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納瓦爾國自迪亞歐大陸的西南方跨越至東北方,幾乎將大陸上的其余四國兩兩隔開,壟斷了絕大多數的交通要道。但這並沒有使它一躍成為大陸上的霸主,恰恰相反,它的地理位置決定了開戰時,所有的矛頭都會一齊對準這個笨拙的巨型擋板。
而它的種族則冗雜多樣,這得歸咎於它獨特的地理位置與發達的通商,導致來來往往的商旅行人都在此歇息。
他們中的一些就像是充滿生命力的種子,被拋灑在這個活力四射的國家的土地上。這些種子昏頭脹腦的滾了幾圈後,沾上了濕潤肥沃的黑土,嘗到了空氣的甘美,就從此生根發芽,再也不願走了。
得益於此,拉納瓦爾國的羽翼上最美麗奪目的羽毛就是它東西方糅雜的奇異文化。
―――《迪亞歐列國傳》
“玨(jue二聲)黎的決定來的很倉促,但這次我比他更急・・・・・・”,迎著從面前的木窗投進來的暖融明亮的晨曦,金發少年如此在泛黃的紙張上寫道,字跡秀逸靈動,但仍須遜他本人三分。
“前一陣,二狗子的父親去豐憊ㄉ毯螅的搶鍥婀擲病樽迨來幼〉納鄭居κ撬募救緔骸⒗寐髏模緗袢幢任竟┓逕匣估洹!厴線豢塚芴岢殺奶鄧溝蕉車糜舶畎畹牡厴希⒊齙鋇囊簧臁g謇杈妥蛔×耍匆庖莘盟都薹憊慕憬恪N易魑鬧兩緩糜馴厥腔崤閫巴乙布庇諢厝タ純茨蓋綴兔妹妹恰ぁぁぁぁぁぁ
金發少年樸素的木屋內突然響起一個低音:“好了嗎?”
聞言,金發少年輕輕合上羊皮包裹的日記,置於桌旁,溫和的向他藍發的夥伴點頭致意。
“走吧,李言。“金發少年微微一笑,如是說。
李言起身推開木屋的門,空氣清新微涼,一串來自清晨樹林的歡快鳥鳴迎面撲來。四周的樹上此起彼伏的響著各式各樣的小曲兒,繚繞不絕。
――嘀啾兒,嘀啾。
他側耳聆聽,臉上顯出讚美與歡喜的神情來。
陶醉半晌,他有些恍惚。他雖然還像棵松柏一樣筆直的在原處立著,他的眼卻看見自己在半空中自在地飛翔,拍打著氣浪,追逐著那些鳥兒,那些快活的美麗的音樂家。
一陣溫暖的金色陽光灑過來,勾勒出了他額頭上方的一個淡淡的虛影。
一瞬永恆。
但一瞬又是那麽短暫,所有能被人覺察出的時間,都比一瞬長。
直到李言淬不及防的被一聲響動驚擾,跌跌撞撞的掉出了那美妙的意境,他才意識到這是多麽的不可思議。他有些茫然的聽著那悉悉索索的聲音,它低的如歎息,又響得如驚雷。
他回首看向布萊恩――正在背弓箭的金發少年,愣愣的盯著那與地面摩擦而發出聲音的箭袋,有些失落。
“走吧,李言”,布萊恩帶著輕淺的笑意喊醒了他,“去集市和玨黎會合。”
布萊恩生了一雙善解人意的翡翠綠眸,此刻卻沒能讀懂他沉默寡言的摯友的心。
李言心不在焉應了一聲,疑惑的環顧這片生機勃勃的樹林。但他隻能揣著一把彎彎的問號離去。
茂密的枝葉間,一隻玲瓏的大山雀①琉璃似的眼睛目送著他們離去。大山雀在柔弱的顫顫悠悠的枝條上靈巧的蹦了幾下,
似乎在思考。 “哦,天”,它嘟嘟囔囔的說,“一個有著豐盈的靈魂的人類!這不罕見,不罕見・・・・・・”
最後,大山雀如此評論:“但他幾乎像個翼人!”
它一展美麗的羽翼,向北方尉國的方向飛去。
待李言和布萊恩二人與玨黎會合,艱難的穿過吵嚷擁擠的熱鬧集市,來到一家旅館時已將近中午。
玨黎曲起食指用關節敲了敲旅店前台的實木桌,示意老板並出聲詢問道:“老板,請問褐袍巫師哈裡斯在哪個房間?”
這旅店的一樓被作為酒吧使用,四下裡一片熱火朝天的嘈雜談笑聲,老板忙著手頭的生意,並不理睬他們。
“老板!請問褐袍巫師哈裡斯在哪個房間?”
玨黎皺眉,再度詢問,並提高了音量。
老板頭也不抬,利落的回答道:“本店不提供客人的任何信息。”
布萊恩告訴他:“我們是他的朋友。”
“如果我說不信呢?”老板正忙著給一個健壯的漢子盛啤酒,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老周,我給他們擔保”,那漢子接過啤酒,轉頭友好的打量了他們幾眼,“這幾個是我們村的孩子。”
老板這才正眼看向他們,帶著審視的味道。又轉而看向那漢子,道:“好吧,湯姆,看在你的面子上。二樓七號。”
“謝了!”玨黎性子急,健步奔上了二樓。布萊恩也隨他去了。
唯獨李言留下,神情複雜的揮了揮手,向與他們素未謀面的湯姆道謝。
湯姆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