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當宿醉的易燃在陣陣如浪湧來的頭痛感中不情不願的醒來後,他先是疑惑的看了眼周圍。
見不是在大廳,便又閉上了眼睛,而後發覺那裡不對的他猛地睜眼定睛一看……
“偏廳?我怎麽會在這?”
“九族血脈融合者,你爽嗎?”
而這時,洛麗塔略帶玩味的話也竄進了易燃耳中。
“爽?爽什麽啊?昨晚我喝多了,現在頭還在疼呢。姬昌、姬昌,快給爺把水拿來。”
隨意的回了洛麗塔一句,接著易燃就朝廳外喊道,可一喊下腦仁生疼的他,心中卻是不免有些埋怨起了冷仙兒幾女來。
‘那幾個丫頭搞什麽呢,我都醉成這樣了還把我一人丟下,連個扶我回房的人都沒,哎……’可埋怨歸埋怨,眼下卻是喝水更重要一些。
就在易燃掀開身上禦寒的袍子,打算從躺椅上起身時,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自己褲襠,那幾朵嫣紅的‘寒梅’上!
“咦……?”
見褲襠上有血,易燃先是一怔,緊接著就急不可待的扯開褲頭,但一看之下卻發現‘小兄弟’並無損傷,而後狐疑的他還順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面。
可那處也是完好無損,當即,他就想要問洛麗塔昨晚究竟發生了何事。
可怎料這時,姬昌卻是端著水和食物進了偏廳,不等這老奴才開口,易燃已是先厲喝道:“東西放下,滾!”
姬昌自打昨晚被易燃給踹了後,到現在屁股都還在疼,所以他也不敢多言,將手中托盤放於廳中的小桌上後,便立馬是‘滾’了出去。
雖說身上並沒無外傷,可畢竟私處染血,還是在自己酒醉之後,這讓身為男人的易燃怎麽能忍?再一聯想到洛麗塔先前那古怪的話,易燃就忙小聲問她道:“昨晚發生了何事?”
“昨晚,你都不記得了嗎?”
心下隱隱覺得一定有事發生的易燃也不與之廢話,急吼道:“說啊你!”
“其實也沒什麽啦,不過只是她趁你酒醉後,和你交配了一次。”
經她這麽一說,易燃腦海裡頓時就浮現出了幾幅畫面來……
白皙如暖玉的肌膚……
深情而纏綿的激吻……
以及……當她坐下後,那吃疼的臉龐……
都說酒醉還有三分醒,易燃以前不信,現在倒是信了,因為褲子上的血,是那樣的鮮紅刺目。
“她…幾時走的?”
莫名的,易燃想要去追,追上洛星河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可洛麗塔的回答卻是讓易燃糾結的心,徹底的為之一沉!
“追上她後,你想問什麽?又能做什麽?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哦。”
頹然地摔落回躺椅上,這樣的事、這樣荒謬的事,好像只在言情小說裡才會發生的事,卻在昨晚上實實在在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做為男人,易燃當然知道自己沒吃什麽虧,甚至還可說是佔了大便宜,但怎麽想都覺得心裡悶煩的他,實在是不能像大學裡認識的那幾個‘牲口’似得,高興起來。
“九族血脈融合者,需要我為你做一下心理輔導嗎?”
見易燃不開心了,洛麗塔就壞笑著說道,可易燃聞言卻是忽地起身,衝廳外大吼道:“姬昌,備馬。”
“九族……”
“閉嘴,不想聽你說話。”
從未想過自己也會‘失身’的易燃,其實一直期待著一份如童話故事般美妙的愛情降臨,或許對一個成年人來說,這樣的想法是挺荒謬的,可易燃心裡就是這麽想的。
而眼下就這樣‘莫名其妙’被睡了的他,覺得很有必要去追上洛星河談談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讓人討厭的聲音卻是從偏廳外帶著一絲好奇的傳來道:“學弟這是要出門嗎?”
‘畢加?’
一聽聲音,易燃就知道來人是誰了,可他卻是想不出,在這時候,這個與自己不過僅有著數面之緣的學長來找自己所謂何事,便隨口應道:“是啊,小弟昨夜有一‘心愛’之物被人趁著酒醉給偷了去,正打算去抓了那‘小賊’好做一個了斷呢。”
“哦。”
門外,一臉陽光的畢加沒聽出易燃話中的歧義,隻當是他家中遭了賊偷,就在進來後拿出一份名單遞給易燃道:“昨晚人多,本想待宴席結束後再把它給你,誰知卻被他們給多灌了幾杯,哈哈……”
“第四百七十二期外域試練名單?”
