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稀為貴,陽元玉本身便不是量產的東西,它的最大功用是能夠匯聚陽元氣,對第三道以下的修行者而言,它能溫養心神,祛除心魔,提高修行速度!
用來溫養身體……直白點說就是暴殄天物。
這等靈道至寶懷遠說送就送,確實讓朝斜南有點受之有愧。
“南弟,你就收下吧,四師兄家大業大,不在乎這點東西。”包雄憨厚地道。
徐純純接過懷遠手中的陽元玉,塞進朝斜南的手裡。
“家大業大?”朝斜南揣著玉佩,有些疑惑。
“嘻嘻,這你就不知道咯,師兄師姐們可是來自中原各地的哦。像三師兄可是頂尖大勢力懷家的天驕。就是因為四師兄身具靈根體,懷家為了不讓天資埋沒這才送入穆門的。”徐純純解釋道。
“而詩怡師姐是安陽域葉家的嫡傳千金,葉家可是安陽域的頂級勢力。兩家聯姻,也是大事件了,隻是這事情注定低調,誰叫這是穆門內的親事呢。”徐純純意猶未盡,又補了一句。
“這丫頭。”詩怡嗔怪。
“但是,人族百域裡我記得沒有一個大勢力叫懷家的啊?”朝斜南不解。
徐純純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誰跟你說懷家是人族勢力了?鵬族懷家,聽過嗎?除了你,穆門三代弟子中是人族的隻有二師姐。”
“什麽?但是我沒看出來啊。”朝斜南大吃一驚。
要知道,浩瀚中原,人族雖然強絕,卻也不是一家獨大。人族佔據的百域之地相比於中原那隻是一部分而已。百域之外的遼闊地域棲息著其他族群,這些族群有的實力底蘊並不亞於人族。
這些人族之外的族群被人族籠統地稱為妖族。它們踏上修行路後,即使完全化作人形,身上也帶著一股異族氣息,也就是妖氣。稍稍有修煉的人都能夠分辨出來。
但是朝斜南並沒有從除了葉詩怡之外的其他穆門弟子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妖氣,相反還是非常正宗的人族氣息!
“喏,這就是修真手段,你想學麽?”徐純純笑嘻嘻地問。
“呃,有點心動。”朝斜南老實答道。
“斜南弟弟,”葉詩怡清脆的嗓音十分悅耳,她也隨著徐純純叫了:“聽你的話見識應該不凡,不知道你是來自人族哪個大勢力的。說不定你我還有淵源呢。”
“詩怡師姐說笑了,朝斜南福薄,那些往事就隨風消散吧。”朝斜南迅速揭過這個話題不想多談,“倒是挺好奇其他師兄師姐是來頭的。”
在燒烤堆架著木架燒烤的叢白遞過來一隻金燦燦的烤羊腿:“愚兄路南族,書劍世家。”
邊璐小嘴咽下一口羊肉,神色溫婉,“人族混血,城主是我爹爹。”
“我……我素熊……呃。”包雄大口咀嚼著羊肉,不小心被噎住了。
眾人失笑。
朝斜南不得不佩服穆門所收的弟子來路如此繁雜,“有教無類”這四個字足以掛在大門外當牌匾了。
“那……純純你呢,還有仝博文師兄和陰天樂師兄,他們又是什麽出身啊?”朝斜南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的真身啊,不告訴你。”徐純純眼睛星星一閃一閃地,“倒是大師兄,他可是天族的,那可是不弱於人族的大族!而且大師兄帥呆了!”
“至於七師兄嘛,又矮又小,長相一般,小東萊的。”
眾人為陰天樂默哀。
篝火熊熊,月亮從東邊升起,又大又圓。
池塘吹皺,水中月泛漣,美不勝收。 葉詩怡、懷遠、邊璐。包雄、徐純純和朝斜南圍坐在篝火旁,一邊吃喝一邊歡談。
至於叢白,正端著燒烤架忙前忙後,時不時地插上兩句話,偶爾也調侃調侃徐純純。
“四師兄,你和二師姐什麽時候成親啊。什麽時候生個師侄,我想當師叔。”徐純純喝了兩口酒,臉頰暈紅暈紅的。
葉詩怡身體輕倚懷遠,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問得有些窘迫。
懷遠英俊的臉上有點無奈:“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成親兩邊家族的前輩還在爭,管他呢,我們兩個開心就好。”
邊璐嫻靜的笑猶如初夏的夜風吹過:“純純,要不你也找一個。”
“我不要,嘻嘻,我要一個人,一個人多好,一個人一個人……”徐純純呢喃低語。
“你要是嫁得出去豈不是敗壞了師門名聲?有點小良心。”叢白眼見烤得差不多了,便一道做到篝火旁,笑著打趣道。
徐純純嘟起嘴,冷不丁地朝叢白“呼”的吐出一個一尺大的橘黃色火球,燒得周圍的虛空隱隱扭曲,火球來勢迅猛,“砰”的一聲砸在叢白身上。
朝斜南瞳孔微微一縮,只見叢白身周湧動起一圈淡淡的幽霧,在火球碰到叢白的那一刹那,幽霧如同惡鬼,將火球“舔”得一乾二淨!
對,舔舐!
這絕不是吞噬,也不是侵蝕。叢白師兄的護體元氣如同有智慧的生靈一般,難道這也是修真手段麽?!
朝斜南有些驚愕。
如果……自己憑借這種手段,自己能否又一次站起來,再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雖然不知道,但總歸是有希望的吧。
徐純純不滿:“叢白師兄最沒趣了,就知道欺負我!”
