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準備過後,我小心的打開了門,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雖說比不上真正的手電筒那麽明亮,但在短距離內提供照明還是非常有用的。
我就這麽走了出去。
“”
沒人?走廊裡什麽都沒有,我預想的偷襲或者出現什麽奇怪東西的場景並未出現,而且,黑暗之處憑手機就可照亮,這與新聞上說的不太相符啊——新聞上說確實有很多“先鋒”患者嘗試過用可以照明的東西照亮他們眼中的黑暗,但,那是神經性的失明,並不是真的他們周圍變黑了,所以任何照明手段都不會起效。
看來,我並不是患者?光憑這點似乎不足以確認,當然,我到現在為止也沒把自己真正當成病人,一切還只是存在於我腦中的推理內容。
手機只有百分之四的電量,畢竟隻充了五六分鍾,大概只夠用三四分鍾吧,三四分鍾夠我簡單的探遍這一層樓的走廊了,於是乎,我提著菜刀,舉著手機,走了出去,隨時準備砍點什麽。
除手機照明范圍之外一片漆黑,我謹慎的挪動著腳步,將注意力全部集中於五感。走過領居家,我停在樓梯口前。
布滿灰塵的走廊地板,有些刺鼻的霉味,老舊並帶有暗紅色汙漬的牆壁,以及,鄰居家那扇虛掩著的門,看起來,還算是比較正常。
我沒時間去探索一下鄰居家裡有什麽,本來就沒多少電,萬一進去後給我來個突然關門,手機沒電之後,我豈不是自尋死路?在那種未知環境失去視覺簡直是再糟糕不過了,所以我只是向前走著,時不時注意一下頭上,這層樓共有六戶人家。家在最左邊,樓梯左側共有兩戶人家,另一側有三戶,走過領居家,再走幾步便是向下的樓梯了,與之相對應的則是電梯,就在樓梯口對面。
向樓梯口望去,同樣遍布著厚厚的灰塵,起碼也有十幾二十天沒人來過了吧?或許還要更久?
目前為止還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既沒有派藥人,我也沒有出現什麽症狀,整個樓層只有我低沉的腳步聲在悠悠回蕩。
很快我便將這層樓簡單的探查了一番,六戶人家有四戶的門是開著的,即,我與我鄰居,以及最右邊和與這間相鄰的那間,門都是虛掩著的,其他大同小異:非常多的灰塵,霉的氣味,沾滿汙漬的牆壁。
手機震動了一下,看電量,還有百分之一,於是我掉頭就走,三十秒不到我便安全返回了家中。
毫無異常算是吧,我說的異常起碼也是死個人或者地形改變或者出現什麽看起來就不和諧的東西才算異常,降低標準的話,外面其實很陰森,陰森到骨子裡的那種陰森,陰森到是個人都會認為這條走廊裡出過事故的陰森。
關好門,確認嚴絲合縫後,我再度將手機連上充電器看起新聞來。
這事透著一股詭異,我現在可以確認我並沒有被傳染,並不是感染者,從新聞來看,全市將近一百萬人口,幾乎已經全部集中完畢,剩下被隔離的患病者也在66續續的接受派藥人的治療。
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不對,可是這依然無法解釋我現在看到的一切!
他們是如何保證感染者不亂跑的?新聞上沒說!
那些正常人去哪了?新聞上同樣沒說!
那些接受治療的人結局是什麽?新聞上依然沒說!
為什麽還有網絡?不是所有人都被集中在某個地方了嗎?
為什麽還有水電?水廠電廠難不成還在運作?可是人都被集中起來了!
最後的最後,我家為什麽有電?其他地方為什麽沒有電?
屋外牆壁上的汙漬雖然已經幹了,但我還是認得出來,那是血!即使空氣中有股奇怪的霉味,我也能嗅的到一絲血腥味,不,不單純是血的味道,還有一些無法言明,但一定屬於人的味道,這是我的直覺告訴我的,我對此深信不疑。
這裡一定生過很可怕的事情,可能根本就和新聞上報導的完全不同!那次的疏散並集中於某地的行動,進行的怎麽可能一帆風順?要知道這可是將近一百萬人啊!
