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無論也想不明自己為什麽會落入這人的手中。
能讓林宇真正記恨的人並不多,哪怕小時候欺辱過他的蘇州權貴,隨著境界提升,林宇早已經淡忘,然而對於這道人,林宇的恨永遠不會忘記。
溪回峰上,若不是唐昱,林宇早死在這人手中。道人是曾經得劍溪派掌座,地位最高的長老——沐修竹。
林宇被他師弟偷襲,隨後有被安上莫須有的的罪名,險些被他在溪回峰上掐死。林宇曾經說過,若是不死定讓他百倍奉還。
這句話林宇一直記在心中,當日的屈辱不敢忘記,曾經他只是一個煉氣六層的外門弟子,在沐修竹手中毫無還手之力,如今他已經是築基境界,甚至與築基巔峰都有一戰之力,雖然他和沐修竹還有一定差距,但已經不是高不可攀,他相信那一天遲早會到來。
誰想到,二人再次相遇會如此之快,還沒給林宇太多時間成長。
仇人想見,可謂分外眼紅,林宇咬著牙,只是盯著對方,但是怨恨分明寫在臉上。
沐修竹將手負在身後,踱到林宇跟前,得意一笑,肆無忌憚看著林宇精彩的表情。他伸出手在林宇臉上拍了幾下,用令人厭惡的語氣說道:“想不到吧,你還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溪回峰上,對方想要殺死自己,但是依舊保持了威嚴,在弟子面前保持了風度,然而此時的沐修竹卻沒了忌諱,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不放過一絲機會對林宇的羞辱,或許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放心,我不是來殺你的。才短短三個月,你就成長道到般境界,當日真是我看走了眼,不過……”沐修竹俯下身子,嘴角下沉,陰冷道,“若是知道你有這能耐,我當日無論如何也不會留你。”
“哦?”感受到沐修竹的怒意,林宇反而鎮定下來,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位掌座大人,說道:“不知您今日可有別的事?”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沐修竹一字一頓道:“我要聖玉。”
林宇臉色一沉,撇過臉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聖玉,一塊雕著雙魚的玉佩,我想你應該不會陌生。”沐修竹微微笑道。
聽到雙魚玉佩這四個字,林宇內心泛起波濤駭浪,再難以保持平靜,也不再抱著任何僥幸心理。
對方不僅知道聖玉,而且知道雙魚玉佩,這乃是林宇心中最大的秘密,除了無為和張陽世間不可能還有人知道聖玉的秘密,沐修竹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你大概沒去校場,大概不知道聖玉落入柳家人手中,你若有本事,大可以去討要。”林宇強作鎮定道。
“那塊玉是假的,我為什麽要乾費力不討好的蠢事?”
沐修竹的話一步步打破林宇的內心防線,他以為沐修竹知道了很多,誰想會到這個地步。張陽手中的雙龍玉佩就連柳家家主都不知道是假的,這個秘密只有真正見識過聖人意志的林宇方才知曉。
“我不知道,身上也沒有你想要的東西。”林宇堅持道。
“我當然知道不在你身上,不然你也不會好端端的在這,我隻想知道你藏在哪裡了。”沐修竹手中多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二人的對話已經由質問變成了威脅。
“我真的不知道!”林宇歎了口氣,無奈道。
他真的沒有說謊,雙魚玉佩的所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告訴沐修竹。昨日張陽趁著林宇喝醉,將聖玉竊走,
按理說雙魚玉應該還在張陽身上才對,可事情卻不是這樣,柳家家主在張陽身上隻搜出了雙龍玉佩,一塊有著聖力,卻沒有聖人意志的偽品。 雙魚玉佩失去了蹤跡,甚至瞞過了柳家人,林宇一直奇怪,張陽偷走玉,到底為了什麽,又藏在何處。
曾經林宇以為張陽竊玉,是為了勝利,為了贏自己,可是後來張陽在與他決戰的時候並沒有使用,甚至林宇知道,即使沒有聖玉,張陽依舊有與他一戰之力,一向自傲的他為什麽會這樣做?這似乎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甚至還讓二人最後的感情決裂,林宇至今是這樣以為的。
“不知道沒關系。”沐修竹目光一寒,和那冰冷的匕首一般鋒利,讓人骨頭髮寒,“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說出來。怎麽,不信?”
“呵呵。”
林宇也相當無奈,相當絕望啊,可是有什麽辦法。
沐修竹見林宇沉默不答,以為對方鐵了心不說,他臉閃過一絲獰色,冷冷道:“不知道我挑斷你全身筋脈後,你還能不能這般堅持下去。 ”
“你說,從哪裡開始呢?”沐修竹咧開大嘴,如同魔鬼的面龐映入林宇眼中,他繞到林宇側面,然後刺進林宇小臂。
“哼——”
林宇垂下腦袋,看不到臉,緊咬著牙關,忍不住法出了冷哼。
沐修竹松開手,讓匕首扎進林宇的手臂,“咳咳”笑出了聲音,低沉得讓人發寒。他頗有興致的欣賞鮮血從林宇手臂上緩緩滲出,染紅了白袍,然後一點點蔓延開來,直到整個袖子被染得通紅。
穿在林宇身上的乃是劍溪派的弟子服,此時鮮血順著長袖一滴滴落在光亮的地板上,每一次濺起聲音都是如此清晰。
滴答!滴答!
時間無比漫長,這對林宇是一個相當難熬的過程,他並不怕吃苦,他小時候吃的苦比這些不知道艱難多少,這只是皮肉之苦。真正難以忍受的是傷口處傳來酥麻的感覺,仿佛萬隻螞蟻在他傷口上爬過,林宇知道這匕首上塗著慢性的毒藥。
沐修竹本以為這樣能消磨林宇的耐心,讓少年感受到絕望,實際上卻是他率先失去了耐心。
他坐不住,將匕首挑出,連帶著將林宇手臂上的筋脈根根挑斷。
“啊……啊……”
林宇牙齒幾乎被咬碎,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對於林宇的聲音,沐修竹顯然很滿意,將匕首再一次刺進林宇身體,筋脈血管,再一次一根根被挑斷。
……
時間過去了很久,大廳內的慘叫聲由撕心裂肺,變成了低沉,最後很長時間才傳來令人戰栗的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