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前,我試著輕輕擰了下門把手,發現是可以擰動的,但繼續擰下去的話,就會發出聲音,如果村上火熾離得夠近,她就會聽到。
事到如此,只能賭一賭門不是鎖著的了,我想這裡既然是她的家族所在的大本營,應該不可能謹慎到自己在自己家都鎖著門吧!
真這麽小心,我只能認栽,去坐電梯,搏最後一絲逃出去的機會,樓梯是萬萬不能走的,這點是肯定的。
用力一擰,哢噠一聲從鎖眼中傳出,竟然!真的鎖著!頓時我僵在了原地,等了十幾秒,好像...她沒發現?
她沒聽到嗎?
還不錯!趕緊趁現在溜!我趕忙向電梯小跑而去,沒跑兩步,我忽然聽到背後的門上發出一聲哢噠聲,難道說?!
這麽巧?她剛好要出來?前後左右都沒有可以躲的地方,另外一邊的樓梯口離這個房間較遠,她如果要下樓是不會走那邊的,但我顯然沒時間過去了!
隻好賭一手她冒頭的那一瞬間,會中了我的幻術吧!
我控制住自己的呼吸,緊緊盯著緩緩打開的門,然後...
然後...我看到了一隻...貓?一隻純白色的貓,慢慢把身體從狹小的門縫裡擠了出來,渾圓的身材和慵懶的腳步顯示出主人對它有多麽的優待,擠出來後這隻貓抬起頭,衝我喵了一聲,便不再理會我,慢慢踱向走廊中被陽光照到的地方,伸了個懶腰,趴了下來。
這...難道剛才是這隻貓開的門?不可能吧?貓怎麽可能夠得著門把手?
況且,門還是鎖著的!
不過,這也給了我機會,門開了,這意味著我可以進去了,管它貓是怎麽出來的呢!
我躡手躡腳又走了回去,慢慢拉開門,低頭一看,發現鎖眼上正插著鑰匙,我不禁腦補出那隻貓跳起抓住門把手,同時用肥碩的身材恰好將鑰匙擠的轉了一圈,然後走出來的場景,晃晃頭,把想象拋去,我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專注的搜尋著村上火熾的所在。
柔軟的翠綠地毯、整潔的家具陳設、淡藍色的牆壁顏色、米黃色的床單、木質的大床、白色的衣櫃,這些女性化的裝飾,再加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莫名的香味,顯然這裡是獨屬於她的臥室,她住在這幢大樓的邊緣?那她在哪呢?雖然我仍然感知不到她的具體方位,但我清楚,她一定在這間不大的屋子內。
扭頭看去,左邊有一扇門,這也是除了這個臥室之外,唯一的一間屋子,我想應該是洗手間吧,她現在,九成九就在那裡面!
不過,那裡是洗手間,或者說,那裡是浴室啊!我忽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但意外發生的比我的想法要快的多,因為,那間屋子的門把手動了。
她出現的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頓時如同被雷擊了一樣,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石化成了石像,如果我現在臉上寫著字,那一定是——不知所措。
只見村上火熾披著濕漉漉的頭髮,裹著薄薄的浴巾,從浴室走了出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左手還在拿著梳子梳著頭髮,右臂則抱著已經發育的頗具規模的胸口,手指捏著浴巾邊緣,她那本就因為熱騰騰的水汽而略顯發紅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竟然一時語塞,只是重複著日語裡的某個字,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幾秒鍾後才發出了一聲驚呼,連忙轉身又退回了浴室, 我這時也是尷尬的不行,
也轉過了身去。 我側了側頭,發現她正躲在門後,露出一個頭,不知所措的看著我,為了打破這尷尬無比的氣氛,我咳嗽了一聲,率先開口道:“那個什麽,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我只是想出去而已...”
“別那麽看著我...”
我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眶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淚水,這種緊要關頭我更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能連連道歉,可這非但沒有起到作用,反而還起了反效果,她輕輕閉上門,抽噎了起來,我這...
還按照原計劃對她施展幻術,挾持她作為人質嗎?當然不成了!我剛才做了那麽過分的事,即使是無意之舉,做了也是做了。
她還在繼續哭泣,我一點也不擅長哄人,隻得無奈道:“是我的錯,我馬上走人,對不起了。”
“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麽安慰你,抱歉,我不能待在這裡了,我得走了,今天這件事...算我欠你的,將來如果我們不再是敵人,我會盡力完成你的一個要求,只要不違反我的原則,再過分也無所謂,我...走了啊?”
沒有回應,我歎了口氣,向門口走去,走出這間屋子,那貓還在那裡慵懶的曬著太陽,就在幾分鍾之前我還在感謝它給我開了門,現在我恨不得過去把它從這七八十層樓直接給扔下去!
這都什麽事啊!
我怎麽就這麽倒霉!這下好了,只能進行最後的計劃,坐電梯搏一搏他們的反應速度趕不及我的逃跑速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