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樣一柄刀?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當它出現的時候,人們的眼中便只剩下它的光華了。
閃電之所以快,是因為人們難以捕捉到它的軌跡。飛刀之所以快,是因為已經超越了世間急速的定義。
當這把刀出現的一刹那,這天地像是靜止了下來。
李軒可以看見飛刀在緩慢的穿行,好像是是從世界的盡頭一瞬間便來到了自己的身前。
這中間的所有距離便像是無視存在的一種黑洞。漫漫無盡的黑夜,在這一刀的光華之下被徹底的點亮。
李軒知道自己當不了這一刀,但是卻不會被這一刀取了性命。
齊大師一刀出手,便已經後悔,因為在剛才的一刹那他感覺到了一道冰冷刺骨的傲世劍意,自己如果不全力出手,那一破開這一道劍意的束縛。
但是出手後才意識到對面的這個年輕人雖然悟出了這一式驚天地泣鬼神的劍意,但是從剛才交手的力度可以感覺到功力距離自己還差很遠。
自己也不是神仙,這一刀意境飽滿,通透澄澈,直達自然之道,是最近這幾年施發出來最滿意的一式飛刀。
甚至因為李軒這道完美劍意的刺激,刀意已經趨於圓滿,出手後已經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
天地間,刀光一閃,照亮了滿園的芳華。
李軒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這一刀的軌跡,身體的肌肉纖維在這一刻像是一鍋沸騰的滾油,一人眼難以捕捉的頻率急速的震顫著。
身體一尺之內的空氣劇烈的震顫,散發出一圈圈空氣波。
在這一瞬間所爆發出來的動能是先前的十幾倍,在這些動能的加持下,李軒可以躲開致命的創傷,盡量將自己的傷口控制在一定的范圍之內。
雖然不能完全避開這一刀,但是卻還能保持住逃跑的力氣。
而且李軒還有一些底牌沒有出,比如《吞天決》,比如鐵線兒,比如淵蛟同化變身。
但是這些底牌李軒並不想老早便露出來,因為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要走一條什麽樣的道路。
李軒不是聖人,還做不到為了林晴雨這些人搭上性命。
自己能夠戰到現在也算盡了當年的一些交情,如果不是想要打聽一下小鸞、翠娘的下落,估計李軒見到齊大師散發出那股強烈的刀意的時候,便要逃走了。
打不過,就跑,不丟人。
正當李軒準備拚著受傷,強行接下這一刀的時候,突然眼前多了一個人。
像是憑空出現一樣,在飛刀來臨之前擋在了李軒的面前。
那人雙手交叉護在身前,大喝一聲:“無量金身,觀自在。”
“嘣”,像是一個沉重的石像碎裂的聲音。
在這個人的身周浮現出了一個方圓三尺的人形元氣護罩。元氣護罩散發出瑩白色的光芒,像是在這個人的身上罩上了一層護甲。
這個人形的元氣護罩也跟隨著那人的動作做出了一個雙手交叉護與胸前的動作。
飛刀一頭扎到了這個護罩上面,低沉的嗡鳴聲不斷的從飛刀上面傳出來。
那人腳下的石板寸寸碎裂,巨大的力量一直朝後面延伸而去,化作交叉密集得蛛網從李軒的腳下穿過,隨著飛刀的前進,裂紋一直在朝後面蔓延。
這只是一把凡鐵打造出來的普通飛刀,這樣的飛刀在鐵匠鋪中一兩銀子可以買一百把。但是被齊大師灌注進海量的元氣和飽滿的神意後,這把普通的飛刀便被賦予了一種超凡的特質。
飛刀裡面的元氣與元氣護罩中的元氣相互摩擦,相互湮滅,一條條裂縫從飛刀處向元氣護罩的身體上蔓延。
飛刀從極快到極靜再到現在幾乎是一寸寸的朝前進行,這個過程一共不到十秒鍾。
元氣護罩被飛刀不斷的削減,而飛刀上面傳出來的巨力也在不斷的削弱。
飛刀一直在緩慢的前進,元氣護罩中的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幾乎已經遍布元氣護罩的全身。
在飛刀距離元氣護罩中的身體還有一尺的距離的時候,只見那人一跺右腳,吐氣喝聲,雙手用勁一按,搖搖欲墜的元氣護罩頓時散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
