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靜待片刻後,那薑志乃卻似突然暴斃了般,沒了聲息。
‘搞什麽啊?不就是跟你要點好處嗎,至於小氣吧啦的連話都不回我?’
心頭犯著嘀咕的易燃抬眼打量起了二樓的格局布置,只見這裡的家具擺設,也與自己所住的上水閣中的小樓大同小異,只不過其中的家具卻都是有些年頭了的舊物。
按理來說,以薑志乃堂堂昆侖院長的身份,可說是皇權之下的第一人,他的居所又怎會簡陋到如斯地步呢?
‘難道……他是個念舊的人?
或者說……這也是昆侖的傳統之一?’
越是接近,這個有些無賴秉性的老頭給人的謎團,就越是多。
不過易燃此次前來,可不是來和他討論家居與傳統的,眼見薑志乃不回話,他就快走幾步到了一間房門敞開,且透有亮光的臥室前,探頭朝裡張望著,卻見坐在床上的薑志乃也正巧往門口處看來。
兩個人的視線當即就碰撞在了一起,這時,易燃隻覺自己所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年紀老邁的老頭,而是一頭身染血色,欲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
他眼神中的那股睥睨之意,隻一照面,便讓易燃心生出了寒意!
這種生物在面對強大天敵時,本能激發的膽寒之意,讓易燃不得不調轉全部心神,與之對視了起來。
如此又過良久後,當易燃渾身顫栗,冷汗如水淌下之時,薑志乃方才收了目光,轉而笑道:“居然能在我的神魂凝視下撐過百息之數,尚算不錯。說吧,你那力量,你所隱瞞的秘密究竟為何?”
在薑志乃的目光收回的瞬間,易燃就頓生出了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而這時又聽了薑志乃這話,他則是猛地一怔,嘴巴突然好像失去了控制般的說道:“六年前…途遇一賤役者,見他沒搶到大米,便心生惻隱之意,逐分了他一些碎米,後他就傳了我一套有關呼吸變化的法門。
憑此法門,我可模仿萬獸的呼吸,進而得萬獸之力為我所用……”
易燃的聲音顯得有些呆滯,可說出的話卻是與他原本要說的差距甚遠,在聽完自己剛才所說的話後,易燃本如死灰般的臉上,終才有了一絲血色的紅潤。
雖不知為何會這樣,可眼下卻是不急於計較這些,待嘴巴又能被自己控制後,易燃則猛地後退數步,直接踉蹌著倒退到了走廊上。
只見他又急又怒,且驚且愕的低吼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呵呵呵,心神震懾的小把戲而已,等你到了八階神魂師的程度時,你也可以這麽玩。”
笑得如一隻偷了肥美母雞的狐狸一般的薑志乃極是得意的說道,不過他卻是沒有全信了易燃的話。
所謂心神震懾,乃是高階神魂師的通用技能,可以易燃零階之身居然能在自己的心神震懾下撐過百息之數,這樣的意志堅忍之輩,不論他說的是不是真話,薑志乃都會本能的認定他的話,至少有一半都是假的。
不過無妨,日後時間還多著呢,可以慢慢把這小子的秘密給全部挖出來,而眼下嘛……
一隻小小的墨色玻璃瓶自房門裡漂浮了出來,最後落到了易燃身前的廊上,接著薑志乃那略顯玩味的聲音傳出道:“殿前鬥藝時喝下它,可以讓你短時間內擁有二階神魂師的力量,屆時再配合你自身的古怪能力,林東豪就必敗無疑了。”
聽了這話,易燃心知這老不死的是答應自己的要求了,雖然從頭到尾自己都沒說過想他幫什麽,不過這樣的人精,又怎會猜不中自己的來意呢?!
見此時目的已經達到,而且又得了這可以瞬間增強神魂等級的藥品,易燃本能的就想轉身遠離薑志乃,可在他剛想要俯身拾藥的瞬間,他卻是猛地想到了什麽,然後這才疑道:“他…三日後也會有這樣的藥劑使用嗎?”
“應該吧,這藥雖然珍貴,可以靈台的資本而言,只怕林東豪得到的會遠遠不止這些。”
臥室內,薑志乃頗怨恨的說道,而這時易燃則是收回了原本想要拿藥的手,只見他慢慢的站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一抹淡笑道:“院長大人,那…來打個賭吧?”
“哦?你想賭什麽。”
薑志乃的聲音中透著兩分疑惑、三分不解,和五分的錯愕,他實在是想不通門外的小子究竟是怎麽想的了,自己都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他,等殿前鬥藝之時,那林東豪得到的資助只會比他多,不會比他少了, 可他卻是連這基本的資助都不要,反而是要與自己打賭……
“若我能不憑借這些外力的幫助,而穩贏林東豪的話,那麽我在昆侖求學期間的時間,就讓我自行安排吧?”
也不知易燃是從何處得來的自信,居然有臉說出這等狂妄的話來,見他此舉頗有‘尋死’之意,薑志乃倒也想瞧瞧,這小子的古怪能力究竟能強悍到何種地步。於是他應允道:“好,這賭約我答應了。”
他話才一說完,卻見易燃忙俯身拾起了面前的小玻璃瓶,緊接著一溜煙的跑了,邊跑還邊笑說道:“那麽就這樣說定了哦,院長大人,到時你可別食言了啊。”
一臉黑線的薑志乃等易燃跑遠之後,才喃喃的笑說道:“奸猾的小子,可別死了啊,不然就只能研究你的屍體了,嘿嘿嘿……”
薑志乃的話,早已跑遠了的易燃確是聽不見了的,而即便是聽見了也只會當他是在放屁。根本不會將他的話給放在心上。
小心的將這瓶藥劑給揣進懷裡後,易燃就一路疾跑向了昆侖的院門處。三天時間,說少不少,可說說確也是不多,必須要盡快將剛才想的計劃給施行下去才行。
等易燃跑到大門口時,馬夫正與那些夜間守衛們交談的甚歡,而一見易燃跑來,他就立刻停了嘴,並放下腳遝子,好讓易燃登車。
可易燃卻是直接一個箭步就躍上了馬車,接著只聽他催促道:“回府,快!”
夢魘馬的長嘶在馬夫的鞭子用力抽打下又一次響起,而見馬車騰空,易燃也開始了仔細分析起自己的計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