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可以拒絕嗎?
當然可以,但是這不是李軒的性格,又或者說李軒對悅來客棧的幕後老板也很感興趣。
老劉可以擋得下齊大師的飛刀,實力當然不會在齊大師之下。
如果拒絕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李軒可不認為在老劉和藹的面容後面是一副老好人的脾氣。
回頭和林毓淑打了聲招呼,看著林晴雨笑了笑,他知道林晴雨現在有很多的問題,但現在卻不是一個敘舊的好時機。
在老劉的帶領下朝悅來客棧深處走去。
悅來客棧號稱九百九十九間客房,飛虎城最大的客棧,可不是說笑的。
李軒從客房來到後花園花掉了將近半個小時,然後從後花園前往老劉說的老板那個地方竟然也花費了半個多小時的工夫。
老劉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說話比較囉嗦,就是這麽一段時間,便已經快要把李軒祖宗十八代給問個遍。
“小兄弟剛才那一劍簡直是奪天地製造化,老夫活了這麽長的時間竟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精妙高渺的劍意。”
“小兄弟師承何處?說不定老夫還能認識你師父。”
“小兄弟身上似乎還有一個小東西?”
說道這裡老劉看了看李軒的胸口之處,鐵線兒此時就躺在裡面。
李軒面不改色的說道:“一個小寵物罷了。”
鐵線兒此時已經按照李軒的指示將全身的氣息都收斂到了身體深處,此時從外表看來它不過就是一條漆黑色不過七寸長一寸粗的小蛇。
只有李軒知道,這個小東西一旦發起威來分分鍾鍾就而已滅殺一個一品境的宗師高手。
見李軒反應淡然,而自己確實沒有感應出這個東西的異常,也就不再多說,而是將話題轉移到別處。
“小兄弟讓我想起了一個老朋友,一樣的英俊瀟灑,一樣的快意桀驁。”
“現在像小兄弟這樣青年俊才實在是少見,而且還這麽憐香惜玉,剛才那兩個姐妹花著實不錯。”
聽到這裡,李軒的菊花不由的一緊,這特麽是什麽節奏?
這個老劉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前輩形象,但是沒想打思想這麽開放,思維這麽跳躍,這才特麽的多長時間就能夠聯想到這麽多。
“看小兄弟貼身的那幾招,已經盡的體修的精髓所在,但是我看小兄弟不但氣血旺盛之極,便是氣機也是浩瀚如海啊。”說道這裡老劉若有深意的看了李軒一眼。
不會是看出了我身體的異常了吧?李軒心中暗想,身體已經暗自做出了反應。
肌肉,筋脈,骨膜都滿滿的調節到了最佳的狀態。
老劉感覺到了李軒的反應,內心暗自得意。
從李軒的種種反應來看都是那種特殊體質應有的表現,現在只有等主人親自檢查一遍就可以確定了。
等到走進一個幽深的小院後,李軒背後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打透了。
這個老李簡直比唐三藏還要囉嗦,如果有機會,並且條件允許,李軒很想用膠布把他的嘴給粘上。
小院不大,但是卻極為清幽,四周森羅密布,看似雜亂無章,但是卻暗含玄機。
而且在院子的四周有十幾股如隱若現的晦澀氣機,每一股最少都是一流巔峰的境界。
用這麽多一流巔峰高手來做守衛,可見這個悅來客棧的老板的能力不可估量。
“麻煩吳統領通報一聲,就說人已經帶到。”
老劉帶著李軒來到了小院外面的拱門邊向一個身披黑色披風的大漢說道。
面容堅毅,三十歲上下的年紀,身材壯碩但是絕不臃腫,鋒芒內斂,但李軒卻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凌絕的刀意。
這是個高手,這是李軒對吳青山的第一印象,不由的對於這個幕後老板更加的感興趣了。
而且李軒還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鐵血的氣息,那是一種規矩,已經深入骨髓,只有軍中之人才會有的特質。
那大漢看了看老劉身後的李軒,頓了頓,抬手行禮說道:“還請劉老稍等片刻,我進去通報一聲。”
李軒這才看到看清這個大漢只有一隻左手,右邊肩膀下空蕩蕩的,腰間掛著一個黑鞘短刀。
剛才他說去通報一下小姐,難道這個幕後老板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這時候李軒心中的好奇已經超過了先前的警惕了。
不多會獨臂刀客走了出來,對李軒說道:“我家小姐有請李公子進去。”
李軒走上前去,見老劉沒有跟上來,眼中帶著一絲疑問。
老劉好像知道李軒想要問什麽,便說道:“小兄弟但請進去,我和吳統領在外面候著便是。”
這些人還真是捉摸不透,難道就這麽相信自己不會傷害他們的老板,還是他們覺得自己的實力根本就不夠他們老板看的,所以才會這麽放心的讓自己進來。
如果是後面一個原因,自己就要好好的準備一下了。
已經是深秋時節,但是小院裡面卻是姹紫嫣紅,一片春意盎然,四個拐角的明燈將小院照的宛如白晝。
小院的中間有一個圓形的小石桌,桌子上面放著一套茶具,一個身穿水綠色褥衫的年輕女子正在衝洗茶具。
遠山青黛,湖光一色。
如果世間還有用來形容一個人身上的靈動和縹緲的話,李軒只能想到這一句了。
這是一個如同遠山的女子,縹緲到讓人覺得不太真切。
但是現在吸引住李軒的是她泡茶的高超技藝,雙手上下蝶飛,每一個工序,每一個流程, 都是自然而然,好像是深入了自然之中。
就像是一個孤獨的舞蹈家,向世人展現她靈動的舞姿。
李軒就這樣看了十分鍾,心神完全的沉浸在這種美妙的感覺當中。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對面的女子已經將一杯熱茶放在了石桌上面。
“座。”
這是李軒進來後,女子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鬼使神差的,李軒便走上前坐了下來。
“好香。”
看著眼前杯中嫋嫋的蒸汽,映入心底的香甜,李軒滿臉陶醉道。
對面的女子輕輕一笑,這滿園的豔麗便失去了風采。
這是一個眉眼如遠山青黛的女子,很年輕,但是李軒卻從她墨色的雙瞳中看到了一抹若有若無的滄桑。
到底是什麽樣的經歷,讓這麽年輕的女孩子有這樣的沉澱。
“真的很像。”
對面的女子看著李軒的臉龐說道,看她神色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當中。
李軒不知道她說的像,是指哪一方面。也不好插話,便問道:“不知道姑娘找我前來所為何事。”
“要叫姐姐。”對面的女子糾正道。
沒想到這個幕後老板還有這麽一個癖好,反正叫兩句也不會少幾斤肉。
“不知姐姐找我有什麽事情?”李軒改了稱呼。
對面的女子臉上浮現出歡喜的表情,其實已經不用在再檢查了。
這張臉龐上面的眉眼,輪廓,鼻子都是自己記憶深處最珍貴的回憶。
熙平笑了,笑著笑著,淚水就流出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