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晴明睜開眼的時候感覺自己進了動物園,大大小小的眼睛盯著自己。覺得後背發涼,不是被盯得發涼,而是冬天躺在一塊大石頭上確實不怎麽溫暖。
:二師兄,小師弟醒了。胖子的聲音和其他種類的人更加容易辨別,那是一種違背常理的細膩。
晴明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勉強的坐了起來。艱難的坐了起來,因為全身纏滿了繃帶。除了兩條腿是分開用繃帶纏的,兩條胳膊是直接和上半身一起包裹,捆綁的那種。
還好臉部不是捆綁,漏了嘴,鼻子,眼睛。
晴明不自覺額吐槽了一句:醫院的護士要是這樣使用繃帶,我選擇狗帶。
:小師弟你醒了?被叫作二師兄的二十歲左右的清瘦男子親切的問候晴明。
晴明有些納悶,小師弟這個稱謂是什麽?疑問道:不知,這位大哥,我這是在哪?怎麽就成了你的師弟?
嘴角有一顆黑痣的胖子嘻嘻哈哈的說道:這是梵音學院最偉大的冷霧谷,你是冷霧谷的第四位弟子。師傅那個老頭把你扔來的。
晴明想撓撓頭,不過胳膊好被繃帶纏著。隻好再次詢問:我不該是被百蠻學院淘汰了嗎?怎麽到了梵音,又怎麽來到這冷霧谷?
:錯!不是冷霧谷,是最偉大的冷霧谷!嘴角有黑痣的胖子,一臉高傲的糾正晴明的話!
二師兄消瘦的面龐溫和的笑了笑,一次給晴明解釋個清楚。
:你暈在挑戰台上後,梵音學院的小師祖,也就是我們的師傅把你帶了回來,這冷霧谷就是我們修煉的地方。至於讓你覺得不怎麽舒服的繃帶是師傅隨手為之,躺在這冷水石上也是師傅任性為之。不過現在看來你回復的不錯。
晴明大概了解了個始末,梵音的師祖是自己的師傅,那自己豈不是別人的小師叔?和掌門同輩?這身份有點扎眼吧!
胖子慢慢的揭開了晴明上半身的繃帶,讓兩個胳膊露了出來,然後又整齊,仔細的幫晴明分開包裹。沒想到這個傻傻的胖子這麽細膩。
晴明按照之前的信息推測,自己是第四位冷霧谷的弟子,消瘦的是二師兄,那胖子應該是三師兄。眨眼之前就完成的推測。
晴明稍稍活動了自己的身體,對兩位師兄拱手:謝謝三師兄,謝謝二師兄。有勞師兄了。
消瘦的二師兄莫名的笑了笑,說道:我叫燕論,是你二師兄,這位是慕容小修,是你大師兄,可不是什麽三師兄。至於他叫我二師兄,呵,隨他喜歡。
晴明覺得尷尬,怎麽說也是看過柯南道爾那家夥寫過的一些推理小說,怎麽到這就不能用了呢,話說到底是誰不按常理出牌。
被誤認為是三師兄的胖子是大師兄,他一臉的笑意,如同怒放的菊花一樣燦爛。拍了拍大肚子,傻笑的介紹自己:你叫我小修就行了,別把我當大師兄。聽著別扭,還是當個二師兄好聽。
晴明真不知還能說些什麽,二師兄好聽?晴明下意識的想到一個神話中的人物。
對著兩位師兄說道:二師兄這個稱謂讓我想起看過的一本小說,說那滿天神佛的時代,有位掌管天上星河十萬水兵的大元帥,元帥名為天蓬,英俊瀟灑。不過後來被貶下凡間成為一名凡人的護衛,排行第二,被稱作二師兄。
二師燕論兄眼前一亮,不是因為故事而是故事的背景,滿天神佛的時代。他不禁的說道:那是遠古的仙人時代吧!那時候隻有精純強大的靈力,沒有現在這樣斑駁弱小的元力。
晴明對於世界的大歷史還是知曉一點的,這個世界的能量不斷衰退,一直傳聞元力時代過後就是末法時代。遠古的時候是修仙,靈氣充裕,上古的時候是古神時代,那時候天地間充滿神力。符咒師的力量就來自上古的神,說是他們的後代傳承。
世界不斷地衰變,至今是元力支撐著世界。
晴明覺得元力已經足夠強大,比每天吸收的霧霾強大!!
