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斜南捫心自問,自己對這伸過來的橄欖枝沒心動那純粹是自欺欺人,然而,朝斜南看著叢白、邊璐和徐純純,終究是沒有開口答應下來。
“斜南弟弟,我都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麽呢。”徐純純算是看透了朝斜南了,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朝斜南正要辯解,叢白輕笑著,拍了拍朝斜南的肩膀,溫和地說道:“南弟,不管如何,愚兄都盼著和你做成一世師兄弟,哈哈哈。”
“咦,師兄你怎麽說得要和斜南弟弟做恩愛夫妻似的,好惡心。”徐純純扮了個惡心的表情,煞有介事地道。
“行了純純,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邊璐生性嫻靜,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南弟,你其實不必糾結的,這個事情你慢慢考慮,若是合心合意,穆門隨時隨地都歡迎你。”
說罷邊璐捋了捋秀發,轉頭看向叢白和徐純純:“其實我來這是專門來找你們三個的。”
徐純純知道自己這個師姐的性格,她這麽說鐵定是有什麽好玩的事情,於是便竄身來到邊璐旁邊,摟著邊璐的脖子撒嬌道:“師姐,是什麽喜事啊值得你紆尊降貴親自跑腿來告訴我們呀。”
邊璐微微一笑:“當然有喜事了,詩怡師姐和懷遠師兄回來了。”
“哇哇哇,太好了,自從二師姐和四師兄伴外出歷練,我都三年沒看見他們了!”徐純純顯得非常興奮。
還是叢白反應快,儒雅的臉龐掠過一抹笑容,“璐師妹,他們倆要成親了嗎?”
邊璐微笑點頭,“詩怡師姐和懷遠師兄已經在上個月初訂婚,婚禮日期還沒有定下來。不過現在我過來說的不是這個。”
徐純純有些奇怪,“那是什麽?”
邊璐溫婉地說:“四師兄說咱們師兄弟姐妹好久沒見了,打算趁著今夜月圓舉辦一個篝火晚會,咱們幾個聚一聚,時間在日落之後,地點定在青草林旁。”
說著邊璐目光柔和,望向朝斜南,“另外二師姐和四師兄已經知道師祖他老人家要收南弟入門了,這不想看看咱們的準師弟麽。所以南弟,到時你也要記得過來。”
朝斜南神色躊躇:“可是邊璐師姐,我現在不是穆門弟子,貿然前去怕是會打攪了氛圍,所以詩怡師姐和懷遠師兄的好意……”
“哈哈,南弟這個無妨,你放心前去便是。愚兄打包票四師兄辦這個晚會還是為了看看你這個準師弟,作為主角你不去實在是太過意不去。”叢白在一旁勸說道。
眼見又要陷入僵局,徐純純放開邊璐,裝得凶巴巴地在朝斜南身旁落座,“說,你幹嘛不去,是不是看不起二師姐和四師兄?四師兄可是很會記仇的哦,你不去四師兄肯定會記你一筆,到時候給你小鞋穿你可沒地方說去。”
“不敢,隻是怕我自己前去會唐突了諸位,畢竟我還是一個外人。”朝斜南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徐純純可不會順著朝斜南的話來,她“哦”了一聲,笑眯眯地說:“那我問你要是當初獅虎他看你渾身是血見死不救的話,你現在在哪裡?”
朝斜南愣了一下,蘇前輩如果不救自己,現在已經是凍死骨了吧,一個死人的歸宿除了陰曹地府還能是哪裡?
想到這兒,朝斜南正色道:“若非當初蘇前輩熱腸相救,南已經是一具屍體,此等大恩,南自認傾盡一生也難以報答。”
徐純純笑得計得逞的小人一般無二,“你說現在你的命是穆門的咯?”
