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館外,夜風徐徐的吹來,激得易燃腳下就是個踉蹌,差點撲街當場!
可他卻是面不改色的沉吸口氣後,帶著由始至終都不曾消失過的詭譎笑容,抱著赫兒一步、一步的走著,走在聖魂城內這條不知名的大街上。
“九族血脈融合者……”
洛麗塔剛一出聲,可易燃卻是低頭問向了懷中的赫兒道:“你住在那裡?”
“我…我……”
第一次經歷這種狀況的赫兒,腦袋還有些發懵,在她過往的人生中,可是沒有任何一個天擇人是如此溫柔的對待她的,不單沒有克扣她的食物,更是在危險中保護了她。
赫兒不知道這個抱著自己的天擇貴族想要什麽。而她呢,除了懷中的這些食物外,已經一無所有了。
看著這個支支吾吾,不知所措的外族女孩,易燃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於是就輕輕放下了她,還替她叫了輛馬車,以便送她出城。
“送她到地方後,就去聚靈坊姬家找管家姬昌領賞,若是讓爺知道你幹了什麽不該乾的事……”
威脅的話語還沒說完,易燃就象征性的收回捏在車夫肩膀上的手,然後看著他即使吃痛也不敢呼喊的模樣,淡笑著繼續道:“走吧。”
一聽這話,這車夫忙一揚韁繩,逃也似的駕車跑了,而在這時,赫兒的小腦袋卻是出現在了馬車後面的小窗中,張著小嘴似是想說什麽。
“謝……”
不過易燃卻是已經聽不清了,乘著意識還沒徹底潰散,他忙不迭的拐進路邊的一條小巷內,衝體內的洛麗塔道:“契約三,給你、給你十五天的自由……”
說完這話後,他卻是扶著牆壁,就這樣直挺挺的一頭栽倒了下去。
可不久後,已然是倒地的易燃卻又噌地一下跳將起身,隻是此刻的他卻是滿臉的冷漠,而他也用著異常冰冷的語調,自言自語道:“什麽嘛,明明都撐不住了,還非要裝出一副‘我很好、我沒事’的模樣來騙人,可最後還不是要來麻煩我?
不過,有十五天的時間,那麽就來做點事情吧!”
易燃,確切的說是由洛麗塔操縱身體後的易燃緩步走出小巷,在上了另一輛馬車後,就打道回了自己位於聖魂城內聚靈坊的府中。
在車上,這個人工智能也沒閑著,她一邊記錄著易燃的呼吸規律,一邊以微電流刺激著他的身體開始自我修複。但是進展卻是略微慢了一些,等到馬車在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疾馳後到達了聚靈坊前,易燃體內的內出血症狀也沒能完全控制住。
進了聚靈坊後,很快馬車就到了姬家大門前,此時,姬家門前的紅燈籠已被點燃,而門前的阿二、阿三則是百無聊賴的守在那兒發呆。
這時候一見有馬車敢賴在自家門前不走,阿二就想上去趕人了,可不等他走近開腔,易燃的聲音卻是傳出道:“狗奴才,還不快抬爺進去?!”
一聽是自家二爺的聲音,阿二忙把要喝罵出口的話給一咕嚕的吞下腹中,依命剛要跪下迎道,可轉念間卻是又想起了易燃最後說的可是‘抬爺進去’,而非是‘跪下’啊!
一見情況有異,阿二忙撥開馬車的簾子,見易燃面無血色半死不活的躺在車內,就急衝阿三叫嚷道:“阿三,你快去請昌叔,二爺回來了。”
說完阿二卻是極聰明的沒有背易燃進去,而是打開了大門,讓車夫連馬車也一並給駕了進來。
等阿三尋來姬昌時,
易燃已被阿二背進了他的臥房,在他三侍女的照料下,斜靠在了大床上。 姬昌一進門,不容他驚呼,易燃冰冷的聲音就已是先一步的傳入到他耳中。
“莫要張揚,爺休息幾天就好,明日你且去昆侖替爺請上些天假期,理由隨便你想,可卻不許說我受傷之事。
還有,立刻去找幾名大夫來,爺的傷不能驚動旁的神魂師。”
擔憂的看了眼易燃,見他說完後就繼續閉目養神不再說話,也隻能領命退下。
一出門,姬昌就小心的問守在門前的阿二道:“那個車夫打發了嗎?”
阿二點點頭,回道:“昌叔,我給了一袋魁錢,他高高興興的走了,並且以一家老小的性命賭咒,說不會將今晚之事給說出去。”
“恩,你現在就與阿三、阿五、阿七去落安坊請幾名大夫來吧, 切記莫要張揚。”
姬昌吩咐阿二去辦事後,他就代替阿二守護在了易燃門前,畢竟他才是這個家的管家嘛,一些事又怎可讓他人代之?!
屋外,姬昌的小心思瞞不過洛麗塔,可她卻是沒有繼續控制著易燃出聲將其給打發掉,現在易燃的身體需要靜養,所以她就秉持著‘能不動就不動’的原則,靠在床上古怪的看著身前正在替易燃擔心的三女來。
看著‘易燃’投來的怪異目光,北冥小魚是最沉不住氣的那個,她先是偷偷瞧了門上姬昌的倒影一眼,見他沒有溜牆根的舉動後,就刻意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對著易燃問道:“你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帶傷回來?你不是去昆侖上學的嗎?難道是他們……”
一說到這裡,北冥小魚就強自腦補出了易燃第一天上學,卻是被同班同學們給欺負欺凌的畫面來,看著她捂著自己的小嘴,一臉驚駭莫名的逗趣模樣,洛麗塔卻是又扭頭看向了冷仙兒。
而冷仙兒呢,卻是表現的比北冥小魚好上太多了,雖然她也在為易燃的傷勢擔心著,可她卻是沒有說半句話,隻是在易燃看向自己時,抱以一個暖心的微笑。
‘奇怪的地球人。’
核心數據比對不出冷仙兒這微笑的含義,洛麗塔就又看向了墨妃,可讓她失望的是,墨妃卻在古怪的看著她,也即是易燃。
在洛麗塔與墨妃對視良久後,終於,這個女孩是忍不住了,只見她的秀眉微皺間,口中卻是低聲問道:“你不是易燃,你究竟是誰?!”