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守擂的學長是最後一位學長,其他的兩位都在台上的邊角休息。
最後一位學長面色溫潤,臉頰潔淨,身材頎長,烏黑秀麗的長發隨意的束成一扎。眼睛陰柔如水,手指如蔥白,白嫩細長。
總之一句話,娘裡娘氣的。
:你就是那個要當武者的符咒師?
學長的聲音細膩動聽,如百靈鳥一樣悅耳。不過這句話還是明知顧問。
晴明自從拔出鳴沙太刀後就一直注視著學長,韓范的陰柔莫名其妙的就能吸引人,無論男女。
當聽到美麗學長的聲音晴明還是打了個冷顫。接話道:嗯,要是沒其他人就是我,還請靚麗的學長能通融通融。
靚麗的學長?晴明剛說完,輪休的兩名守擂學長不自然的笑了笑,不過很快的捂著嘴,畢竟他倆可不是靚麗學長的對手。
靚麗的學長狠狠的看了那兩個偷笑的家夥,轉臉又面帶微笑的說道:通融也不是不可能,你能付出什麽代價呢?
學長的蘭花指一捏,食指輕輕的放在嫣紅的嘴邊。這無疑是個挑逗的動作!
晴明覺得這個學長真的不好對付,光惡心人就能讓你心裡無法平靜。晴明深吸一口氣,堅定的眼神望著靚麗陰柔的學長,不在玩世不恭。他身體緊繃,右手握緊刀柄,微微彎腰做好隨時爆發的準備。
:請學長賜教!晴明說完提刀而上!靚麗的學長沒有像其他兩個學長那樣先玩耍一會,讓後讓挑戰者較為體面的下去。
他直接迎著晴明的衝擊快速棲身,修長的指甲在元力的催動下迅速長長,彎曲如鷹爪,鋒利如寒刀。
【爆步】太過於消耗元力,所以晴明一開始並未使用。隻是依靠自身的速度和學長交手,說是交手,一回合的碰撞晴明就被陰柔學長指甲擊退數步,要不是變化招式,化劈為擋。
估計學長的指甲能穿透清明身上薄薄的護甲。
學長也不廢話,再次棲身,手指在空中上下飛舞,形成無數的殘影,元力無形間形成了一張網,向晴明罩去。
眼看鋒利如刀的元力網就要撕裂晴明,晴明右腳猛地一跺,元力凝於腳底,使出爆步最大的威力。身體倒退騰空。
落地的瞬間原本半盤的左腿有一次點地爆發,倒退的身體掙脫慣性,在靚麗學長元力網將要消散的瞬間,飛身砍下一刀。這一刀樸實無華,但是角度刁鑽,又是突然爆發。
饒是靚麗的學長也稍微一愣。不過內元境的學長元力渾厚,鋒利的指甲反手一揮便擋住晴明的一斬。兩者交碰,發出如金屬摩擦的聲音,刺耳難聽。
學長擋住一刀後,晴明快速變換刀式。【點星刺】快速的施展,刀尖連續的無規律刺出,看似輕盈,實則衝擊力重有千斤。
晴明短時間內不計元力的爆發是最正確的選擇,要是拚體內元力的總量,晴明恐不及學長一半。所以最快的爆發,加上突然變換的招式無疑是正確的選擇。
晴明畢竟隻是外元境初期,即使金屬性元力鋒利無比,在加上魂力強大的身體還是不能傷到學長。
點星刺雖快,但是學長的雙手殘影連連,像是組成無縫隙的盾牌,晴明的點刺無法突進半分。
學長的進攻依舊是憑著指甲,至於主動的武技還未施展。在晴明心存僥幸的時候,學長突然消失早晴明的面前,晴明慌忙橫刀轉身。
這是晴明下意識的動作,一旦敵人從你的面前消失很有可能就是在你的背後。
鳴沙太刀細長,雖然附上元力也並沒能擋住學長從背後的一擊。 五個指甲泛著紅光,延展成死神的鐮刀,瞬間劃過晴明的身體。
太刀上留下幾條爪痕,而晴明的上半身被鮮血染紅,護甲也被劃破四道口子,血肉翻卷。
晴明急退,身體的疼痛讓清明握著太刀的手麻木僵硬。吐了一口鮮血,晴明運轉元力凝在傷口,太刀撐在地上。
台下鴉雀無聲,那些等待著看晴明笑話的少年死死的盯著晴明。一開始大家覺得這名符咒師隻是嘩眾取寵,然後在學院的挽留下進入符咒學堂,至於當武者也隻是想想而已。
但是看著晴明爆發出的武技,和不屈的精神,他們心中卻發生了變動,一種想要晴明贏了學長的念頭莫名滋生。
晴明咬了咬牙,鮮血流經嘴角然後滴落在地。兩眼狠狠的看著學長,呵,還真是陰柔狠毒啊!