有外人在,易燃也不方便起身,就壓著外袍坐起身來將之接過,但一看下卻是疑惑不已。
見易燃一臉茫然的模樣,畢加就自己往邊上的小凳子上一坐,解釋道:“外域就是天擇之地上那些還未被我等掌控的土地的統稱。每一年,昆侖、靈台的學子都會去往這些外域,進行為期一月的探索試練。
而因為你是後來者,所以在名單的安排上你就被安排在了最後一組。”
隨著畢加的話,易燃也在這份名單上找到了自己的歸屬——詭島。
但不想參加,或者說此刻壓根就沒心情管這事的易燃立馬詭辯道:“學長,我現在都已經是昆侖的教習了,為什麽還要我去參加這一類的團體活動啊?”
“恩,你是教習沒錯,可你同時還是昆侖的學子呀,在你正式畢業前,你既是學子又兼任教習。這是院長大人的決定,而且三天后咱們就要動身了,所以這段時間你可別為了抓賊而跑遠了哦。”
三天……從聖魂城到雪落城,哪怕是快馬加鞭也需要至少十五天的時間,而三天后自己卻要被‘綁架’去參加什麽見鬼的團體活動。
心下老大不願意的易燃忙說道:“那還請學長幫小弟給院長大人帶句話,就說小弟傷重未愈,就不給咱們昆侖拖後腿了。”
“學弟啊,雖不知你丟的是何物,可這次試練沒人能避免的,所以若丟的東西價值在十萬貫以下,那就當是學長我不小心弄壞了吧。來,咱們這就去七寶齋,你看上啥了就說,學長全買給你。”
“……”
一腦門子冷汗的易燃已經不敢想象,若是與自己有肌膚之親的人是眼前這個大玻璃的話,他要如何辦了。
而這時,姬昌則是進來道:“二爺,馬已備好了。”
“恩,學長,小弟丟的東西就不勞你費心了,既然不能缺席,那小弟定當前去。昨夜小弟也確實是多喝了幾杯,就不起身相送了,姬昌,你替我送學長出門吧。”
易燃趕人的意思已說的很明顯了,而畢加也不是什麽蠢鈍之人,見易燃心情不好,也隻好先起身告辭了。
看著他們倆人越走越遠,易燃心中的悶煩更甚。可又無法前去追洛星河,就只能起身到園子裡去走走,散散心。
冬日裡,雪未曾下,可那凍人的寒風倒是吹個不停。
易燃赤腳走在冰冷的石子路上,想要借著刺痛來忘記洛星河,更想要忘記昨夜的荒唐事、可有時候真的很奇怪,越是想忘記一個人,就反而越是記得清楚。
此刻,易燃甚至已經回憶起了昨夜她眼角的淚痕來。
“哎……”
長歎一聲,不想再走的易燃就坐到了邊上的長石凳上,而這時,他這副頹廢的模樣也被園中正在練習的三女給瞧見了。
一見易燃,她們就立馬是圍了過來,可心裡煩躁的易燃卻是不想搭理她們,看著圍在身邊嘰嘰喳喳問個不停的三女,被吵煩了的易燃第一次衝她們發火道:“這是我們男人的事,你們女人不懂好嗎!”
“你!”
第一次被易燃如此凶的對待,三女皆是聽得一愣,隨即北冥小魚就要發飆,可這時候,冷仙兒卻是拉住了她,將她與墨妃給拉出了園子。
“……”
知道自己不應該衝她們發火的易燃,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心裡更感苦悶的他狠狠一拳就砸在了身下石凳上,任憑拳頭血肉模糊,易燃都不願出聲半句。
‘……為什麽?為什麽會搞成這樣?’
久久之後,就在易燃渾身都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時,只見三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其中,用炭筆給自己畫上了兩撇八字胡的冷仙兒率先問道:“嘿,兄弟,幹嘛不開心啊?”
望著這三個刻意把自己給打扮成了男人的女孩,易燃隻覺喉嚨堵的厲害。
而北冥小魚見他不說話,就用小手蹭了下鼻頭,強調了一遍道:“男人。”
不知為何,當看著這三個為自己打扮的怪模怪樣的女孩,易燃竟是撲上前去,抱住了她們三人放聲大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