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至二樓七號,玨黎急匆匆的大踏步上前去,砰砰砰地敲響了木門。
“請問褐袍巫師哈裡斯在嗎?”
淡棕色的輕盈木門旋開了,一雙友善的眼睛和藹的注視著他們。只見那年邁的巫師體格竟非常高大,背部毫不佝僂。一大把白胡子令人過目不忘,簡直暗暗心疑他的副業是聖誕老人。它們同他的白發一樣長而濃密,油浸一般潤澤,在溫暖而明媚的陽光下,燦燦的反著些金子的光澤。
“您好,我叫王玨黎,請問您認識這個洋蔥嗎?”說著,他從馬甲兜裡摸出一顆洋蔥來。
巫師濃密的眉毛訝異的上揚,但很快,他和善的臉上就如魚兒躍出水面般,浮現出一抹生動的笑意。真是個莽撞的孩子啊。
玨黎在那慈祥的目光下反倒有點渾身不自在。“這可不比街上那群混混,無論眼神多麽譏諷都可以一笑了之”,他心想,“我可不想在這個和善的人面前丟臉”。他局促的扯了扯褪色的藍馬甲,直後悔今早隨便套上了這件早該退休的舊衣服。
玨黎見巫師饒有趣味的辨識著那顆洋蔥,驚慌的覺出自己之前的失禮。他在地上輕輕蹭著自己的皮靴,眼神四處打轉兒。
“好了,送你們這洋蔥的人我還真認識”,哈裡斯笑道。
他側過身子,讓出道來:“進來吧,孩子們。坐下來喝口茶水。”
他們圍坐於桌前,了解到哈裡斯隻是為了去西方荒蕪的地帶探探情況而不得不經過最西方的豐憊K男諧逃醃謇杷且サ姆憊錐急車藍邸
最後,哈裡斯這樣總結:“況且精靈王次子會是最好的導遊,一旦進了豐憊常忝薔臀扌櫛冶;だ病!
他神采奕奕的眼睛輕輕掃過布萊恩,風輕雲淡的點明了他的身份。
玨黎暗自吃了一驚,眼睛瞪成了一雙燈籠,亮晶晶的閃著崇拜的光芒,真是名厲害的巫師啊。
布萊恩優雅的笑了,淡金色的長發襯著俊美面龐,彰顯著不容置喙的王室血統。
“冬天蔓延的速度非常驚人,不容拖遝,恕我不給你們時間準備了”,哈裡斯歎息著說,“我們要向西方進發,橫穿拉納瓦爾國的西半部分。我已在逍遙派找好了向導,隨時可以出發。”
玨黎有些好奇,向他詢問道:“為什麽要到修真門派尋找向導?你不能帶我們去嗎?”
哈裡斯呵呵的笑,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啊。沿途錯綜複雜的規矩風俗,還得個好導遊才能教你怎樣器重他們。”
李言盯著窗外的飄逸的雲看了很久,這時才緩過神來。
他輕微的甩頭,怪自己失去了果斷與洞察,藍發飄舞。他告訴哈裡斯:“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回頭拿上行李就可以動身。最早今天下午兩點半。”
“好極了,兩點半的時候你們到我這裡來,叫你們都開開眼。”
當他們再次回到哈裡斯的房間時,圓桌旁已經坐了一名悠悠的喝著大麥茶的道士了。
他隨性的束著及腰的黑發,臉上沒有刻意雕琢著什麽表情,卻自然而然的透出一股仙氣來。直教人想到《詠薔薇》中“不搖香已亂,無風花自飛”的名句,聯想到那份隨性自然,我自輕盈我自香的人生態度。
道士白色的長袍上繡著高山流水,閑雲野鶴,與旁邊的景物格格不入。
玨黎有些緊張,想必他隨著道士一路西行時,就輪到他自己與周圍格格不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