大師兄慕容小修盤坐在晴明的身邊,雙手托腮,大腮。仔細的聆聽。他問的問題無關背景,隻是故事的內容。
大師兄聲音細膩的說:晴明小師弟,你看的那本書裡有沒有說那個天蓬大元帥是怎麽被貶下凡間的?這裡應該有一大段的故事。
晴明其實已經把故事改編了不少,萬一說二師兄是個豬頭的話,估計能被眼前這個看不出修為的二師兄打成豬頭。
晴明回答大師兄的問題,因為纏著繃帶聲音稍顯沙啞:天蓬大元帥,愛上了一位神女,而那位神女的父親就是至高神的女兒,他已經把女兒許配給孫悟空那位天地間的戰神,不能接受天蓬和自己的女兒私通,就以天蓬犯戒為借口把天蓬打下了凡間。至此兩位有情人分割兩地,間隔天地,不得相見。
晴明自詡沒把故事改編的多好,不過也不差吧!可是兩位的師兄的臉色怎麽有些不對?大師兄慕容小修的臉上滿是尷尬,胖臉上的鼻子眼都聚在一起。
二師兄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更深處仿佛隱藏著痛徹心扉的淚水。他沒多少言語,對慕容小修說道:師兄你帶晴明小師弟熟悉一下冷霧谷,我去修煉了。
說完,燕論一步一步的走向谷中的一處住宅。背影蕭索,像是被心事壓得無法掙脫。
晴明疑惑的問大師兄:大師兄,燕論師兄怎麽了,我說錯話了嗎?
慕容小修臉色在燕論走後,緩和的很多。他低沉的告訴晴明:你說的那個故事很像燕論,他的心上人是百蠻院長的女兒江夏,不過那個百蠻的院長早就為女兒訂下娃娃親,更不允許燕論這個沒有什麽家族勢力的窮小子染指自己的女兒,於是江夏被父親軟禁在百蠻學院的一座莊園裡,一旦燕論到百蠻的境地,就會被驅趕出來。
百蠻學院也會各種針對我們梵音,所以燕論一直鬱鬱寡歡,瘋狂的修煉。
晴明不知道自己隨便拚湊的一個故事竟然成了真,心理覺得很對不起二師兄,提起了他的傷心事。
:大師兄,我去給二師兄解釋一下吧,我真是無意的。晴明的聲音有些急切,像是做錯事後的慌張。
慕容小修胖手摸了摸晴明的頭,語氣和藹:沒事,不會怪你的。來到冷霧谷你可要好好表現,要不然師傅一旦突然想出一些無厘頭的任務讓你去做,會難為死人的。還有別叫我大師兄,叫我小修師兄就行,我才十七歲,正是蓬勃的青春,大師兄就把人叫老了!
燕論那家夥隻是比我來的晚而已,論實力,我可打不過他。
晴明還是有些落寞的看著二師兄住宅的方向,心裡有些說不出的傷感。
慕容小修,帶著晴明在冷霧谷裡轉了起來,說了很多事情。
:冷霧谷呢,是梵音最偉大的地方,偉大之一呢就是小師祖直接管轄,外面的都是小輩。之二便是冷霧谷出的物資都是高端奢侈品。
你看這片元谷,顆顆飽滿,粒粒沉重,蘊含的元力比外面的元谷濃鬱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看看這些雞,三尾,六尾,九尾的都有。尾巴上的金色羽毛越多說明雞的品質越高。吃起來也香。我偷吃過一隻九尾的,即使面壁了半年,至今想想也值。
晴明看著擦了擦口水的小修師兄,不解的問道:偷吃?面壁?
慕容小修頭點的如小雞啄米一樣:恩恩,那幾千隻錦雞每年也就出一個九尾,師傅老人家的專供,我們隻能喝湯,有的時候師傅竟然不煮九尾錦雞,而是燒烤,我隻能乾看著。
有一年, 師傅正好外出,我看一隻六尾的錦雞剛進化成九尾錦雞,趁著師傅不在就自己偷偷煮了,那味道讓人回味無窮啊!後來,師傅那老頭就把我扔到禁閉室半年,禁閉室雖然特別特別冷,但是我的舌頭是滾燙的。下次你偷吃一隻就知道了。
晴明無語,話說為了吃一隻雞關禁閉半年真的值嗎?
:小修師兄,除了養雞,種元谷,還有其他的活嗎?
:後谷那地方還有藥草,藥草燕論比較拿手。你先學習養雞和種元谷,到時候再讓你管理藥草,煉製兵器什麽的。
養雞可不是那麽容易的,錦雞喝的水,是我凝聚的谷中的水元力,主要的食物是谷中的細沙礦石,每周還要抓十幾條二階甚至三階的毒蛇切成小段投喂給錦雞。
種元谷也同樣麻煩,用的水要是帶有水元力的淨水,谷子生蟲的時候還有除蟲,一般都是二師兄除蟲,他對火元力的使用到了細致入微的境界,能把蟲燒死而不傷谷苗。你來了更好,金元力殺蟲更徹底。不過你要好好練習,可別把谷子都殺死了。
。。。一大堆讓晴明覺得不可思議,當個農夫真的這麽難嗎?又是挖礦喂雞,又是殺蛇喂雞,還要操控元力除蟲。
晴明纏著繃帶在谷中逛了小半天,冷霧谷夜間霧氣彌漫,元力濃鬱,處在幾處大山之間。面積比南城的五萬人大廣場還要大。
師傅也沒見到,也不知道誰是三師兄或者三師姐,胖子也沒說,晴明也沒問。萬一又是個禁忌,又提起了誰的傷心事就不好了。
總之晴明的生活又開始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