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宇和唐昱回到仙道拓印處,發現多出了一堆人,不止周愈帶領的一群人,還有其他散修同樣聚到此地,此時在石板下足有百余名弟子,他們個個都是仰頭瞻仰著石板,如朝聖一般虔誠。
“不是說只要一條路到這嗎?”林宇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唐昱,周愈等人亂走也進來了好吧。
唐昱訕訕一笑,認真思考起來,然後俏眉微皺,想到了一種可能,“這裡的禁製可能被破了?有人先一步到了此地。”
唐昱口中的人指的自然是玄河宗的人,或者說是中府柳家的人,之前挑撥是非,讓唐昱等人困在峽谷處,為的就是阻止唐昱到這裡,那麽他們到底想幹什麽,林宇更加不解。
他已經知道此地曾是無修道尊的洞府,仙道拓印絕不是唯一的好處,洞府的珍寶靈丹,若是發現一樣,絕對是超出眾人眼界的不世珍寶,而柳家的人是不是已經進入其中?
有很多問題想不通,林宇覺得無聊起來,分明天道拓印近在眼前,可是在他眼中就是普通的石頭,參悟個鬼啊!
實在不甘心的林宇想到了一個辦法,只見他伸手一招,山上一塊巨石滾落到他面前,石頭與他差不多高,可是比起天上巨大的石板,就小巫見大巫了。
隨後林宇抽出穿龍骨,然後肆意揮舞著長劍,斬在巨石之上,一時間小石塊簌簌而下,石粒橫飛。
“你在幹什麽?”唐昱見林宇揮舞著劍,不斷有石塊飛出,好奇湊上前看個究竟。
“沒什麽,臨摹一下!”林宇沒有回頭,繼續用劍在巨石上雕刻著,他隨意道:“反正我也看不懂,不如臨摹下來,說不定哪天機緣到了就能看悟也說不定。”
唐昱張大嘴巴,瞠目結舌,半天驚道一句:“不可能!”
或許林宇並不知道仙道拓印代表了什麽?雖然它只是拓印,可是拓印的本源乃是天道之石,那是超越一切寶物,天地間最為至高的存在,它象征著道,是無數輩人畢生追求的存在。
人類修士之所以能成為天地的主宰,仙門道派之所以能像如今這般蓬勃發展,就是因為虛無縹緲的道,何為道,說不清,理還亂,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只要悟了道,方可稱得上一個修真之人,不然只是過江之鯽的庸庸之輩。
將道深入淺出的刻在石板之上,雕刻本人就需要對道有很高的理解,古往今來,能將天道之石拓印的只有無為道尊一個人,而他號稱萬年來第一強者。其余人想要領悟仙道,無不需要去到中府最為最為神聖的聖地。
林宇與無為道尊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物,他連天道拓印都無法參悟,竟然妄圖臨摹?而且還輕松做到了。
以唐昱的見識,已經很少東西能讓他震驚,包括天靈根,包括天道石,可是林宇的做法卻讓她震驚到極點,百思不得其解,這是真正的怪物嗎?
一般修士看到天道拓印,無不深陷其中,被裡面高深玄幻的世界吸引,而林宇眼中不過一塊大一些的石頭罷了,他不明白唐昱為什麽會這麽驚訝。
難道是她一直有誤區?唐昱嘗試著盯著石板的一角,然後用手指在虛空畫出一條軌跡,她心臟陡然加速,臉色變得蒼白,一股神秘的力量吞噬她體內靈力,嚇得她趕緊停下來。
石板沒有問題,那麽有問題的只能是林宇,唐昱更加不解。
在場的修士心神完全被攝入石板之中,自然沒有注意到林宇做的可怕事情,可是天邊有兩雙眼睛注視著石板下的一舉一動,他們同樣震驚得無以複加,眼中止不住殺意,他們的身影出現在天邊。
兩道強大的氣息很快被唐昱嗅到,她剛想提醒林宇,可是已經來不及。
一支玉簫化作一道淡綠色的光,破空向毫無防備的林宇襲去。
“小心?”唐昱驚呼一聲想要救援,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籠罩,她抬起頭,只見一支畫著六隻小鬼的黑幡降臨在她的頭頂,讓她騰不出手。
等林宇聽到唐昱的驚呼,已經能感受到背後的寒意,若是以往他絕對無法防禦,可是不知道怎麽的,他雕刻著似乎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無論是世界還是塵埃都變得清晰無比,時間宛如為他停滯,他感到奇怪的快意,讓他神經興奮起來。
他感受到背後的襲擊強過了之前遇到過的所有招數,可是不知道怎麽的,在這一刻他身心放松下來,猶如置身於潺潺流淌的小溪之中,全身的毛孔仿佛與自然融為一體,手中的劍仿佛也融入他的身體,成為他的一部分。
他沒有彷徨,也不會擔憂,就像雕刻時行雲流水一般,他隨意揮出一劍,他腰部一百八十度扭動,身體在空中翻轉,這是一個極難的動作,他卻條件反射一般輕松完成。
隨意揮出的絕不是一般的劍,它斬上一樣器物,猶如斬斷一根脆嫩的青竹。
玉簫從中間破開,分別從林宇的兩鬢飛過,劃著美麗的弧線。
林宇這才看清了面前的人,那是一個俊朗的修士,他叫甄凡。
這是林宇第二次面對甄凡,可與之前相比,眼前的少年更加強大。林宇現在已經知道甄凡的強大源於仙道領悟,之前他隻領悟了一半,可是林宇可以感覺到如今他的氣息已經臻至完美,和唐昱散發的氣息一樣完美,短短幾日,他竟然進步如此之大,果然不負天靈根之名。
上一次對戰,林宇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如今遇到更加強大的甄凡,他感覺壓力陡升。
甄凡也是凝重的看著林宇,如臨大敵,他從來沒在意過林宇,因為他是天靈根,有著天才特有的傲氣與不屑一顧。可是
此時不一樣,他在遙遠處觀望著林宇臨摹完天道拓印,嚇得眼珠幾乎掉在地上,他們不明白少年是如何做到的,可是柳家的人下了命令,無論如何少年必須死!
另一邊唐昱面對的是一個長相普通,身材修長的青年修士,他之前偽裝成玄河宗的普通一員,可此時氣勢外放,比甄凡還要強大,更加完美的仙道氣息,而且還是煉氣八層!
看來他們已經到達了洞府的最深層,並獲得的奇遇。
唐昱淡然拔出劍,毫無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