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六歲,有性侵前科,還是箭山本地人?!此人必須重視!!”徐所思忖:
難道說-真應了一句俗語—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黃主任看兩位偵探未打斷他-催促出門,遂繼續講“小駝子”的故事——
賈尹貴幼年喪父,全靠老媽媽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拉扯他!
日月如梭,光陰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間,尹貴長成大小夥子,個頭中等、一身蠻力-卻生就一副駝背,得了個綽號“小駝子”。
小駝子書未讀成、家境貧寒,全靠到處賣體力掙錢糊口。他言語短,手腳麻利、不惜力氣,請他做過活的人都很高興(喜歡)他。小駝子倒也不傻,專揀工資高的活路;掙得錢交給老媽媽-存著…
後來他娶了一個黔州老婆,聽說是“花錢-買滴”?!他老婆竟然也是個駝背。一家三口生活了幾年,他老婆一直未生育,小駝子悶悶不樂,經常酗酒-打老婆,直到將老婆“打-走”。
老媽媽長年勞累,本想娶媳婦-抱上孫子?這樣一來,希望化作泡影,她的精神和身體很快垮了!小駝子連遭打擊,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老婆“偷跑”的第二年春天,小駝子乾出一件混帳事—
他在八卦嶺乾完活,抄小路回後灣,經過石門水庫大壩時,“看中”一個采春茶的小姑娘。他見四下無人,就衝上去將小姑娘拖進杉樹林,騎在身下-撕爛衣服—欲行不軌??
這一幕恰巧被騎車路過的閔營長看到,閔營長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救下小姑娘,將打算溜掉的小駝子-摁倒在地,扭到箭山派出所!那時候-派出所還是梅所長…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法難容-賈尹貴被判刑6年,直到坐滿期限—才出獄!期間,老媽媽想兒子-眼睛都差點哭瞎了?!
小駝子自此只顧低頭乾活,獨來獨往!話少得可憐-按農村話說—3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他沒有再婚,和老媽媽相依為命,一天天往後挪…
“徐所-任隊長,我懷疑小駝子-沒跌什麽直接證據?!但是有一點-佘灣本地三千多號人,我確實重點懷疑他—”黃主任搓搓手道:
“有句老話-狗改不掉吃屎,他年輕時候敢搞-人家小姑娘,坐嘮幾年班房子(牢),靠不住-變地更壞嘞?
我將才薛地-不一定都對;要是問上馬衝地‘老閔’-就好嘮,小駝子地案底-他最清楚—”
“小駝子是不是‘反手撇子’?”任友軍裝作隨口問: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佘灣本來是安排“他”偵探地,頭目們分析來-分析去,把時間都耽誤了?!
賈尹貴-這麽重要的對象,黃主任前天中午已經-話到嘴邊,又讓“喝-酒”給攪和嘮…
“反手-撇子?不曉得—我還真沒在意嘞!”黃主任竭力回憶道:
“要不-找和小駝子一陣做過活滴(工友)-問問?”
“不急!黃主任,你還是帶我們挨村挨戶-跑,把後灣-放在中間?!”徐所做出合理安排:
他心裡明白,對照名探“畫像”-賈尹貴確實可疑?!貿貿然找人打聽,萬一“小駝子”真是***誰也不敢保證-不會驚動他?毫無準備地打草驚蛇-正是偵探大忌之一!!
他雖然未在刑案大隊乾過,也經常被抽調-參加偵破各種疑難專案,偵探業務相當精熟—這也是銀狐看重他的原因。
“黃主任,
關於賈尹貴這個人-暫時保密,還請你接下來對他地各方面情況-多留心?到時候—需要問-再麻煩你!”老任給黃有誠加-“口風”保險,叮囑道。 “我曉得-我曉得,不薛、不薛!不管是不是小駝子-我在‘外面’薛-都不好!”黃主任點頭-肯定表態道:
“雨下小嘮-我們走…”
艾春光跟著牛大-走進繁忙的主辦偵探辦公室,和新加入的大要案探員-打過招呼,便查看小孫清理出的部分石礦工人名單——
他在找“賈尹貴”-這個村幹部提到的小駝子?
前天中午喝酒時,黃主任不願同盧書記爭執-欲言又止的模樣,他記憶猶新!
一定要重視村幹部冒出的小道消息,哪怕是一個人名?!依照以往經驗,很多案件都是依靠村幹部支持-偵探破掉地!他認同—在相對封閉的江南農村地區,村幹部是“事前諸葛亮”-是地保…
在“佘灣石礦工人一覽表”的第4頁,赫然登記著-賈尹貴,1968年生,住址是佘灣村後灣;領工資時間是02年9月—03年6月。
“沒什麽特別?工資比其他人拿的高-乾活肯定賣力?!”春光轉而思忖:
“賈尹貴明明去年上半年還在盧書記礦上-采石頭,可盧書記卻說-幾年沒看到?!‘鬼子’是記錯嘮?還是有意說謊-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隱情?”
他繼續翻看,在“駟乘嶺石礦工人一覽表(合夥:盧國志部分)”的第7頁,也有關於賈尹貴的記載,上班時間是97年7月-98年12月。在標有“周小林部分”的表格中,印證了賈尹貴30歲前後-確曾在駟乘嶺石礦乾活!
至此,艾春光對小駝子形成粗淺印象—乾過采石工,對駟乘嶺一帶熟悉,而且身體素質應該很好…
“大個子,我陪李所到局裡去-技術上要帶麽東西唄?”程勇好心-低聲問:
他看見春光坐在門邊-發著呆?大腦袋不知道又在想什麽?
艾春光一驚,搖頭道:“哦-不要!謝謝—”
“隔壁小陳那裡-有好看地,你保證感興趣?!”程探長神秘一笑道:
“你有空去看看?我給小陳-薛一聲。 ”
程勇說完,跟隨你要紅-告別牛大,離開…
春光尋思一番,找到862人-最新前科劣跡人員名單,細細過目-沒有發現“賈-尹-貴”3個字?
他捧著大頭-琢磨:一個沒有違法犯罪經歷的人,突然實施性侵-殺人-拋(埋)屍的可能性極小;小駝子不在這份名單上,能不能排除他的作案嫌疑呢?
不能-堅決不能!理由很簡單—佘灣村的大范圍偵探摸排,今天才正式鋪開,說不定老鄉徐晉-晚上能帶回來和賈尹貴有關的消息呢?盧書記講他-老實又孝順,他真有那麽“好”嘛…
大個子轉念起身-撓撓頭,慢步走進小陳辦公室,逮眼就看到一摞硬面抄——
他隨手拿起面上一本,發現居然是劉亞萍地弟弟-亞林的日記?!
“艾隊,這是劉亞林地日記,從兩千年到現在滴-都有!程探長薛-你可以隨便看—”小陳道:
他很果斷地保留下“注意保密”四個字。
“我會保密地!我想先看-02年滴—”艾春光自覺要求道。
他確實對亞林日記-產生出濃厚的興趣和好奇心:一是此前並不知道有這些日記-存在;二是亞林住在東溝村,在上馬村煤礦上班,他的日記對李雪芬失蹤一事-應該有記錄,而原始記錄對重現當時的情形、甚至分析白骨案情—都很有價值?!!
春光信手翻來,瞄見一行標題—
“賈尹貴打小廣子可憐人傷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