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巨響,香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但是好在結構很是堅固,除了車轅斷掉以外,其他的地方均完好無損。
很快這裡聚集了很多的過路行人,看到眼前的場景議論紛紛。
“這不是玉小姐嗎?怎麽竟然有人衝撞了她?”
“你是沒看到,那夥人是多囂張,我可是親眼看見他們就這麽直直的撞了上去。”
“可不是,玉小姐的一匹馬還被那夥人給殺了。”
“真的嗎?這夥人可正是膽大包天。”
“看來他們還是不知道玉小姐的身份。”
“這些人一看就是外地人,外地人都很沒有規矩的。”
“雖然玉小姐仁厚善良但也不能這麽讓別人欺負啊,咱們涼州也不是沒有男人?”有的人已經磨拳擦掌。
場中的一個黑衣青年接住了快要墜地的藍衫女子,青年的面龐很普通,屬於那種一眼看過去,轉過頭就會忘記的角色。
但是他挺拔的身軀和堅毅的眼神卻讓人有一種醇醉的感覺。
觸手溫潤如玉,帶著驚人的彈性,一縷幽香彌漫在鼻尖,女子的發絲被分吹繚繞在他的臉龐上,癢癢的,麻麻的。
剛才的空中翻滾,女子的面紗松散了一角,露出了女子的嬌豔容顏。女子的臉龐因為恐懼和感激,而稍微帶著暈紅,高聳的胸脯劇烈的起伏,任誰經歷過這樣生死難料的一瞬間,都會有一些複雜的情緒在心中醞釀。
田園看了一眼臉色紅潤,嬌柔嫵媚的女子,神情不變,就如同看著一截木頭,然後松開了環繞在女子身上的右手,便要朝外面的走去。
這種熱血仗義的事情本不是他應該做出來的,他早就過兒熱血的年齡,但是今天偏偏他就做了。
既然做了,那也沒什麽。
那個藍衫女子見田園要離開,突然想起還少一些什麽事情沒有做,連忙朝田園的背影問道。
“多謝公子大恩,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聲音優雅,透露著大家閨秀應有的雍容,其中還夾雜這幾絲慵懶。就像剛才那幾縷在面龐擾動的發絲一樣,直接癢到了心裡。
田園擺了擺手,身體沒有停頓繼續穿過人群朝遠方走去。這裡不過就是他的一個中轉站罷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裡。
“站住,本公子讓你走了嗎?”羅楠冷傲的說道。然後跳下了那匹名叫飛燕的駿馬朝藍衫女子走過去,臉上笑意盈盈。
沒想到像涼州這種偏僻荒野的地方也能養出這麽水靈的女兒,看來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去瀟湘館了,眼前的這個小娘就已經夠他玩弄一陣子了。
還好被那個冷面的青年接住了,否則豈不是暴殄天物。本來羅楠應該感謝田園的,但是想到藍衫女子對田園剛才的態度,他的心中就泛起一股惡心。
羅楠有一個精神上的潔癖,他看上的東西,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否者你就要付出足夠的代價來平息他的妒火。既然田園讓他不舒服了,那麽注定要成為那個泄火的對象。
田園的腳步並沒有因為羅楠的話語有絲毫的停頓,還是那麽一聲不吭的朝前走去。羅楠已經走到了藍衫女子的面前,而田園已經快要走出圍觀的人群。
自己的話別人根本就不當一回事,這在從來對被人都是頤指氣使的羅楠看來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他朝田園一指,喝了聲:“拿下他。”
身後跟隨者的五個虎賁軍中的高手已經有一個越眾而出,
像是利箭一樣的射向田園。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此人奔行之間,幾乎沒有呼嘯之聲,三十米的距離,幾乎是轉瞬即至。眾人只見人影一閃,一個高大的漢子便已經來到了田園的身後,右手變爪扣向田園的肩甲。
這是軍中普遍流傳的“形意拳”,此時這大漢心中迸發凶猛之氣,猶如猛虎出籠,便是在出爪的時候喉中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
“形意拳”極好入門,威力強大,非常適合行軍打仗的快速堅決。但想要領悟到其中的精髓確實非常的困難,不但需要你天賦高絕還需要有一定的身體基礎。
剛才這個虎賁軍的大漢便是那種身體基礎非常的好的類型,加上修煉形意拳有了自己的體悟,所以這一抓,頗有猛虎下山的猛意。
五爪微張,全身的勁力通過背脊的肌肉灌注到五指,猶如一根根的鋼絞絲凝聚在一起,空中浮現出五條淡淡的指印,低沉的呼嘯聲這時才想起。
其實這已經與偷襲無異了。
剛才田園飛身接下藍衫女子,就身手而言,已經算是踏入了高手的范疇了,讓圍觀的眾人都是眼前一亮。此人當然也看出了田園的功夫的高強,所以才會一上來便用盡了全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的想法是正確的,但是他還是過高的評估了自己的身手。當他的手掌抓過去,碰觸到對方的肩膀的那一霎那,他的心中出現了一絲的松懈。
以他對自己實力的了解,這一下怎能都能夠拔掉對方半個肩膀的肉,可是事實卻大出他所料。
他的手掌在抓到田園肩膀的那一瞬間,剛用勁,便覺得像是抓到了一個滑不留手的鯰魚身上,萬鈞巨力全部落空。
本來還是慢慢前行的青年往左側身,輕而易舉的就躲開了這個虎賁軍精銳的偷襲。然後右手曲肘,抵擋住這個虎賁軍精銳的一記掏心直拳。
這個出手的大漢清楚的看到了田園嘴角冰冷的笑意,像是死神的鐮刀,帶著無情,帶著毀滅。
下一刻田園左手纏住了這個大漢的右手手腕, 右肘前衝之勢不變,一左一右用力一絞。這個偷襲的大漢身體已經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飛了起來,然後被田園狠狠的砸在了青石板上。
“轟”一聲巨響,青石大陸上裂出了一個橢圓形的蛛網凹坑,不規則的裂紋一直延伸到一丈以外。
那個虎賁軍精銳身體半陷在青石板中,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大口的鮮血夾雜著破碎的內髒不住的溢出口角,想要說話,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剛才那一下,田園在左手纏住這個虎賁軍精銳的瞬間便是一陣角度刁鑽的間歇式凶猛發力,震散了此人的繃緊的肌肉。接著一個肘擊過後,便直接破開了他的護體罡氣,然後毫不猶豫的一下將他從天堂摜進了地獄。
田園慢慢的站起身體,面無表情的看了羅楠一眼,殺氣凜然,但是沒有選擇繼續出手,而是轉身繼續前行。
剛才的交手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便分出了勝負,一個二流中階的高手,竟然連此人一招都沒接過便掛了。
這種情況只會在一種場景下出現,那就是眼前的青年是個一流高手。
羅楠感受到了田園眼光中的那抹殺意,便如同冰冷的尖刀刺入了他的身體內,讓他內心泛起深深的恐懼。
“此人是一流高手?”羅楠問道身旁的那個太監。
此時這個一直諂笑的太監難得的露出一絲凝重的表情,“不是一流,但是相差不遠了。”
“別說不是一流,就是一流高手他這條賤命我也要收下的。”羅楠稍微站直了身體,臉上泛起了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