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維京,奧托接見了城主府的代表宋缺。
宋缺看起來不過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精明幹練,溫潤有禮。
最起碼他向奧托行的的禮儀,便是以奧托挑剔的眼光也看不出來有任何的不妥地方。
這間小書房中只有一張椅子,現在正被奧托坐在肥大的屁股下面。
不過宋缺明顯沒有因為自己沒有得到應有的禮遇而有任何的不滿。
“我的朋友,是什麽風把你吹了過來?”奧托笑意盈盈,完全看不出一個作為一方實力大拿所應有的威嚴。
但是正因為這樣,宋缺卻更加的小心翼翼。
中原有句古語,會咬人的狗通常不叫。作為城主府的代表,他有資格知道一些只有達到一定的位置才能夠知道的隱情。
比如說這位共進商會的會長溫情脈脈的笑容下有著怎樣一副嗜血的獠牙。
“我是代表城主府向您進獻一份大禮的。”宋缺開門見山的就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嗯,杜大人是什麽意思?”奧托雖然笑容不減,但是眼眸中明顯的有了一絲凝重的表情。
“我家大人想要與先生平分飛虎城,只要奧托先生在關鍵的時刻能夠站在城主府的一方。”
“胭脂扣?可不是這麽簡單的。我不認為能夠輕易的拿下胭脂扣,杜大人有什麽具體計劃嗎?”奧托先前的凝重神色消失,一種淡然的表情再一次浮現在他的臉上。
這是不信任又或者說是一種不在乎。
對於虛無縹緲的承諾,奧托這一生做過無數個,但是真正能夠兌現承諾的簡直少的可憐。
“請奧托先生相信我們的誠意,昨天晚上胭脂扣已經與城主府起了一次衝突,相信奧托先生一定很快會知道。我們與胭脂扣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而且通過前面幾次胭脂扣與貴商會的衝突,我知道胭脂扣也觸動了共進商會的既定利益,雖然我們都有和平發展下去的願望,但是胭脂扣明顯沒有將您的威嚴放在眼中,他們在挑戰您的權威。”
“宋先生你可真會說話,不得不承認杜大人還是很知人善用的。關於你說的這些我也都考慮過,而昨天晚上的衝突我的確聽說了,是因為“天鸞將心”被偷走了嗎?”
宋缺一驚,關於天鸞將心的消息只有城主府的幾個高層知道,自己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這一趟的遊說。
“我不但知道‘天鸞將心’,而且還知道這個東西是開啟霸王密藏的鑰匙。”
宋缺心神微動,知道天鸞將心是霸王密藏的鑰匙,以奧托的勢力完全有可能,但是知道天鸞將心在城主府的消息,這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天鸞將心一直是城主府的秘密,如果不是那群林家該死的人陰差陽錯把它當做另外一件事物給偷走了,即便是最後霸王皇陵現身後也不一定有人知道城主府擁有天鸞將心。
匹夫無罪,懷璧有罪。
城主府有氣吞天下的野心,但是卻沒有與野心匹配的實力,一旦這件事被其他的強大勢力得知後,對於城主府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世事難料,說的就是這麽回事。
所以杜儒悔才會下定決心,聯合共進商會將胭脂扣拿下,掃清障礙,將事情的影響控制在最小的范圍。
像他們這個層次的人物,當然知道悅來客棧的正真幕後老板就是胭脂扣的老板。
而胭脂扣阻擋自己拿下林家一乾人等就是因為可能天鸞將心已經落到了胭脂扣的手中。
現在飛虎城風起雲湧,八方勢力匯集,此時發動對胭脂扣的打擊,只能說是不得已的一次的嘗試。
因為“天鸞將心”關乎著霸王密藏,而霸王密藏則關乎城主府能否在未來繼續控制著飛虎城,亦或者朝更大的方向發展。
杜儒悔從來都有野心,只不過這份野心一直被他藏在胸中,直到在一個契機下面徹底的爆發。
他並不滿足與守著一座城,他覺得自己的天空應該更加的廣闊。
每個勢力的成型到形成一定的氣候都少不了資源的供給,而傳說中的霸王密藏能夠讓一個小國崛起,能夠培養出一個新的大宗門。
別說是這些江湖勢力,便是大盛王朝和大唐王朝也派出了最精銳的隊伍準備在這一次的霸王密藏的開啟中奪得一份好處。
羅天宗、上清教、雲水宮、天冥宮、劍閣這樣的超級勢力也已經派出了精銳隊伍準備火中取栗。
“我相信杜大人的決心,但是卻沒有看到他的誠意。我只是一個生意人,眼中只有利益,至於其他的我一點都不感興趣。”
