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天號稱雲水宮宮主釋無邪之下第一人,大衍槍決達到了登峰造極之境。傳說已經達到了當年槍仙“一擔橫山開天門”的程度,江湖人稱“長槍問天”,那可是實打實的八品巔峰人物。
在密藏之中,大家都心知肚明,八品巔峰便已經是最強的戰力了。若是再強上一線,必定會遭到密藏的反噬,當年符宗的一位九品大宗師便是這樣隕落在霸王密藏之中的。
莫問天將獨孤人扶起,深深的看了一眼鍾無悔身後的那個黑袍人。
剛才那蒼茫雄渾的一槍,不但破開了完顏西影的幽冥鬼身而且還將這個黑袍人作用在李軒身上的立場給破開了,讓李軒恢復了自由。
於此同時,莫問天還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這股氣息浩瀚凌然,有著一種別樣的氣勢。
完顏西影掙扎著起身,敗在莫問天的手中一點都冤,不過他卻沒有表現出一點的頹喪情緒,反而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莫問天,好大的氣勢。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說著話,完顏西影左手顫抖著從腰間的包囊中拿出了一個小瓶子。那裡面有一顆丹藥,能夠極大的刺激他的潛力,讓他在極短的時間裡提升最少兩個層次的實力。
但是這麽做是過度透支他的潛力,會讓他根基受損。而且雖然提升了這兩個層次的實力,但是在莫問天的眼中依舊是不夠看的。
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自己如果不做出應有的姿態,又如何能在那位面前有個交代。
“且慢。”
一個溫純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成熟男人的溫潤魅力。一直站在鍾無悔身後默不作聲的黑袍人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這時大家才看到此人兜帽之下竟然還戴著一張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不過只是聽他聲音,卻讓人覺得此人定是一翩翩濁世佳公子。
完顏西影聽到黑袍人的話語,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氣,而原先那個最先敗下陣的身穿黑色大氅老人則滿臉的激動,這位如果出手,一切便已經稱埃落定。
莫問天看向黑袍人,略微動容:“你親自來了?”
“老朋友,我沒有刻意改變自己的聲音,你聽到的自然就是我的聲音。難道你師兄沒有和你說起過我會出現?”黑袍人淡然一笑。
“師兄當然不會想到你會親自涉險,難道你不知道此地的凶險?”
“你和你師兄都沒有變,你還是這麽耿直,你師兄還是這麽虛偽。”
莫問天漠然無語,只是伸手掌握住了旁邊的黝黑槍身。這只是一把尋常的烏木槍,但是在他握住的瞬間突然爆發出一股奇絕的聲勢,仿佛萬仞颶風拔然如雲。
莫問天七歲開始練槍之時使用的是百器榜上排名第七十六的“幽泉”,二十歲槍法初成,使用的是排名第四十八的“應龍”。三十歲之後,不滯於外物,萬物皆可成槍。
“若是在外面莫某定然不會是你的對手,但是此時你應該是以某種秘法將自身的修為降到了九品之下,你我二人便將二十年前那場未盡之戰繼續下去吧。”
“若我說二十年前那件事情並不是我做的,你信是不信?”黑袍人歎了口氣說道。
“當年若不是那件事,以你的資質天賦早就應該達到九品才對,可惜你把那次機會白白的讓給了釋無邪。難道這麽多年你都從來沒有懷疑過在那件事上,到底是誰得到的最多嗎?”
“現在說這些還能有什麽意義。
”莫問天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惆悵。 說著他氣勢頓然一變,人已經來到了黑袍人的面前,長槍斜挑,刺向了黑袍人的左胸。
黑袍人的身體微微後仰左傾,於間不容發之際躲開了莫問天的斜斜一刺。莫問天招式未老,槍杆微顫,長槍尖頭頓然彎出了一個極大的弧度,幾乎成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與方寸間爆發出一聲悶雷般的響聲。
槍尖附近的空氣一陣顫抖,像是波紋濺起的水面。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抽,所迸發出的力道卻足以摧山開海。
這是《大衍槍訣》中的“拖”字訣和“崩”字訣。這兩種槍式,李軒以前也見過,當時莫小左獨自抵擋天冥宮長老天幕的時候便使用過《大衍槍決》中的“拖”字訣和“崩”字訣。
不過與眼前這中年人比起來,不論是力還是道都差的遠了。
原本李軒見莫小左使出《大衍槍決》便覺得這世間的槍法莫過於此了,可是此時見莫問天使出來,便覺的這根本就不是人間所能見識到的槍訣。
道法天地,師法自然,已經達到了技近乎於道的程度。
黑袍人舉手間,一個黑影便在他身外浮現,看模樣正是幽冥鬼身,只不過此時卻像是盔甲一樣的包裹著黑袍人的身體。
幽暗的焰火幻化出幽冥鬼身長滿著倒刺的鬼爪,直接抓向了莫問天的槍尖。
勢破千鈞的“崩”勁與黑袍人的幽冥鬼爪碰撞到了一起,兩人的身形都是一頓,接著又戰到了一起。
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一觸即逝,看起來還沒有完顏西影剛才對戰時候來的聲勢浩大, 但是如果仔細觀看的話,便會看到兩人碰觸的地方產生了一條條不規則的真空域場。
在這個域場裡,萬物皆已湮滅,這就是兩個八品巔峰的全力一擊的威能。
這還是兩人都控制這力道的前提下產生的,畢竟雙方都有顧忌的人,否則讓兩個八品巔峰實力的大宗師捉對廝殺,這片十裡桃林很快就會煙消雲滅。
法相是意念的身外延伸,但是向黑袍人這樣將法相融入己身,合二為一,心意相隨,不管是從威力還是靈敏度上都大大的提高了幽冥鬼身的戰力。
這讓李軒對於法相的運用又多出了一份更深刻的理解,眼中異彩連連,心神完全沉浸到了對於法相的領悟上來。
大日法相,龍蟒法相在他的腦海中交相輝映,隱隱間他身體四周的元氣隨著他的心念產生了明顯的變化。
宇文大器看著李軒雙眼直直的盯著場中打鬥的雙方,身上氣機湧動雜亂無章。
忽而燥熱,忽而寒冷,忽而橫衝,忽而直撞,連忙喊道。
“李兄,你怎麽了?”
李軒聽到宇文大器的聲音陡然驚醒,才發現自己忘情之下竟然運轉起體內的元氣。
雖然之前被宋蓮生截住了幾處關鍵筋脈通道,不過前番幾次爭鬥之下都或多或少的運用了元氣,那幾處節點已經有些松動。此時心念運轉之下,體內的元氣隨之湧動,差點沒有控制住。
幸虧被宇文大器給叫停了,否則不堪設想。李軒背後衣衫頓時被冷汗浸濕,向宇文大器感激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