羅楠心中正因為左丘而氣憤不已,此時看到車廂佔道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爆獰之氣,朝旁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個太監面露冷笑,右臂一揮,一隻灌注了元氣的短劍便從袖口飛射而出,極快的灌入一匹駿馬的腦袋當中,“嘭”的一聲,馬頭炸裂開來。
一馬當場便死,拉車的另外幾匹家馬已經驚慌失措,撒蹄四散。雖然駕車的是老把式了,但是三匹馬同時受驚卻不是他所能夠控制的住的。
車轅被瞬間震斷,車廂直接被掀了起來,幾個跟隨的護衛和丫鬟都震驚的看著快要落地的車廂肝膽欲裂,大聲的喊道:“小姐!”
一個嬌俏的藍色身影從車廂中拋飛了出來,一聲嬰嚀,身體已經朝堅硬的青石地板上摔了下去。
這一下有十來米的高度,女子並沒有武藝傍身,此時落地定然是沒有一點回轉的余地。
幾個護衛身體已經拔地而起,朝空中的身影搶了過去,但是事發太過突然,即便他們身手不凡,但是也來不及接住,只是下意識的想要看看會不會有奇跡發生。
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在涼州城竟然會發現這樣的事情。
羅楠已經拔馬而立,停了下來。
當他看到是一個女子從車廂中拋了出來的時候,心中暗叫可惜了。看身材還不錯,但是摔倒地上估計也就沒個正行了,也只能怪她倒霉,衝撞了他。
藍衣女子快速的落向地面,但是卻沒有意向之中的血液噴濺的場景。
因為在最後一刹那的時刻,一個青年接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