宋缺暗罵了一聲老狐狸,知道奧托不會這麽容易就被自己的話語所打動,不見兔子不撒鷹,這個老狐狸不是一般的狡猾。
自己這所以能夠被選為城主府的代表,代表著城主府的實力與另一大勢力接觸談判,那是因為他有著獨到的能力,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使用這個能力。
他還是想要憑借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談判技巧來說服奧托。
雖然他不是一個武道高手,但是憑著他敏銳的直覺就可以知道奧托的房中另有玄機。
一個膽敢將讓對手接近自己的人,要麽就是一個瘋狂自大的傻子,要麽就是有絕對的實力和信心。
宋缺相信奧托是後者,他不確信自己這樣做的話會不會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會壞了城主府的大事。
飛虎城魚龍混雜,能人異士數不勝數,自己這點把戲還差得遠。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說出了一個殺手鐧,一個奧托不得抗拒的誘惑。
“我家大人的誠意已經很足了,不但允諾與奧托先生共分飛虎城的話事權,而且一旦將胭脂扣覆滅後,胭脂扣名下的所有產業都歸共進商會所有。”
這是杜儒悔給他最大的權限,如果連著也打動不了奧托,則意味著他的這次商談的失敗。
而杜儒悔不允許他失敗,那麽就只能用最後的時段了。
“宋先生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如果你老早就把這個價格報出來那麽我們也就不會浪費這麽多口舌了。對於杜大人的條件,我很有興趣嘗試一下,你先回去告訴你家大人,這畢竟是一件大事,我也不能單獨做主,還要與一些老朋友商定一下,最遲明天我會給出回復。”
奧托的臉上又浮現出那種和善的笑意。
宋缺走出大門的時候,後背已經出了一層細汗,自己差一點就動用那個手段了,但是卻總是感覺冥冥中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
還好這次任務有驚無險的完成了,奧托雖然貪婪,但是卻也能夠認識當前的形式。
在宋缺走後沒多久,奧托辦公桌前方的空間蕩起了一陣空氣漣漪,像是一層水浪波紋。然後一個帶著兜帽,全身黑甲的男人憑空出現在書房中。
只是中等身高,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座暗沉的大山,囂張跋扈,氣焰滔天。
“竟然是我最討厭的精神能力者,不過他那點精神力也是少的可憐,估計應該是才覺醒沒多長時間。就是比起帝國中的那些討厭愚蠢的初級祭司也差的遠了。”
“他剛才想要對我出手。 ”奧托笑眯眯的對黑甲男人說道。
“如果這做了這個愚蠢的選擇,那他的腦袋現在已經被放在主人的桌子上。”
“我討厭血腥,以後不要再做這些野蠻的事情了,最起碼在我的面前。”
“遵命。”
在奧托的面前,這個凶焰滔天的黑甲男人乖巧的就像是一隻小兔子。
“你跟著他,我想知道他去見了什麽人,幹了什麽事。”
黑甲大漢躬身領命,下一瞬便消失在書房,留下了點點漣漪。
他一點都不擔心奧托的安危,因為像他這樣戰力的人,在這個小書房中還有三個,除非中原王朝中那些宗師級別的人物,否則還沒有人能夠傷到奧托。
待黑甲大漢走後,貼身管家將今天最後一個求見的人帶了進來。
這個叫達蒙的中年男人,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個玻璃作坊的小老板。
這次來求見奧托是因為有人把他小兒子的腿給打斷了,而這個人在飛虎城的很有勢力,並揚言要滅了他。
本來還戰戰兢兢的男人在走進書房後便挺直了背脊,大步走到了奧托的辦公桌前面。
奧托對於他的態度的轉變並沒有多少意料之外的動容,然後那個男人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件,遞到了奧托的書桌上。
這是一封來自奧斯帝國高層的來信,通過十幾個渠道最後來到了奧托的書桌上。
奧托拆開了信封,看著裡面只有一句簡短密碼字符的信紙,臉上露出了一種意味難明的神色。
“要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