將近一個小時後,手機電量來到百分之三十二,我決定出去領居家一探究竟,先從最近的開始。
我再度看了眼窗外,依然是一片漆黑,我打開手電筒功能,不再關注窗外。
等會
我腦中靈光乍現,不對勁!
我趕緊看了眼手機,震驚的現上面竟然沒有時間!不是說顯示時間的那欄被遮住還是調不出時間,而是根本根本沒有那欄!
我急忙打開搜索軟件,輸入時間二字,通常情況下出現在位的會是北京時間幾時幾分幾秒,並附帶年月日以及周幾的信息,我以前無聊的時候試過,但是,如今出現在我眼前的,竟然只有關於時間二字的百科!
查不到時間!
我急忙翻出之前看過的新聞,仔細觀察任何有關時間的消息,不看沒事,一看就不得了了,所有有關時間的詞都無比模糊,基本都是“大約一個月”“幾天之後”“又過了幾天”之類的,根本沒有準確時間,連新聞出的時間都沒有!
這怎麽可能?
我手機上還有qq,雖然不常玩,但是總歸有幾個好友,我此刻打開qq,隨便找了一個好友送信息,通常來說是能看到你在幾時幾分幾秒送的這條信息,但是這次沒有。
不知不覺,我的手心出了一層汗,五分鍾後,我終於確認完畢,我目前沒有任何一種手段可以得出“現在是哪天幾點”這個平時絕不會引人注目的g命題的正確答案!
“不像是原來沒有倒是想被抹去了似的”我總結道。
我看了看手機最上邊那欄,原本應該佔據時間的位置一片空白,旁邊顯示電量多少的小格子待在原地,一點也沒有想過去把屬於時間的位置佔掉的意思。
究竟生了什麽?如果說在新聞上看到的未來人回到現在屬於科幻的話,現在這情況,無疑屬於玄幻了。
稍稍安定心神,我提著菜刀向領居家走去,我家的門現在只剩下一條縫隙,裡面透著些許微光,門後一米還有我挪出來的沙,如果有什麽怪物的話,我躲進家中就有足夠的時間挪動沙堵住門了。
做好萬全準備,我在領居家門口站了幾秒,確認調整好心態後,伸出拿著菜刀的那隻手將虛掩著的門緩緩拉開,軸承之間摩擦出的吱嘎聲不斷
斷響起,在寂靜的走廊中回蕩縈繞,我目不轉睛的盯著裡面的情況,燈光照射之處沒什麽異常,只不過隨著門的打開, 那奇怪的味道更加濃重了一些。
確認門口附近沒有異常,我便走進屋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這幢樓所有的房間的大致布局都一樣,也就是說我家的客廳開關在哪,他家的也在那,或者在附近。
憑借光亮,我很快便找到了開關,試著按了下,客廳的燈亮了起來,我愣了愣,看來這裡也有電,這麽說來,走廊的聲控燈的確是壞的了,我們這幢樓,的確沒斷電。
正當我想著走廊燈的事情的時候,我不經意一瞥,卻看到了一個人正趴在客廳地板上,頓時我的心跳快了幾拍,我現在就是一個比正常人體能還要稍弱點的普通中學生,真打起架來估計誰都打不過。
我能靠的只有精神力量——當然,不是精神力這種東西,而是早已養成的習慣的冷靜與勇氣。
我掃視了一眼四周情況,想了想,沒有第一時間走到那趴著的人身邊,而是先把其他房間掃蕩了一圈,三分鍾後,所有房間的燈都被我打開,沒有現任何不對勁的東西。
值得一提的是,冰箱裡的食物最少夠他吃四到五天,這點似乎可以作為推斷他死亡時間的一種依據。
那麽,唯一不對勁的東西就是那個極有可能是我鄰居的屍體了。
他肯定死了,這點無需懷疑,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