身體的疼痛沒有讓晴明失去理智,反而使得晴明的頭腦更為清晰冷靜。隻要不倒下,總會有機會。晴明讓元力凝在傷口處,鮮血暫時止住。
左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晴明再次提刀衝向學長。
洪元心經瘋狂的運轉,周圍的元力混合著晴明的元力凝聚在太刀刀身,太刀的顏色也開始變化,不知道是不是晴明鮮血染紅的緣故,太刀的刀芒泛著紅紫色,奇異妖豔,如同飽飲鮮血後的惡魔嘴角。
點刺,爆步。晴明無畏無懼,即使被指甲劃過一次又一次。忍者疼痛,忍著疲憊。晴明第一次這麽舍生忘死,一往無前。
是啊!該是這種感覺,這種遊歷生死為目標奮鬥的感覺。而不是庸庸碌碌,每天為柴米計較,每天窩在床腳,每天沉迷虛幻的網絡。
爆步來不及躲避的時候,晴明的【袈裟斬】優勢就能發揮出來。指甲的虛影劃來,晴明施展左右袈裟斬,刀劈向虛影身體借力閃到左右兩側。
或者大後退一步。驚險的躲過致命的傷害。
晴明的上身衣物已經被指甲劃成條狀,鮮血染紅晴明腳下的挑戰台。百蠻學院面試的主考官也關注著晴明,看著這個讓他不解的少年拚命。
那倔強的性子還真是讓人說不出什麽話來?愚蠢?固執?
每個人都可以為夢想堅守,哪管的了別人的嘲笑?你可以沒有天賦,但你不能沒有勤奮。每一分獲得都值得用鮮血,用汗水,用淚水去交換。
今日一戰,晴明不在是畏手畏腳的晴明,不在是寄人籬下為了生活失去尊嚴的晴明。工廠裡的瘦小的身影越走越遠,酒吧裡受人嘲弄的晴明不在如履薄冰。
撲哧一聲,晴明無力的身子倒地。元力耗盡,鮮血依舊流淌。誰也不知道這個十一歲的少年為何放著符咒師不做,反而用性命搏一個武者的修煉前途。
之前的不理解沒有減輕,但是那些少年打心眼裡佩服晴明,不是所有人都敢拚上性命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刀一刀被劃破。
掙扎的起身,晴明還沒有敗。腦海中的禦魂幡上下搖擺,陰陽境內的魂力化作細長的流水流過晴明的經脈。元力乾枯的經脈逐漸擴大濕潤。一股精純的元力從晴明的身體裡湧出。
晴明握住刀柄,緩緩撐起身體,魂力的流淌讓晴明意識清醒。隻要還能站著,還能握著刀,還沒被打落挑戰台。你都不能放棄,你都要戰鬥到底。這是晴明心裡默默念叨的。
擦掉眼睛上凝固的血,晴明明亮的眸子爆發出不一樣的光彩。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執念。靚麗的學長突然被這眼神觸動。
他惋惜的看著晴明,奉勸道:放棄吧!你不可能贏我,若是那兩個家夥倒是有可能。
晴明的身體搖搖晃晃,已然握緊太刀。突刺,橫掃,斬擊。用盡最後的氣力。基礎武技演變的招式在晴明的手中大放異彩。
一次次的點刺配合【幻形跳斬】對靚麗學長造成不小的困擾,原本悠閑的學長也被刀芒擊中,右臂被劃出一道深長地口子。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無論是學長還是台下的觀眾都被晴明的堅持打動。
天牧學院的二層招生樓頂, 藍袍成熟女子看著挑戰台,語氣中包含著讚許的說道:紅姐姐,這小家夥或許真的執意於武者。
身材豐滿的紅衣女子,紅唇微動。口中發出嘖嘖的聲音:小看了這個小家夥了。打聽一下他叫什麽名字
藍袍女子領命道:是
百蠻學院的幾位大佬看著晴明,隱隱動了收徒的念頭。武者一途天賦固然重要,可是心性也不可或缺。
星風學院的人沒有多少想特招晴明的意思,但不少人還是心存可惜。可惜這樣的執念不是用在符咒師的修煉上。
四大學院都有關注著晴明這個要當武者的符咒師傻瓜。梵音學院的招生樓二層突然出現個老頭,邋裡邋遢,拿著根小木棍剔著牙。
幾名面試的負責考官趕忙上前請安:見過小師祖
邋遢的老頭也不看請安的幾個人,自顧自的剔牙。渾黃的牙齒沾滿了油膩。他看著晴明說道:這小家夥對我胃口,扔到梵音的冷霧谷去幫我養雞。其它的學院要是想槍人,讓他們把自己學院養的妖獸都栓好,別到時候只剩下一點骨頭湯。
邋遢老頭話音還在回蕩,人已經沒了影子。
底下的幾名梵音面試官,對視了幾眼,無奈的說道:小師祖竟然看上了那小子,冷霧谷的雞可不好伺候。
;這小子也是機緣來了,能受到小師祖的指點。
:一聽到其他學院的妖獸我就能想到,當年小師祖大鬧三大學院的事。
呵,要是能一直戰鬥下去,或許就該是贏了吧!這是晴明倒下去的時候最後一絲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