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幽冥鬼身時隱時現,方圓百丈以內都被幽冥的寒氣所侵蝕。放眼望去便只能看見一片白茫茫的氤氳將兩個人的身形遮擋住。
而莫問天手中一杆長槍猶如飛龍佼佼,氣勢雄渾。
“崩”,“拖”,“轉”,“刺”,“圈”,“抖”道盡了世間槍術之極致。
兩人雖然已經竭力控制著力量的迸發,但是八品巔峰的實力,在這聖人不出的年代,放眼江湖已經算是神一樣的存在了。
有了剛才的教訓,李軒的心神雖然已經沉浸在兩人之間的大道之爭上面,意念中的法相卻沒有再一次的凝練。
雖然莫問天來的比較及時,但是獨孤人還是受了不輕的傷,看樣子已經震動了髒腑,身體遙遙欲倒。
宇文大器此時急忙上前將他扶住,純綿的元氣不住的朝獨孤人的身體內輸送。
獨孤人轉頭看看宇文大器,咧嘴笑道:“還是你這個娃娃心好,知道我老人家累了。”
鍾無悔此時再一次持劍走了上來,面色冷峻,劍鋒咄咄。
“獨孤前輩,還請將那件東西交給我。”
獨孤人翻了一個白眼,“什麽東西?我沒有啊?”
鍾無悔朝前踏出一步,手中劍光凌冽,仿若千騎卷平崗朝獨孤人和宇文大器籠罩過來。
李軒眼睛精光一閃,身體已經擋在了鍾無悔的面前,一拳砸向了鍾無悔的劍鋒。
“想要那個東西,你得先問問我?”李軒說道。
“呯”的一聲脆響,兩人的身體各自朝後退了十幾步。
鍾無悔暗自驚歎李軒的體魄的強大,自己手中這把劍雖然沒有入百器榜,但卻是可以媲美上面排名前十的名器。
眼前之人憑借一個拳頭就把自己的全力一劍震開,就體魄強度而言最少都是體修宗師的境界了。
而這個青年才多大的年齡,就已經達到了這樣的程度,難道是傳說中的天厭者?
李軒也暗自警惕,自己《九重山》四重繃勁竟然只是將眼前之人震退了十幾步的距離。
這人元氣之雄厚,完全超越了他所表現出來的狀態。
就在兩人準備再次捉對廝殺的時候,又從隧道出口掠出一人。
這是一個胖大和尚,身著袈裟,寶相莊嚴。此人出了洞口後,環顧一周,然後打了個稽首,口中念道:“阿彌陀佛,總算沒有錯過”。
不多時又從洞中走出一人。這是個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三縷長須飄然,身後背著一把木劍,一步三搖,落步間便是十來米的距離。
三兩個跨步便來到了和尚的身邊笑著說道:“寶象大師來的好早。”
那和尚微微稽首,算是回了一禮。
兩人看向莫問天與黑袍人動手的場景,都露出了一幅思索的表情。
實力境界達到了他們這個程度,能不能在登高望遠,主要就是看機緣了。
現在兩個大宗師之間的爭鬥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次難得的機緣。
“《大衍槍決》果然非同凡響,莫問天的槍式走的是一往無前的猛氣,聲勢積蓄到巔峰便是開山撼海那也是轉念之間的事情。這種蓄勢待發之法卻原來還能夠這樣運用,不得不讚歎當年那位槍仙前輩果然便是謫仙下凡。”那道士開口說道。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夠一眼便看出來莫問天和黑袍人此時爭鬥的真實情況。
“合神成道,法相入微,那人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莫問天只怕抵擋不了多少時間了。”寶象臉上露出了一絲憂色。
那道士眼睛微眯,像是要看清楚莫問天的頹勢在哪裡。
“大師,既然如此,那還等何時?”道士說著便踏前一步,背後的桃木劍已經被他握在掌間。
天空突然多出了一抹濃鬱的紫色長虹,起於道士手中的桃木劍,終於遠處的桃林深深,從遠處看去便如同一抹虹光貫穿天地。
“扶搖天地一方間,紫氣東來斬神仙。”
中年道士身形飄搖,那一抹濃鬱的紫氣已經奔行直下斬向了黑袍人。
胖大和尚雙手合十,朝黑袍人走去,口中念到阿彌陀佛。
當他念第一個字“阿”的時候,他的袈裟猛的朝外面鼓脹起來,精純的元氣如同沸騰的開水,仿佛要四下炸裂開來。
當他念到“彌”字的時候,在他的身體外面一道虛化的身形突然拔高了一丈有余,腳掌踩在堅硬的青石地面,頓時蛛網密布,裂縫齊齊朝外面蔓延。
當“陀”字響起的時候,寶象身外虛影散發出濃鬱的金屬光澤,隱隱可見是一個金光大佛盤膝而坐。
最後一個“佛”字結束後,寶象身外的大佛已經達到了三丈大小,金光熠熠。下一刻金光陡然回收,全部隱於寶象的身體之中。
一抹金燦燦的黃光在寶象的眸子中閃現,而他的軀體表面則泛著金色的光芒,細膩緊致,充滿了堂皇浩大的氣息,仿佛此時他已經化身為佛門的金剛大護法。
李軒隔著老遠便能夠感覺到其中的堂皇氣息,便覺得這種氣息很是熟悉,仔細一想才記起,原來才入飛虎城的時候便見老劉散發過這樣的氣息。
憑著這個橫練武功,老劉接下了齊大師的鬼神莫測的一刀。
他那裡知道這便是佛門密藏的《無量金身》,而這個大和尚已經練到了第五層金剛身。
此時這個寶象大和尚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足以讓李軒感到顫栗。 這已經超越了人類身體的極限,完全像是神魔的軀體,便是散發出了的一絲氣息便已經能夠讓人膽寒。
在一僧一道剛剛走進第五層密藏的時候,與莫問天打鬥正酣黑袍人便灑然一笑。
“上清教的李乾元,普照寺的寶象,連這種級數的強者都搬了出來,你還敢說這只是一場偶遇嗎?到現在你還相信你師兄僅僅是讓你來報仇的。或許在他的眼中你只是一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傻子罷了,根本就沒必要浪費口舌。”黑袍人笑道。
莫問天眼神一凝,手中槍式不斷,“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對你來說真的已經不重要了嗎?”黑袍人的語氣中露出了一絲頹廢的味道。
“要打也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會假手他人。”莫問天冷哼一聲,手中長槍一變,斜斜朝天外而來的那一抹紫氣長虹迎了過去。
而黑袍人則嘿嘿笑了笑,“也罷,那就收拾了閑雜人等我們兩再來比劃。”
寶象大和尚已經來到了黑袍人的面前。左掌橫山,右掌成山,一抹金黃色的氣浪湧遍全身,便聽到一陣轟隆隆的列響從寶象的身體裡傳了出來。
一個巨大的金色掌印在寶象身前成形,其勢惶然,如山之高,如海之沉,大須彌山掌印已經朝黑袍人印了過來。
而另一邊李乾元見莫問天的長槍斜斜的撞向紫氣長虹,不禁臉色一變大聲喝道:“莫問天你這是幹什麽?”
“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們不要插手。”莫問天的聲音響徹十裡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