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仇家恨什麽的,現在再說已無意義。
可‘亡族滅種’的這顆苦果,易燃覺得天擇人也必須嘗嘗,細品一番個中滋味才行。
當然,具體操作上雖存在一定的難度,可易燃玩不起嗎?
“洛麗塔,這次你我都有錯,所以這次的事就此罷了,但再有下次的話,我會怎麽做就毋須我說清楚了吧。”
直視著懷中小丫頭那因自己的話,而為之一怯的閃縮目光,易燃站起身將之舉放到自己肩頭,正色道:“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一定!所以,將你的力量與‘心’徹底的交給我吧。”
如一個正打算拿棒棒糖‘誘拐’小蘿莉的猥瑣大叔,易燃邊說邊舉步向著識海外走去。
此時,識海外易燃的府邸內,那真叫一個熱鬧!
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權貴,今兒都來了個遍。
自昨日正午,當易燃被欽點為昆侖教習的聖旨被頒下後,聖魂城內無人不為之震驚。
想想看,十八歲的教習啊,堪稱昆侖教學史上最年輕的存在。且不說易燃自身的身份、實力如何,單就他身任的教習一職,已是讓大半個聖魂城內的居民都看紅了眼。
甚至更有流言傳稱,易燃其實是皇帝陛下的私生子,當忙活一宿的姬昌今早聽到這一流言後,激動得面紅耳赤的他,當即是朝著易燃臥房的方向跪了下去。
雖然心知流言也僅是流言,可自家主子聖眷如此濃厚,又怎能不讓這老奴才欣喜呢?!
因目前易燃傷重,尚在接受治療,故此來家中拜訪的城內貴族皆是由姬昌在招待。這種時候摩羯和他的族人都得躲起來才行,若是讓他們出來招待,會被貴族們認為是在羞辱他們。
所以姬昌與阿二阿三等人都忙的很,幾乎可說是腳不沾地。
而易燃呢,在神魂師的治療下悠悠轉醒的他,首先看見的便是一張又老又醜的臉!
著實被嚇了一跳的易燃想也不想的就是一拳揮出,把這個膽敢嚇唬昆侖最年輕教習的家夥給打了個人仰馬翻。
見易燃一蘇醒,就把救治他的神魂師給打趴在地,薑志乃忙上前將那老頭給扶起,口中訓斥道:“易燃,你幹什麽呢,怎可對老大人如此無禮!”
“無妨、老夫並無大礙。想來他是因平日醒來所見的都是美豔侍女,而今一睜眼就見得老夫,故才錯手的吧。”
這老頭上道啊,不但沒有訛詐易燃,更是主動的給他找了個看似合理的理由,這下子反倒叫易燃有些不好意思了。
雖然現在他隻穿著睡衣,可易燃還是起身給他見禮兼賠禮道:“小子莽撞了,還請老大人莫要見怪才是。”
“都說無妨了,不過姬家小子,你體內的異物為何,竟以老夫的神魂都無法將之驅除?”
這老頭顯然對易燃體內的‘異物’更為感興趣,可易燃是打死也不會告訴他那是洛麗塔的內核。
便信口胡謅道:“那是早年傳我獸吸法的賤役者所送的‘禮物’,他說若真到了生死之時,這埋入我體內的異物便有可能保我一命。”
見易燃說得不似有假的模樣,這老頭也不疑有他,便讓薑志乃攙扶著他先行離去,只是在走前,他卻是回頭看著易燃語重心長道:“既是能在危難關頭救你一命之物,那老夫也不細問了。只是你得牢記,你是天擇人,更是天擇的權貴,日後當要與這些外族保持距離才是,莫要留人話柄,姬家小子你可明白?”
“是,老大人教誨,易燃定不敢忘!”
在恭送他二人登上馬車離去後,易燃就想去找北冥小魚她們,可才一出院門,就被聽聞易燃蘇醒的權貴們給包圍了……
“姬兄,多日不見你竟一躍成為教習,實是羨煞小弟啊。”這是混在人堆裡的嬴政說的。
“學弟,今晚上說什麽也得與學長我好好聊聊,自那夜與學弟你分別後,學長我可是對你想得茶不思飯……”
不容畢加說完,他身邊已是沒人了,權貴們全都一臉嫌棄的離這個大玻璃遠遠的,生怕被他給‘傳染’上什麽怪病。
見人來得實在太多,其中沒見過的人就佔了九成以上,易燃便優雅的含笑對眾人道:“多謝諸位學長、學弟,同僚們賞臉來為小弟祝賀,旁的話小弟也不說了,今天誰要是不醉,就沒拿我姬易燃當朋友!”
易燃此話一出口,極有眼力的姬昌就忙是下去準備開席,而易燃則是在一片讚許聲中與眾人有說有笑的去了大廳。
大廳內,酒桌早已置好,而佳肴也已陸續端上,席間易燃與眾人是談笑風生,臧否古今。當真是說得好不暢快,如此直至夜深,眾權貴們方才在其家奴的攙扶下一一離去。
而做為賓主方的易燃,更是站在大門口一一相送,直到所有人都離去後,這才倍感頭暈的依著大門緩緩坐下,想要休息一下。
可這時,他的眼前卻是出現了一雙精致、秀氣的淺紅色蠻靴,易燃雖是有些喝高了,可當他看清這雙靴子的顏色後,卻是強自苦笑道:“你…來了啊。”
“嗯。”
來人輕輕地應道,只是這一聲輕嗯中, 卻似帶上了什麽讓易燃極為不爽的東西,只見他蹭地站起身來,搖搖晃晃間,他指著來人醉眼惺忪的吼道:“為什麽?你還想怎樣?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為什麽你就不能放我條生路走。啊?”
“我來…僅僅是想和你喝一杯。”
迎著易燃那閃閃縮縮的醉眼,洛星河很平靜的說道。
可能真是喝高了吧,聽她說僅僅是想同自己喝一杯,這麽簡單的要求易燃肯定是要滿足的,當即他便抓過洛星河的手,將她往大廳帶去。
一路上易燃打這個、罵那個,只要是他府裡的下人,就都被‘粗暴’的二爺給打罵了一番。
就連前來想攙扶他的姬昌,都被易燃給踹了個屁墩。
好不容易的,等他們走到回廳時,已是無人敢再來打攪他們了。
“洛星河,今夜、今夜就讓這一切隨這酒、而去吧。”
撲在酒桌上,易燃眯起眼摸索著酒杯,不過沒摸到酒杯的他直接是抓著酒壺遞給了洛星河。
不過洛星河卻是沒有接過酒壺,反而是從懷裡取了一隻小陶瓶出來,放在桌上道:“喝我的吧。”
見她執意不接酒壺,易燃也就隨她,將手上的酒壺一扔,抓過小陶瓶揭開瓶口的軟木塞,仰頭就是“咕咚咕咚”的連喝下了好幾口,接著這才將小陶瓶遞還給了洛星河道:
“喝、喝…”
可他話還沒說完,卻是一頭栽倒在了酒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束手站在易燃身旁的洛星河,溫柔的看著這個醉倒的男人,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對我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