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局,您坐?!”塗探長說著,讓到旁邊。
在場一班偵探趕緊閃開一條通道。
“開個小會!齊所,把李所叫來?”銀狐坐下道。
“好嘞!”小鳥飛跑出去。
其他人湧出辦公室:拿本子、搬凳子…
“現在開會!牛大主持。重點談談李雪芬命案?劉亞萍的事先放一邊,等徐晉、程勇回來再說。”銀狐點上途不平遞的松樹棒子。
“這樣——”牛濛清清嗓子,接上:
“請大家先說說清理老本子的情況,順序是楊隊、方所、倪所、齊所和老任。”
“我當時主辦失蹤案,本子上記著兩方面內容:一是每次案件碰頭會的情況,包括時間、地點、參加偵探名單,以及每個人在會上的發言。
二是走訪李雪芬上班的箭山文具廠。具體有文具廠建廠和經營現狀;155名工人的基本情況;李雪芬的上班情況和失蹤前幾天的表現…”親面獸未說完——
“整理的材料都交給塗博平!內容提綱挈領地介紹——當時有人懷疑是‘命案’嘛?”銀狐問。
“張大、李所-”楊志金望了一眼李耀宏,小聲說:“還有我自己。”
牛濛右眼皮抖了一下-立即掐虎口!
“她有沒有反常表現?”銀狐似乎沒有留意牛大:盡管在卷宗中看過,還是多問一句,意在引發年輕人的回憶和思考。
“沒有!”親面獸回答得很肯定。
“現在這個廠麽樣?”銀狐倒追著問。
“廠搬到浙北去了。我已經和老板聯系上,他答應只要需要-隨時回來配合我們!”牛濛代答。
“工人呢?”銀狐熄掉煙頭。
“多數工人是女的,青壯年男人不多,只有25個,當時未發現什麽異常!”親面獸道。
“回訪一下所有男工人!”銀狐朝塗探長說:塗博平正在記錄-聞言點點頭。
楊志金看向方老默-示意方所講。
方雲木將理出的厚厚一遝材料遞給途不平,隨後介紹:
“我按照走訪時間,廠礦、企業名稱,走訪對象姓名、性別、具體工種、家庭住址等內容,列出一批表格,男性共有3589人。”
“女的走訪情況理沒理?特別是和李雪芬同村的?”銀狐這次點的是李所發的煙。
“也理出來了。東溝村有158個成年女性在廠裡上班,李雪芬住的大村子,有36人。”方老默看著親面獸,接著說:
“這裡面不含在箭山文具廠上班的,譬如‘小秀’?!”
“把小秀、李雪芬算在內,在文具廠上班的東溝村女性,有11個。”親面獸和方老默配合默契。
“把這46人再訪訪!李雪芬同廠的十個女地是重點,尤其‘小秀’!”銀狐朝你要紅說:他記得小秀的談話材料是李所做的。
李耀宏附和著點頭!
牛濛一面記錄著,一面想:銀狐不愧是銀狐,比自己考慮得縝密多了,他這樣布局有以下偵探價值…
倪波看方老默沒有“接著講”的意思,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架,按序出擊:
“胡局,我談一下清理的情況。駟乘嶺以南的住戶共有973戶,合計3012人,是常住人口!走親訪友的有22人。”
“有‘李雪芬’親戚嘛?或是認識她的人?”銀狐也理了一下眼鏡。
——“八隻眼”對視著!
“是有,住公路兩邊的不少人,
案發前都看見過李雪芬上下班。”倪波答道。 “不少人?!到底多少人??”銀狐顯然不滿意。
“這——”倪所感覺時間停頓了:自己還真沒統計,也不好統計嘛?銀狐是不是對自己“學他”-來氣?
“有128個!我數過的!”齊飛替啤酒王子解圍-說得很肯定,真像數過!
“別看小鳥平時吊打洋西(不夠正經)地,在關注細節上-真有一套!”任友軍想:不會也問我“駟乘嶺以北”有多少人-認識李雪芬吧?自己真沒數…
“你會後再仔細數-數?!”銀狐盯著小鳥:不放心!
齊飛直視著銀狐,翹著尖下巴,表情很堅決——仿佛“我就仔細數過”!
“倪所,還有要介紹的嗎?”牛濛打圓場-看見倪波搖頭,就說:
“齊所接著講——”
“倪所都說了——我倆一組的!”小鳥立即拿“倪波”當擋箭牌!
“那-老任談談?”牛大看向任友軍:再分組時,啤酒王子和小鳥-得分開。
“我像倪所一樣理了。駟乘嶺以南的住戶靠近箭山街道,住戶更多一些,共計1578戶,有5613人!外來串門兒的有72人。我把金探長和自己的‘老本子’都清光了!”老任為降低銀狐追問數據的可能性-多加了一句話。
“按這樣算——”銀狐沉呤一下道:
“我們總共掌握了12621人-只會多,不會少?!”
此言一出,在座的幾個所謂“主力”,張大嘴的張大嘴,摳頭的摳頭
——無不佩服!!!
試想:就是看著數字,拿筆加,拿計算器敲—也沒這麽快,何況是默記默算呢?!
“銀狐能乾上副局長,旁人確實難及其項背!看來-自己往後要‘少喝酒’了?!”牛濛怔怔地想。
銀狐似乎對一片靜默-很享受,15秒以後,接著道:
“這還不包瓜(括)張大在東溝村摸的?以及程勇、途不平這幾天走訪的!”
“胡局,我看還要抽人過來?”牛濛接口:人是關鍵,沒有人-啥也甭說了!
“……”銀狐又點上一根:這次,是從桌上煙盒抽的。
幾個清理老本子的人,悄悄退出辦公室,留下牛濛、李耀宏和塗博平陪著銀狐-吸二手煙!
“你個鬼鳥,沒看出來-還過細數了?我都下不來台-”倪所摸了一把齊飛的小腦袋。
“數個屁?!先把場面-糊過去再說。總不能抵在坎兒上-倒霉噻!”小鳥說著,掏出一根電線杆子。
“你——真鬼!”倪波又好氣又好笑:只能自己回頭把材料要來,再細數…
“鳥弟,給我來一根?不然,我去找胡局…嘿-嘿—”親面獸的鍋底臉露出不妙的笑意!
“給你-給你1包—小人一個!”齊飛正為自己的臨場應變“傑作”得意,聽見-要挾,隨手將煙盒扔給楊志金。
“謝-謝——”親面獸也不生氣,一把接住。
等他打開失而復得的煙盒一看,笑容旋即消失-臉更黑了:
僅僅只有1根!
再找“小鳥”-蹤影全無:估計躲進洗手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