叢白笑眯眯地:“純純小師妹,你的火球威力好弱,打在身上和撓癢癢一樣。什麽時候能燒著師兄了,師兄就賣給你了。”
“不要,師兄沒一個是好的!”徐純純氣極,就差尖叫了。
懷遠和包雄再次懵逼,又躺槍了啊。
叢白清了清嗓子,笑道:“今日我穆門三代弟子除了大師兄和七師弟都在這兒了,修行路雖然坎坷,卻也阻止不了我等光大穆門,來,乾杯!”
眾人歡聲笑語,一飲而盡。這時叢白站了起來,盯著懷遠,目光灼灼,和之前的儒雅模樣判若兩人,“四師弟,算上你離開穆門的這三年,咱師兄弟都十年沒比試過了。做師兄的想和你切磋一番,就當給晚會助助興,不知意下如何?”
“好!”懷遠也站了起來,平視叢白,“三師兄,你的《三合豔靈經》我也想討教一番,看看和十年之前有什麽不同!”
“噢耶,有好戲看了!”徐純純鼓掌。
叢白和懷遠輕飄飄地離地而起,飛到穆塘上空遙遙對峙。
包雄一聲不響挪到朝斜南身旁,支起一個透明光罩護住朝斜南,笑容憨厚,“現在南弟你還是一個凡俗,拳腳不老實,小心點。”
朝斜南心中泛起一股暖流,包雄師兄雖然看起來內向憨厚,其實也是很細心很體貼的啊。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兩人對立不語,氣機糾纏,戰鬥一觸即發!
倏忽一聲,兩人氣勢對壘到盡處,懷遠身形先動了,朝叢白電射而去!
在極速接近中,懷遠雙手泛起金黃色的光芒,揮揚間輕握成拳,拳頭似輕實重,宛如兩顆墜落的大星,朝叢白橫砸而來!
叢白不敢怠慢,懷遠此刻施展的可是他的壓箱底絕學。懷遠可不是徐純純,徐純純畢竟尚未踏足第二道,第一道之於第二道就如同螞蟻之於大象,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而懷遠不單單是涉足第二道,還和自己一樣是道胎境的天驕人物!若硬要分高低,也隻是自己在同境界裡的積累稍稍深厚些罷了。
叢白伸手抓出一把青色長劍,劍長三尺,符文簡樸卻大氣,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是跨入了靈道級別的寶物。叢白執劍肅立,在懷遠臨近的那一瞬間,運轉《暗靈劍法》,舞出密不透風的劍網!
“砰砰砰――”
毫無花假的碰撞,金黃色和暗棕色的身影交疊在一起,一個切身便交手數十次,令人驚悚的是,懷遠一雙拳頭而已,竟然可以硬撼叢白的劍!
兩人身影閃動,懷遠拳腳大開大合,直擊而去,而叢白則把劍舞得輕靈飄逸,抵住懷遠一波又一波的凶猛進攻。池塘水花激蕩,連連暴起,不少灑在了朝斜南這邊。
還好有包雄師兄的光罩。朝斜南不再在意,全身心投入觀摩叢白和懷遠的戰鬥當中。
漸漸地,懷遠佔據了場面的主動權。“嗤啦”一聲,叢白的劍挑破了懷遠的錦服,擦著懷遠的肌膚劃了過去,懷遠順勢貼近,左手撥開叢白的劍,右手猛地砸了過去。
叢白閃避不及,全身幽霧暴閃,護住關鍵部位,砰地一聲叢白的肩頭被懷遠的右拳轟中,身形倒退百丈。
“有長進!”叢白揉了揉肩頭,神色讚賞,“不過四師弟接下來你可得要小心些!”
朝斜南看的津津有味,“叢白師兄的防禦還真是恐怖,被實打實地砸了那一下什麽事也沒有。”
邊璐細細咀嚼著羊腿,咽了咽後解釋道:“三師兄的《三合豔靈經》最獨到的就是所修元氣有靈,四師兄的防禦能這麽厲害大半原因在這。相傳這部功法可是後人據先賢聖人的傳承發揚光大而來。”
篝火旁眾人的評點沒有影響到叢白。 叢白眼神專注,一道道的虛幻幽霧從其體內噴薄而出,交織構築出了一本巨大的書籍,翻開了第一頁。
懷遠英姿勃發,嘴角上揚,還是這一招嗎,可惜對我不管用了!
“墜星拳,龍虎鞭!”
懷遠心頭輕喝,以雙手為引,懷遠整個人元氣鼓蕩,隱隱約約似乎化用了天地大勢,整個人化成了一顆熊熊燃燒的隕落星辰,隱隱有龍虎咆哮,撞在了幽霧書籍之上。
然而在撞上的瞬間,懷遠發現書籍內閃現的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些散發煌煌氣勢鎮壓天地的符文,而是一道一道不斷遊走的“活物”!
“幽靈劫動。”叢白輕聲呢喃。
沒有想象中的爆炸,更沒有想象中的戰鬥余波,一切是如此安靜,兩人閃電交手的瞬間兩人身上的光芒都熄滅了,只剩下篝火和月亮散發的光芒。
良久,停在半空中的懷遠一個趔趄,險些掉進了池塘裡,葉詩怡眼疾手快,飛身一躍,扶住了懷遠。
“三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啊。”懷遠佩服了一句。
“四師弟,若是你將龍虎鞭真正修成,師兄也不見得是你對手。而且你也沒使用本體,戰鬥力打了些折扣。”叢白搖了搖頭,道。
懷遠苦笑,“三師兄你不也一樣麽,我都沒讓師兄用盡全力。”
“好了你們都別互相吹捧了,回去繼續聚吧。”葉詩怡輕笑。
三人轉身飛回篝火旁落座。
眾人交談甚歡,賓主盡興,杯盤狼藉。轉眼月上中天,晚會也到了尾聲,簡單收拾一下,眾人便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