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為這話一出口,隻哽得易燃不知該說些什麽為好。
眼下,他們二人一左一右,一冰一火,自持神魂屬性特殊,根本就沒把易燃給放在眼裡,而易燃呢,卻也是對他二人的神魂頗為忌憚。
但此刻若不說點什麽的話,那這架也就沒必要再打下去了,畢竟氣勢上一輸,後面也就沒法打了!
“賜教嘛,不敢當。可既然你們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指點你們一二吧。”
說話間,易燃再次小退半步,雙腿一彎,成半蹲之勢。可不等胡為、許赧二人接話,他卻是腳下發力,以猛虎下山之姿,朝他二人衝來。
一見易燃這來勢洶洶的模樣,胡為也知道,待其近身後的那一輪攻勢必定迅猛異常,所以他也不給易燃近身的機會,將自身的氣勢場凝聚到了極致後,就對著迎面衝來的易燃凌空打出了一記直拳。
此時,易燃與胡為、許赧二人還有二三米的距離,可胡為的那一記凌空直拳卻是讓易燃心中的警鈴大作!
“躲。”
耳中,洛麗塔的聲音再次響道,與此同時易燃也猛地向左側一撲。
可這時候,等待許久的許赧卻也插手到了戰局當中,只見他也同是猛地凌空打出一拳,讓易燃意想不到的卻是,他這一拳打出後,空氣中的溫度卻突地拔高了許多。
‘媽的!’
見此情景,易燃心下就是狂罵,可他又豈是什麽易與之輩,當即就是一個側身翻向右側滾了去。
可等他起身時,身上的黑色衛衣上,卻是突兀的憑空添了數道如刀割樣的破口出來。
易燃斜眼朝自己滾過的地面上一看,背脊上就被驚出了大片的冷汗,只見在那平整的地面上,有著數道細小纖薄的冰刀破土而出,不,是深插入地啊!
倘若剛才自己沒能及時躲開的話,那後果……
一想到這裡,易燃又衝剛才自己站立的地方瞧去,在那兒卻是沒有什麽火焰竄出,可那一小塊觸目驚心的焦黑地面,卻是讓易燃額角也跟著滲出了滴滴冷汗來。
此刻,戰況已是到了凶險異常的地步了,而勝敗也該在胡為、許赧二人下一次出招時,便可分出了。
但就在這萬分緊要的關頭,先前被易燃打的幾乎昏死過去的林東豪,卻是搖搖晃晃的自吧台後面爬了出來。
而他一爬出來,就睜著怒目,露出自己那一口因血所染成了胭脂色的利牙,瘋了似的嚎叫著衝將向了易燃。
‘蠢貨啊……’
‘來的好!’
胡為、許赧心中暗叫不好,可林東豪的出現卻是讓易燃心中狂喜,只見他迎著林東豪就快步衝去。
在以林東豪為‘肉盾’的前提下,與之一拳又一拳的對撞在了一起。
拳風伴著悶響響徹在了小酒館內,也讓嬴政所屬的昆侖與靈台兩方都沒了再繼續鬥酒的心思。
兩撥人就這樣默默地的看著小酒館的中心處,正打的火熱的林東豪與易燃。
可沒人知道,林東豪此刻心中的苦悶。
‘為什麽、為什麽啊?
自己拚盡全力的每一拳,這個怪物,這個甚至連一階神魂都沒能達到的怪物,卻都接了下來,而他所打出的拳頭,更是狠辣異常,角度還十分的刁鑽,為什麽啊?’
林東豪不相信,他甚至更寧願相信眼前的這個神色倨傲的男人是同自己一樣,是三階力量型的神魂師,可戰鬥到現在,林東豪根本就沒見過易燃有運用出氣勢場來強化自己的力量。
所以他才得出易燃是零階的這個結論,可這麽荒謬的結論林東豪不相信啊!
“怪物,去死吧,林家奧義――巨星墜!”
瘋狂的吼出這話,林東豪拚著硬挨易燃數拳的巨痛,使用出了他自神魂開啟後就一直不斷修煉的家族秘技,巨星墜。
這一吼間,無論是昆侖,或者是靈台,乃至是‘戰場’中的胡為、許赧都大驚失色了起來!
易燃可能不知道這一招的強悍,可流傳於聖魂城中的種種傳說裡,確是有它的故事。
戊戌年,辰時,有巨星墜於聖魂城外西方萬米處,逐尋之,見巨星碎於田埂間,一人站於其中,喜極而泣……
“你敢!”
“快跑!”
在林東豪出拳的瞬間裡,嬴政暴怒非常的吼聲也傳進了易燃耳中,隨之一起傳來的則是洛麗塔的“快跑”二字。
但此刻易燃卻是猶豫了,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一跑,林東豪的這記巨星墜就會打中他身後不遠處的那個外族女孩。
‘媽的,拚了!’
凌烈的拳風壓的易燃喘不過氣來,可就在林東豪的拳勢快要達到極限之際,易燃卻是返身向後跑去,一個縱身就撲到了一張方桌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的同時,昆侖一方以嬴政為首的幾十人噌地站起,隻待那處牆邊煙塵散盡後,若易燃有事,他們今天就打算要這林東豪血債血償。
而靈台這邊,則都是暗暗的低下了頭,一個貴族死於鬥毆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可若是一個零階的神魂師在毆鬥中,被三階的神魂師以家族秘技轟殺……那麽,聖魂城的法典就會讓這些神魂師們知道,何謂‘法’了!
可顯然,已經氣瘋了的林東豪卻是沒有想到這一層,這家夥除了剛開始有點茫然外,一見煙塵中露出一個半蹲著的身影時,就繼續瘋了似的衝上去對這身影拳打腳踢。
“林東豪,夠了。”
胡為不忍看著同伴繼續這樣丟人下去,於是他出聲製止道。可在這時,林東豪卻是整個人猛地向後倒飛了去。
易燃顫巍巍的站起身,可他卻連看都沒看倒在地上噴血的林東豪,隻是問懷中的外族女孩道:“你…沒事吧?”
“…”
抱著滿滿一懷的美食,赫兒不知所措的點著頭,直到這時,她還不明白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溜達了一圈。
“嬴兄,那我就先走了哦。”
眼見她無事,易燃就抱著赫兒,大步的向著小酒館外走去。
而這時,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林東豪卻拚盡最後一絲氣力,扯著嗓子叫道:“我們,我們還沒打完,不準走……”
“你不配與我一戰。”
臨出門前,易燃丟下了這冰冷的話後便走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