“如此說並不為過。
”朝斜南答道。 “嘻嘻嘻嘻,”徐純純笑得更開心了,“那斜南弟弟,現在穆門要你參加篝火晚會,就當是報恩,你不會不報吧?斜南弟弟不要讓純姐姐失望哦。”
朝斜南無奈苦笑,隻得道:“那好吧,今晚的篝火晚會我一定會去。”
旁邊的叢白和邊璐松了一口氣,向徐純純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不愧是純純小師妹,雖然平常搗蛋鬼怪了點,但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叢白站起身來,拱了拱手,說道:“南弟,和你共餐愚兄很愉快,愚兄還有一些要事要辦,就不能多陪了,穆門說小不小,請自便。咱們晚上見。”
“叢白師兄有事先去處理,多謝這番招待了,我也覺得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朝斜南也站起來,答道。
“南弟,我和純純就先送你回去吧。”說著邊璐便拉起純純,柔和地道。
“好。”
…………
黃昏日落,天色幽冥。
穆門內並非都是清一色的建築,而是有山有水的園林之所,建築錯落,適值初夏,晚間風光秀色,隱約晦暗間一片祥和。
穆門中有一座小山,弟子們稱之為穆山,山邊東坡平緩,山腳連著一片小樹林和一片草地,草地東邊特地開出半畝方塘,就叫穆塘。此處即為青草林。如此佳景,自然是日常弟子的聚會之處。
天色漸暗,一縷清風吹過,帶過一排草木的輕輕律動,池塘旁堆起了一大一兩堆柴木,大堆的自然是備用的。
“純純,你隻要放個火球道法就行了,非得鑽木取火。”盤膝坐在池塘邊欣賞夜色的包雄正和叢白對酌欣賞夜色,見弄了老半天的徐純純還是沒能生火,不由得撓了撓頭,道。
“六師兄,你別說話!”徐純純可不會客氣,直接頂了回去。六師兄這人憨厚老實,最沒趣了。
包雄啞然,對自家小師妹還真是沒轍,自己想幫卻不讓幫。
拾掇柴木回來的朝斜南看見徐純純還在那裡搗鼓柴堆便走了過去,蹲下身道:“我來吧。”
“你行不行啊?”徐純純語氣抬起頭,語氣滿滿的不信任。
朝斜南微笑不語,接過徐純純手中的木棒。在徐純純的注視中,朝斜南在柴孔上放了些許木屑,外頭用乾草包裹後,緩慢有力地鑽了起來,不一會便飄起了一縷青煙,乾草也慢慢地冒出了小火苗。
徐純純不服氣,直接架起了一堆小木柴。
“嗤”地一聲,徐純純指尖冒出一縷橘黃色的火,它慢慢脫離了徐純純的秀指,晃悠悠地飛向了柴堆,在和火柴堆接觸的瞬間,“呼啦”一聲,柴堆猛地被火焰吞噬,燃起了熊熊烈火!
朝斜南苦笑,不過還是自顧自地把火生了起來,但火勢和徐純純用道法生的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朝斜南把它當成了燒烤堆,加進了木炭。
“如何斜南弟弟,凡俗生活可是很苦的呢,你要重踏修行路,重新掌握力量就隻能拜入穆門修真哦。”
有時候朝斜南真的很佩服穆門這幾個入室弟子,自己一無所有還總是想盡辦法拉自己進穆門。自己真有那麽好嗎?
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邊璐提著一大堆肉和兩大壇酒在火堆旁坐下,“純純,去山上把二師姐四師兄喊下來,晚會可以開始了。”
“不用了,我和詩怡來了。”
昏暗中走來兩道身影牽手而來,朝斜南抬頭望去,在火光的映射中,男的身材威武不凡,相貌堂堂,神色大氣;女的窈窕秀氣,一件褙子將風華正茂詮釋得淋漓盡致,多的是一種玲瓏風骨。
兩道身影在朝斜南身旁坐下,還沒開口,徐純純就笑嘻嘻地說:“四師兄,二師姐,你們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哎呀哎哎呀,晃到我的眼了。”
葉詩怡巧笑嫣然,聲音清脆動人,“純純,你要不也找一個?”
“不找不找,我一個人過多舒服,找一個保不定哪天就被我整死了。我很怕的哦。”
“哈哈哈哈……”眾人不禁失笑。
“純純還真有自知之明。”叢白走了過來,伸手就拿起一隻羊腿串了起來,手法嫻熟,一看便知是個中好手。
徐純純二話不說, 一道火球指尖燃起,嗖的一聲在空中劃過一道亮麗的黃弧,砸在叢白的身上。然而什麽事也沒發生,火球熄滅得無聲無息。
“純純,你的火候還差了些,先爭取跨入第二道吧。”叢白似笑非笑地眨了眨眼。
“你!師兄真騷包!”徐純純氣結。
懷遠和包雄一臉懵逼,這……無辜躺槍啊,自己也是師兄來著。
葉詩怡和邊璐一旁偷笑。朝斜南暗自嘀咕,還真是奇葩同門。
“斜南弟弟,陪純純姐喝一杯消消氣!”徐純純氣鼓鼓,倒了兩盅酒遞了過來。
朝斜南一飲而盡,南羅郡的酒和自己記憶中的味道截然不同,甘醇中帶著一絲清冽。
喝完酒的朝斜南發現徐純純隻是象征性地拿著酒盅沾了沾嘴唇,就知道自己又被坑了,不由得苦笑。
“朝斜南?”懷遠英氣的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嗓音自帶一股成熟的魅力,讓人說不出的舒服:“師祖說你根骨不凡,看來我又得多一個小師弟了。”
說罷,懷遠面帶微笑,從空間戒指中摸出一塊玉佩:“你的身體我了解一些,這塊陽元玉就給你溫養身體吧。”
“這……”
雖然朝斜南曾聽徐純純提過這位師兄為人熱情,但卻也沒想到懷遠會送自己陽元玉,這可是靈道頂級寶物,就是一些靈道頂尖高手,也不見得能買得起!
PS:有兄弟姐妹和雲籍說那個修法者和修能者像魔法師和體修,特此澄清:上一章所說的修法和修能絕對不是魔法師和體修,另外求一下收藏^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