飛刀化成了粉末飄散在空中,隨之渙散的還有那人的元氣護罩。
場間一片狼藉,厚重的石板因為承受不了兩股大力的撞擊而產生了碎裂。
特別是齊大師的驚豔一刀,有三分的鋒芒力量都被擋在李軒身前的人傳導在地上的石板中了。
密集如同蛛網的裂縫一直蔓延到遠處上百米才堪堪的停了下來。
元氣護罩消散後,現出了那人的身形。只是普通的身形,甚至比起一般人還要偏瘦,但是先前散發出的氣勢給自己的感覺像是面對著一座萬仞高峰的。
惶惶乎,飄飄乎始見絕壁之風光。
就是這樣一個人當下了剛才那驚豔一刀?李軒朝前面走了幾步,想要看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什麽人。
接著他看到了一張非常平凡的面龐,是那種路人中遇到,兩分鍾後就會忘記長相的人。
看起來應該在六十來歲,穿著一件褐色的棉麻長衫,此時雙手插在袖子中,肩膀塔拉這,很難想象這個人竟然就是剛才那個氣勢凜然的絕頂人物。
他笑眯眯的看著李軒,李軒被看的很不好意思,覺得這樣看著別人的連著實有些唐突,便一臉恭謹的行了個禮說道。
“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
雖然那一刀要不了自己的性命,但是那一刀的余威自己是見識到的,挨上一刀,便是自己擁有了變態的恢復能力,但也不敢打包票就一定能夠很快的恢復過來,順便逃出去。
這一禮總是要謝的。
那人笑著看著李軒說道:“好說,好說。”
李軒沒想到這樣一個大師級的人物竟然這麽好相處,在他的潛意識當中,和先前的一些經歷當中遇到過的那些牛逼閃閃的人物莫不是性情古怪的。
齊大師的飛刀被人擋了下來,但是並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到憤怒驚訝的表情,能看到的只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還有一種讚歎。
剛才那一刀竟然被擋了下來, 而且那人用的竟然是《無量金身》,看樣子應該修到了第四層白玉身,而且還是大成的白玉身。
這樣的對手值得尊重。
“這位兄台好手段,敢問尊姓大名?”齊大師問道。
“賤名不足掛齒,叫我老劉就可以了。諸位在悅來客棧打打殺殺一個晚上了,也該歇歇了,就算你們不用休息,但是我們老板卻要休息了。所以還請各位給個薄面,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大家先行罷手怎麽樣。”老人笑著說道。
悅來客棧終於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驚天動地,好多不知道悅來客棧底細的人徹底是服氣了。
雖然老人的態度很和藹,幾乎是商量的語氣,但是在見識過老人的手段後,沒有一個人敢掉以輕心。
各位圍觀的群眾都三三兩兩的散了。
齊大師與老劉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點頭,又看了李軒一眼,最後歎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杜謙雖然心有不甘,但是連齊大師都走了,自己留在這裡也是徒增笑話吧了。
命人將受傷的羅霸天和兩個老人抬著走了,雖然沒有說什麽狠話,但是那陰沉的眼神已經像外人顯露了他報仇的決心。
看著眾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林毓淑和林晴雨正準備上前來好好感謝李軒的時候,便見老劉來到了李軒的面前。
看了李軒一會,眼中露出一絲精芒,像是一道閃電劃過眼眸。
“不錯,不錯,果然如此!小小年紀骨骼就這麽清奇,竟然是前所未見。我家主人想要見見小哥,還請小哥跟我走一趟。”老劉一臉感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