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晉、齊飛、任友軍和警員小潘分在一個小組,四人領到任務-駕車趕往佘灣村部—
這是張正義建議的組合:目前,佘灣村和鐵路方面,偵探摸排進展不大;從3號被害人掩埋地點分析,佘灣一帶是重點區域,必須派遣精乾偵探-深入做工作?!
徐晉和村幹部熟絡;齊飛熟悉A1和A2案情,頭腦靈活-很有探案經驗;老任一直在A3-“竹林女屍”專案組…
雨大路難行-車速很慢。
“鳥弟,打聽個事—”任友軍偏著頭道。
“等等-等等,任兄,你不能像那般‘不懂事’地年輕人?你可以叫我-小飛或飛弟蠻?!”小鳥糾正道。
“好-飛弟,我覺得叫‘鳥-弟’—順口!”老任笑著道:
“你昨晚上在走廊裡-和老默嘰歪,薛-凶手在佘灣、鐵路一帶,真地、假地?”
徐晉聞言-探頭來聽:
這可是駭人聽聞的“大事”!老任從不說謊-齊飛肯定說過這番話;小鳥一屁三謊-但消息靈通,又加入到佘灣偵探小組,莫不是掌握有“核心-線索”…
“嗯-嗯?”小鳥故作高深-不置真假,掏煙—
“我這哈有-”徐所連忙遞上松樹棒子,順發一圈。
齊飛瞅瞅煙,拿出寶貝-欲點,幾個起伏-總算點燃。
“我先聲明,是任兄-問我滴?”小鳥神秘兮兮地“打-預防針”道:
“你們聽過-就了?!要不然-不懂中國傳統學問地人,還薛我—傳播封建迷信?”
齊飛此言一出,迎來幾聲鄭重地表態—
“嗯-”、“那肯定滴蠻,快薛”、“莫賣關子-講噻”…
小鳥抽著煙,講出他憋了好久的秘密——
齊飛人緣頗好,結交有社會上各色人物,其中之一就是八卦賓館的老板甘通明。
甘老板原名“甘慧明”,聰慧好學、擅長經營,艱辛打拚十余載,得億萬財資,竟迷上《易經》,喜歡研究預測之類的學問。遂選在八卦嶺投資建起一座賓館,取名“八卦賓館”,過上半隱居的日子。
他悉讀《易經》多年,總覺一知半解,智力欠缺,即棄“慧明”而不用,改簽“通明”,意為-世事通明知進退,修身養性頤天年。遊歷八卦洞日久,寫下“山不在高,有洞則名;館不在大,有識則靈”的諧語。
學問淵博、見多識廣的甘通明花費很多精力,致力於預測學探討,在打卦、析卦方面,積累出相當高深的見解,往往能解說到問卦人心坎上,被人譽為“甘半仙”。
而他自證-世間人事多有規律可循;雖人各不同,立足社會的際遇、應對卻大同小異;自己並非有先知先覺的超能力,只是按照事物發展的規律推演開來;稱“神”道“仙”純屬妄論-萬萬不能當真!!!
齊飛到箭山辦案,夜間抽空來拜會忘年交。兩人品茶閑聊,說到白骨案。甘通明遂起卦—得一“乾”!他推測:只要堅持,案子“能破”;西北方向是偵探重點…
小鳥一番半文不白的認真說辭,未得到一絲響應?!!
同車3人-七暈八醋:
不知道是故事太撩人,還是車內煙霧太大,甚或是太顛簸…
盧書記在辦公樓前候著徐所等人。雙方寒暄完畢,訂下偵探方案——齊飛帶小潘,跟盧書記車去鐵路道班摸排;黃主任來後,陪同徐晉、任友軍-在佘灣挨家挨戶走訪。
小鳥飛也似地穿過雨幕,
鑽進副駕位置: 盡管他對甘老板、省廳名探等人的說法和分析-心存疑念;但破案緝凶、昭雪冤屈的責任感蓋過一切;他堅信-案子未破,一切皆有可能;何況從對凶手的職業刻畫來看—不能排除是“道班工人”,或與鐵路旅客有關??
小潘坐進後排,盧國志駕車消失在漫天的春雨中…
時間不長,瘦高的黃有誠拎著濕漉漉的雨傘-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徐所,你們任隊長酒量好嗨(厲害)蠻—”黃主任放下傘,摸摸胡子碴道:
“我前朝(天)睡嘮一下午,晚飯一顆-沒吃(粒米未進)!”
“黃主任-你才是酒葫蘆!我只有半斤酒量,喝嘮兩杯半-真正多嘮。”老任偏頭笑道。
“黃主任?哼-你不曉得吧,他是佘灣村地‘酒仙’!我好幾次跟他喝—栽地很慘-”徐晉說著-舔舔嘴唇。
“徐所,莫謙虛!中午有事-不薛嘮—簡單點;晚上到雲鳳飯店-我們‘齊步走’—”黃有誠大手一揮,繼續道:
“嘢?老盧還沒來?!”
徐晉向黃主任扼要介紹任務和分工後,將全佘灣村3204人名冊和一村一圖遞給他—請他計劃走訪路線?
“圖-不需要地,大村子、單灣-我都熟!名單上不少人-不在屋裡(家)?”黃有誠一邊翻看名冊,一邊皺眉道:
“有地外出打工嘮;有地在煤窯上白班-晚上才能看到人?!下雨-石場歇工,打石頭地-好找些。-是不是個個(人人)—都要找?有地一家-家,老實滴過不得(不得了)…”
“嗯-要人人見面?!”老任強調說明, 又加一句:
“外來打工地-也要‘見面’!”
“黃主任,你有麽想法?既能不漏人,又能縮短時間?”徐所若有所思問:
他在派出所工作多年,深知像黃有誠這樣-負責任、情況熟的村幹部,往往提供一點兒消息,能抵警員忙半個工。
“我覺著-不曉得對不對,和?”黃主任沉呤道:
“破案-你們是行家,我是門外漢;外來打工地-不薛,對村上家家戶戶—我是曉得滴!
你們要是有個大概地方向和范圍-就好嘮…”
徐晉一聽-有門兒?!趕緊道:
“是這樣滴,我們也曉得-不可能麽樣地人—都會害人?現在就我和任隊長倆,全部摸一遍-要花好長時間?!我們也可以-乾‘重點’-先摸…”
黃主任折身關上門,回頭輕聲問:
“你們是不是還在查-老梅竹林死人地事?不聽薛-東溝村兩個姑娘-是那個‘撿破爛’滴殺地蠻?人都抓嘮-多審審,靠不住-也是他殺地?兩個場子-也沒隔好(多)遠?!哪有那們(麽)多壞人噻—”
“我們也巴不得-是他?!現在-‘難’講—”徐所應答得-意味深長。
“是這樣阿-那我給你們薛個人—”黃主任不假思索道:
“後灣地賈尹貴,小名叫‘小駝子’,今年大概有三十五、六歲?!
哦-對,上次喝酒我薛過—老盧薛‘不可能’!我記得頂老早(好久以前)-他禍害人家小姑娘,坐過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